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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本末倒置 ...
这个吻来得太迟。
屯蓄已久的蛊毒反噬起来太严重,阮娴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吻得又凶又急,炽热的痛楚经久不散,把这个吻延续得太过绵长。
他们又都太生涩。
吻到最后,不会换气的两人都处于严重缺氧的状态,本能地将额头抵在一起剧烈地喘息,气息错乱地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归属。
阮娴的双手还无意识地攀附在江明徵的肩头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半倚在他怀里,腿脚有些发软。
而他的手不知何时也抱上了她的腰背,为了支撑她的重量,他几乎要将她嵌入怀中。
他们的手臂,亦或者说他们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惊惶、疲惫,还是兴奋地过了头。
蒸腾而上的热气像是一种极可怕的传染病,无人还有心思计较最初源自于谁,反正事到如今,他们都已沦陷。
它通过相触的额头,将两人的脸颊都染上极浓极艳的绯红色,一路蔓延到耳根与脖颈。
他们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敢将视线落在对方鼻尖以下的位置……可哪怕如此,片刻后还是会胆怯,所以干脆什么都不看,紧紧闭上眼。
仿佛只要不睁眼,就可以将刚才的失控当作一场幻梦,只需静候梦醒,一切就会自动抛之脑后。
随着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复,周围也缓缓安静下来,屋外的大雨似乎也停了,万籁俱寂的世界里,只剩下胸腔中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许久以后,等到大脑吸足了空气,走失已久的理智终于慢慢回笼。
但是谁也不敢先动。
眼前这个脆弱又诡异的平衡,像是一潭暗藏杀机的池水,哪怕投入一粒沙砾,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他们都太心虚。
——不同于以往的每一个吻,这一次她来得很及时,只是行为失控,意识却未曾泯灭,自始至终都记得真切。
——不同于以往的每一个吻,这一次他想了太多,又做了太多,他用尽浑身解数贬低自己,只为给这个不顾后果的放纵增添底气。
他们都短暂地抛却了自己。
可清醒之后,又不得不把自己狼狈地捡回来。
最后的最后,阮娴拍了拍江明徵的肩,示意他放开自己。
禁锢消散,暧昧的银丝随风断开。
阮娴退了一步,依然没敢看他的眼睛。
“你……”
“你……”
谁都想破局,谁都怕破局,结果就是话音尴尬地开始,又尴尬地戛然而止。
“你、你说吧。”江明徵别过头,目光胡乱落在某个不起眼的花瓶上,最后还是选择闭上眼。
是羞臊,更是忐忑。
他怕听见她的怪罪。
每一次,每一个吻,她都极其厌恶。
他才知道,原来他把她的每个反应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说“恶心”。
说了好多回。
他不知道她是排斥这个行为,还是排斥他。
他想她最近应该没那么讨厌他了,可连日来紧蹙的眉头又好像在否定他。
而且他刚刚还……
她一定又要说他恶心了。
江明徵越想越觉得他完了。
他真的太冲动了。
她会不会哭?
他该怎么弥补?
他听见阮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敢再想了,他的审判降临了。
“你、你最近,伤口恢复得如何?”
嗯?
江明徵怔然回眸,终于看清她的模样。
他看见她脸颊上的绯红尚未褪尽,因为主动开口,又渐渐红润起来。
他看见她无意识地咬上红肿的下唇,又在下一刻猛然想起为何才肿,立即羞赧地松开。
他看见她颈侧的线条紧紧绷着,脸庞微微偏向一侧,目光闪躲着不知在看何处。
他看见她的指节在衣摆上缠绕,死死绞着布料,指尖太过用力,都挤走了血色。
他看见她的羞涩,她的紧张,她的故作镇定。
就是没有看见,她讨厌他。
“你说话呀……”迟迟等不来答复的阮娴终于急了,一点底气都没有的声音比平日更轻更虚,不像不耐烦的指责,倒像撒娇。
“我、微臣……”来不及区分这混乱的自称,过分沙哑的声音吓得他霎时顿住,耳根又止不住地烧了起来。
“这种时候就不要讲究君不君臣不臣的了,往后没有旁人在的场合,都不必用敬语。”
接二连三的主动开口让阮娴渐渐适应了眼前的局面,她轻咳一声,走到几案旁倒了两杯茶水。
江明徵不敢再开口,低低“嗯”了一声。
“润润嗓子。”阮娴走来,将杯盏塞到他手里。
两人就这样各端着一杯茶,局促地站在房间一角,小口小口啜饮起来。
无人敢先离开,因为他们都觉得需要说些什么过渡一下,给之后的碰面留个体面的开端。
也无人敢提坐下,因为坐下就代表要聊得更久,可现在的他们都很默契地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
不久之后,阮娴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伤都养得怎么样了?”
