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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扑朔迷离 ...
待王锦月被传唤到乾霄宫时,已是深夜。
宴席已散,更深夜重,静默的殿内里看似冷冷清清,细看却人影幢幢,暗流涌动。
帝后高居于上,阮娴端着茶坐在一旁,侍卫肃立两侧,大殿中央站着一人,跪着一人,躺着一人。
站立之人与跪立之人,尚可凭借官袍分辨个大概,而躺着那人身盖白布,让人毫无头绪。
王锦月越是往里走,越是心惊胆战,正准备行礼,却被皇后以眼神制止,默默走到一旁。
身着明黄色华服的青年依旧居高临下,只是面色变得深沉阴郁。
“你的意思是,此人在你苍鳞卫统领的眼皮子底下,还未审出只言片语,就这么死了?”
“卑职办事不力,请陛下降罪!”
跪立之人俯身重重叩首,正是苍鳞卫统领石涯。
苍鳞卫是皇都禁军中的一支精兵,负责皇宫最核心的安保工作。
而那谋害公主的嫌犯,竟在皇宫核心守卫的看守中,轻易断了气。
“降罪?”阮令冷笑一声,“朕要的是凶手,要的是幕后主使!你一句‘办事不力’,就能把长公主遇刺之事糊弄过去?!”
说到“遇刺”二字时,他扫了阮娴一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阮娴想,她应当知道皇帝在气什么。
寿宴之夜,外宾在席,偏偏是她这个三年不曾露面的长公主遇袭,传出去就是皇家颜面扫地。
“废物。”阮令扶着额头,肉眼可见的疲倦,“昭言,你来说。”
江明徵不欲掺和此事,但他也知晓自己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只是没想到人证毁得这么快,他还在回府的路上就被皇帝召回了皇宫。
江明徵将今夜所见一五一十说来,只是隐去了和阮娴之间的种种。
他这番话与阮娴所言并无出入,阮令从他身上找不到突破口,目光转向王锦月:“贵妃,长徽说今夜为她引路之人是你所派,此人涉嫌谋害长公主,已畏罪自杀,你对此作何解释?”
王锦月强装镇定走上前来:“回陛下,臣妾并未指派专人,是、是此宫女自行上前,臣妾确实瞧她眼生,只是那时一心想着莫让公主受凉,未有细查她的来历……是臣妾疏忽,恳请陛下降罪!”
“你自然有罪,只是眼下朕无暇他顾,改日皇后自会惩处。”阮令沉沉地叹了口气,“如此说来,竟是再寻不到半分线索?”
皇后崔元青安抚似的拍了拍阮令的手,朝着阮娴问道:“长徽近来可有得罪什么人?”
阮娴正琢磨着此事,听闻皇后提及自己,才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不曾。”
阮令对她的不假思索很是不满,反驳道:“你再好好想想。今日那么多人,怎么偏偏选中你一个?”
“我近年来深居简出,从未与人发生争执。”阮娴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答得自然快,哪成想他这也有的质疑。
阮令冷哼了声:“你这脾性,何时口无遮拦,暗中得罪了谁而不自知,也不足为奇。”
歹徒死了,线索断了,阮娴本就心烦意乱,这皇帝还接二连三地挑刺,只会让她更火大。
阮娴放下茶盏,微微扬起下颌,望向那位所谓的兄长。
公主对皇帝的想法,也正是她的想法。
她最讨厌这种无情无义之人。
阮娴一口气堵在心中,克制住呼之欲出的不满,皮笑肉不笑道:“陛下这话,倒好似我这个受害者反而成了罪人?且不说陛下如何断定幕后之人一定是冲我而来,即便是,难道被人盯上,反而是我的过错?”
“长徽,陛下并无此意。”崔元青淡淡解释了一句,为两人之间可以预见的剑拔弩张打着圆场,明明也只是与阮令年岁相仿,气场却沉稳如山。
阮令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阮娴压下心头郁气,重新垂下眼。
崔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最后落在石涯身上:“石统领,那宫女死前可有何异状?”
“回娘娘,这宫女被押下后一直不言不语,神情呆滞,卑职堪堪审问了两句,她便忽而口吐白沫,顷刻断了气。”
“太医可验过了?”
“验过了,说是中毒身亡。”石涯的声音低了下去,“可卑职搜遍她全身,并未发现毒药藏于何处。”
殿内静了一瞬。
这宫女,从一开始就是枚弃子。
崔皇后沉吟片刻,最终定论:“既已死无对证,只能再寻线索。如今时局敏感,此事事关天家颜面,不宜大肆声张,江卿既为知情人,此事便交由你与石涯协同查办。”
“微臣领命。”
崔元青颔首,又道:“夜已深了,陛下当以龙体为重,莫要忧思过度,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为止。
“至于长徽,若是有心之人冲你而来,宫中到底比公主府安全,你近日或可留宿宫中,本宫之后也会调派一支精锐,护卫公主府周全。”
阮娴正想着如何寻求庇佑,听见皇后提出的方案,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娘娘思虑周全。”
这位皇后娘娘沉静如水,光是瞧着就让人心安信服,这些人明明都是一丘之貉,可她却唯独对她生不出什么嫌恶之情。
可惜啊可惜,她偏偏是崔卓的独女。
如果没有这一层身份,她直接把心思放在皇后身上得了,何必还要看那皇帝的脸色。
“好了,都散了吧。”
……
阮娴回到寿康宫时,安太妃竟还未歇下,由流光陪着在暖阁里等候。
见阮娴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有人为难你了?”