“我……”江明徵想说快好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大体都已愈合,只是连日阴雨,肩上的伤偶尔会隐隐作痛。”
阮娴微仰起头,望着他的肩,又皱了眉。
而这次他却不怕了,不仅不怕,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欣喜。
“我不是嘱咐你要喝姜汤吗?怎么……尝、尝不出……咳咳!”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而后又强鼓起勇气,提声道,“你是不是也没好好吃饭?平素都只吃几口就饱了的,今日却另外喝了雪梨汤……”
“没胃口……姜汤、咳,太辣了。”他浑身都燥得可怕,羞耻地庆幸自己的无心插柳,让这个吻尝起来是甜的。
阮娴实在是没勇气继续这个话题,但又不肯放过他的不听话,于是换了个方向质问:“我让你早些歇下,你怎么不睡?”
江明徵这才想起来了又走的关昱尧,一时哽住,心虚得不能再虚。
阮娴曲解了这份心虚,以为总算找到了向他发难的着力点。
“你啊……我也不知说你什么好。”
她叹了口气,饮尽茶水后,随手将杯盏搁在一边,以手扇风,驱散燥热。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你也不照照镜子,眼下都发着青黑。前段时间你已经很累很累了,这些天又是连轴转,我真的不想见你累坏身子,可你呢?总是叫我不放心。”
江明徵一愣,心下千回百转,忽然得出一个想都不敢想的结论:“今日殿下让我早些回来,是这个原因?”
“不然呢?”阮娴一副无奈到没有力气生气的模样,“如今凡事都有我们在呢,你是病人,要少操点心。”
“可、可殿下也负伤在身,殿下都不歇,我岂敢……”
“我那擦伤没几日就好全了,岂能与你相提并论?更何况你也说了,我是殿下。我是长公主,我是阮彦的阿姐,我是玉玺和凤令的持有者,我是众矢之的,我是群龙之首,我不能退。”
她终于看向他的眼睛,眼中却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江明徵忽然有些动摇。
如果一切的一切,是为了让她背负这么大的负担,他……
他还会选她。
她就是他要选的人。
阮娴看着他愈发深邃的目光,挪开了眼。
失神片刻后,她忽而释然笑开,轻声说道:“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你却不必。如果你病倒了,我会很担心。”
“殿下……”他眸光一颤,“你……会怪我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吗?”
“怪你?为什么要怪你?这一路走来,何时由得了人?你如今见到的,站在这里的这个我,是我自己的选择。非要怪的话,就怪命吧,是命让我成为公主,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不会坐视不管。
“好啦,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歇下吧。”
……
江明徵这次也还是没有听话。
他将她送出门后,便倚在门边失了神。
一时之间,很多被他有意或无意忽略掉的细节,在眼前缓缓浮现。
每天的餐桌上,总有一两道温补的餐食摆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将阮彦托付给他的时候,她轻轻抚摸着孩子不安分的头顶,柔声哄道:“阿姐不在,就是彦儿当家做主,要照顾好江大人,好吗?”
兵临城下,她严词遣返他们以后,有人为他送来一件披风。
安静的书房里,她翻着他整理的文书,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记录得格外认真。
漏雨的棚中,她撑着他带来的伞,在他掀帘而出的时刻,悄悄松了一口气。
湿滑的台阶上,她明明都自顾不暇,还要回过头来提醒他小心脚下。
……
太多太多。
那些他不敢相信是属于自己的,似乎都是真的。
他依然猜不出,她那些皱起的眉头下藏着怎样的情绪,但如今,他相信那里面会有对他的忧切。
她是在意他的。
他想,她是因为蛊毒,才会这么关照自己。
他不是怀疑她的善良,他是觉得他配不上。
他觉得他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再遇到一个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阿宁的出现已经是上天赐给他的奇迹了。
他只是需要一个,他能够得到这份关照,能够不必那样惶恐无措地,能够稍微心安理得收下这份关照的原因。
原因是什么没关系,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一样很感激。
他想,她怎么就这么好呢?那他还怎么远离她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现在还是先不要远离了。
万一她真不要他了怎么办?他现在也就解蛊这一个用处而已,但她又不是天天发作。
事实上他还是帮不到她什么忙,事实上他被边缘化的现状还是没改变。
所以,趁着还有机会,赶紧握住吧。
她的关照随时都可能收回,等哪天她厌倦了他,除了解蛊以外,他就真的没有半点用处了。
至于会不会因为靠近她,难以管控自己的心?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不是喜欢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可现在人都要跑了,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万不可因噎废食,本末倒置。
……
江明徵坐回桌边,看着那碗饮到一半的银耳雪梨汤,用指腹碰了碰碗壁,已经凉透了。
居然过了这么久……
想到这里他的脸又要红了,连忙将罪责推给雨夜寒风,半晌才缓过劲来。
不过,这糖水凉了以后,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微涩的果味褪去,只剩清甜。
上头中的江大人:(放狠话)是的没错我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不管了我要亲亲亲亲亲亲
清醒后的江大人:(秒怂)啊啊啊我都想了些什么我真该死啊她会不会讨厌我完蛋了啊啊啊啊
(你不是很牛吗怎么一碰就熟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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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在意的关小将军:哈喽?所以还谈不谈了?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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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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