“无事。”阮娴无意详说,早已备好借口,“只是去向娘娘讨个恩典,想再留几日,陪陪您与彦儿,娘娘过问了几句话,就耽搁了。”
若是让太妃知晓今夜凶险,只怕她又要睡不安稳了。
“当真?”安太妃登时喜出望外,“那皇后如何说?”
阮娴撑起笑脸,努力装作轻松:“自是应了。”
安太妃仔细瞧她脸色,喜色稍滞:“皇后问了你些什么?”
“左不过是前些时日的病情,皇后仁爱,还特意叫太医来为我复诊。”阮娴摇摇头,声音清浅疲惫,“娘娘挂心了,我只是昨夜没歇好,又累了一天,有些困乏,想先休息。”
安太妃闻言,将更多的关切咽了回去:“好好好,快去歇下。”
“嗯。”
送走太妃,殿内终于静下。
流光侍候她卸了钗环,换了寝衣。
躺在榻上,今夜种种,在她闭目后,又清晰起来。
清甜的果酒,燥热的感官,诡异的宫女……悬而未决的案子,像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
害她的人还藏在暗处,而她甚至连对方是谁,为何要对她下手,都一无所知。
阮娴重新在脑海中还原事情的经过,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个松雪气息的怀抱。
她的回忆一滞,在那个咬痕上定格了须臾,意识到心间升起不合时宜的愧疚,立即睁开眼睛。
想不通便先不要想了!
明日还有要紧事,她该睡了!
阮娴迅速挥散纷杂的思绪,心烦意乱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阖眼入眠。
-
夜色深深。
江明徵走到铜盆前,掬起水净面。
镜面般的水漾起波澜,烛光映亮了模糊的倒影。
虎口上的咬痕未消,沾水时微微泛着刺痛。
他一怔,望着水中的自己,情不自禁地碰了碰唇。
那段数日前的相遇,忽然就浮上他的心头。
……
腊月初二,虽晴又雪。
这日他难得休沐,在府中偷闲半日,看看书,品品茶,逗逗猫……
猫呢?
江明徵放下手中画着狸奴纹样,刻有“岁岁”二字的玉碟,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
“岁岁方跳出院墙,此时必然没走远,属下这便去追回来。”
“由它去吧,总会回来。”他摆摆手,抬眼望向窗外,却见融融落雪。
似是触动某根心弦,江明徵失神片刻,又改变主意道:“罢了,它常去何处?我去碰碰运气。”
“大人日理万机,难得歇息,还是属下去吧。”
“不必。我想出去走走。”
江明徵轻声回绝了款冬的好意,拿起一把油纸伞,推开书房的门,没入风雪。
一向料事如神的江大人并未料到,这日借着寻猫散心的自己,竟能真的找到这神出鬼没的小狸奴。
他更未料到,在这场缅怀故人的雪中,竟能真的……遇见故人。
蓦然望见她的那一刻,江明徵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知道不可能是她,可脱口而出的仍是她的名字。
直到陌生的侍女出现打破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凝滞的空气开始流转,他看向她的双腿,心中百转千回,霎时间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虽只在几年前惊鸿一瞥,但与阿宁这样像的容颜,他决不会忘记。
——长徽长公主,阮娴。
……
细细数来,他与这位曾经大名鼎鼎的长徽长公主,只有三面之缘。
第一面在先帝丧仪,她一袭素衣,失魂落魄跪在殿中,只一眼他便刻骨铭心。
第二面是那日雪中檐下,他鬼使神差地拾起她遗落的暖手炉。
第三面,就是今天。
轻柔的触碰唤起记忆,回想起今夜发生的种种,江明徵像是惊醒一般,立即放下手,耳后烧红一片。
他做贼心虚地抿了抿唇,下意识瞥了眼指尖,眸光却倏然顿住。
指腹上,沾染了一抹极淡的颜色。
这、这是!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水面,涟漪震乱了轮廓。
越急越乱,越乱越急,江明徵心焦了半晌,才想起此刻应该去寻铜镜。
铜镜就在不远处,他抱着视死如归的心靠了过去,看清了唇边那点已干涸的嫣红。
是口脂。
她的。
当时情急,过后又忙于应对宫中盘问,他竟完全忘了最该善后的地方!
今夜人多眼杂,若是被谁看去……
燥热窜上脸颊,他立刻取来一条干净的帕子,浸了冷水,用力地擦拭。
直到唇上皮肤被擦得生疼,江明徵才认清现实,绝望地合了合眼。
太迟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寄希望于夜色朦胧,无人看清。
镜中人面色如常,心跳却快得不像话,他走至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冷风灌入,吹散了耳后的热意。
凝着屋外落雪,江明徵按着胸腔中澎湃的浪潮,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再一眨眼,眸中已恢复沉静。
寥寥无几的相逢,他没道理对阮娴生出情愫。
什么心跳,不过是紧张与错觉交织的产物。
不错。
江大人被强吻后遗症
很爱看波澜不惊的人内心惊叫[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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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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