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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寻寻觅觅 ...
“殿下莫气,咱们不与这些人计较!”流光追在她身后,温声劝说。
“我气什么?”阮娴无所谓地笑笑,“道不同不相为谋。”
流光打量着她的表情,渐渐把心放回肚子里,乐呵呵笑道:“殿下说的是!都是些狐假虎威的东西!王二小姐那死性子就不提了,那五殿下,从前畏畏缩缩的,说话声连蚊子都听不见,如今竟也左右逢源上了……不过殿下别担心,她只是受过端容皇后两句教诲,又不是陛下嫡亲的妹妹,比不过您分毫!”
流光这话倒不是安慰,她打心眼里就这么认为。
端容皇后是阮令的母亲,阮妤是先帝与婢女一夜风流的意外,先帝不喜她生母,将她记在端容皇后名下。
虽有个嫡出的名头,可也只是吃饱穿暖不愁生计,全天下都知她不讨喜,新皇登基以前,阮妤几乎就是个透明人。
而阮娴与她恰恰相反。
她虽没有显赫的母族,却是先帝除了太子以外最宠爱的孩子。因她是个女儿,自小满宫上下便如珠如宝地捧着,这才养成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失去父亲庇佑后,还敢指着刚残害手足的新皇破口大骂……哎,不管这位君主是真贤明假贤明,能容下公主,也算是他肚量大。
阮娴不觉得哀怨,只是唏嘘。
耀眼的太阳一朝陨落,最不起眼的小小星辰却成了大家追捧的香饽饽,叫谁看了,不说一句“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她叹了声气,无奈莞尔:“我真的不在意这些,你往后莫要说这些话,我们到底不比从前。”
在这几年的漂泊时光里,她见过许多小人得志的嘴脸,压抑越狠,反噬就越厉害。
她对自己的处境有自知之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可以预知的灾祸,能避就避。
“殿下……”流光瘪了瘪嘴,心情一下又掉下来,“您受委屈了。”
阮娴停住脚步,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好啦,你再这样垂头丧气,我可生气了。”
流光揉着脸颊,立马敛起所有表情。
阮娴忍俊不禁。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凝固的气氛并没有立刻回暖。
那贵女看着阮娴离去,以为自己办成了件大事,立时沾沾自喜起来,却不曾想,竟无一人褒奖她。
王锦姝鄙夷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撂下一句“你也不怎么样”,转身就走了。
贵女鼻尖轻哼一声,邀功似的朝阮妤看去,可这位阮娴心中“得志”的“小人”,却怔怔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时没了反应。
直到王锦姝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梅树后,阮妤才猛地回过神,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
那贵女被吓了一跳,懵懵道:“殿下,我、我这不是……”
“不会说话就闭嘴!”阮妤一张小脸气得青红交加,恨恨甩开她的袖子,转身就往暖阁方向走去。
前一刻还算热闹的人群转眼分崩离析,留在原地的贵女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位向来温吞的五殿下为何突然发了脾气。
……
另一头,阮娴虽远离了两位冤家,闲言碎语却并未消停。
随着她靠近暖阁,那些被刻意压低的私语,在她渐行渐近的步履下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三长公主吗?她怎么来了?难不成与陛下的关系有所缓和?”
“得了吧,你瞧见她身上的云纹缎没?都是去年的样式了。江南织造司前些日子新上贡了一批料子,送遍后宫尤有盈余,陛下甚至赏了我爹好些,都没往公主府送呢。"
“这么说来,她竟只簪了几根银钗,连耳环项链都没戴!这可不是她的作风,难不成真没什么可拿得出手了?”
阮娴嘴角微微抽了抽。
原来她们都如此在意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早知道一件衣裳都能惹来这么多非议,她就该穿那身最华贵的!
……不过也是,公主从前那么受人追捧,又长时间消失在人前,是她低估了这些人对公主的好奇。
长徽长公主光临的动静不小,操持诗宴的王锦月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她心中咯噔一下,赶忙穿过人群笑脸相迎:“三殿下怎么来了?”
阮娴弯了弯唇,弯出一个礼貌的弧度,和善道:“听闻这处热闹非凡,顺道过来瞧瞧,不打扰贵妃娘娘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盼着你还来不及。”王锦月客套地摆摆手招呼道,“你来的可巧,姑娘们正要行飞花令,正热闹着呢!”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这祖宗向来不学无术,在她面前提锦姝最擅长的飞花令,岂不是挑衅吗?
遭了遭了,昨日皇后顾念着她还要主持今日的诗宴,暂时还未给她治罪,今日若是再惹阮娴不高兴,万一她去皇后面前添油加醋,她岂不是要罪加一等?
“飞花令?”阮娴却是温和一笑,“我不善此道,在旁听一听,不打扰各位吧?”
啊?
王锦月和一众人等听见她的答复,不约而同目目相窥,都觉得难以置信。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先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再与王锦姝针锋相对地斗两句嘴,最后领着自己的跟随者扬长而去吗?怎么今天……
“哎呦,殿下真是好雅兴。”一干人等尚不适应时,王锦姝不知从哪儿走出来,施施然落座在人群正中,“只是光瞧着多无趣啊,殿下不若也加入其中?”
阮娴一看见她,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所谓阴魂不散,莫过于此吧……
她懒得同她多说,寻了个偏些的角落坐下,却听四下缄默,抬眼只见众人或好奇、或讶异、或鄙夷、或忌惮的目光仍黏在自己身上,在她看来时,又纷纷四散奔逃不见踪影,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叫她察觉了去。
唯有王锦姝还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然后下一秒就被她的贵妃姐姐拽着衣袖递了个警告的眼神。
阮娴清浅一笑:“这飞花令我没参与过几回,还望各位多多关照,手下留情。”
王贵妃见她难得的好脾气,不知是真是假,该喜该忧,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主持道:“殿下愿意加入自是极好。事不宜迟,那便开始吧。既是赏梅,第一轮,便以‘梅’为令。”
-
阮娴一贯不喜吵闹,也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今日破天荒的来参加诗宴,虽然面上镇定自若,却始终隐隐觉得不自在。
而她之所以决定要来,心烦意乱也不肯走,绝不是对安太妃所言的“瞧瞧热闹”这么简单。
她想打听一个人。
在她死前,还留在世上的至亲,只剩下阿姐和弟弟。
按照煦朝的律例,当年那场的风波不会殃及到早已出嫁的长姐,她不知晓弟弟身在何方,更无法大张旗鼓地去找一个本该被流放的,在世人眼中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人,若要寻亲,阿姐是她唯一的线索。
派去江南的人只怕是年前都杳无音讯,而她虽然身在皇都,可也不想坐困愁城。
日光斜斜栽入琉璃窗,空气中泛起金灿灿的微尘,阮娴心不在焉地用茶盖撇去浮沫,目光落在被浮光映亮的一枚香囊上。
从踏入御花园起,她一路都在寻找可疑的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她找到一个。
这种秀法源于江南,她这些年辗转多地,确实很少在其他地方瞧见类似的工艺,不过皇城物华天宝,集四海之大成,再难得的东西,到了王公贵胄眼里也不算什么稀罕物。
仅凭这一点,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断定此人来自何方。
她端起茶盏轻呷一口,视线状似不经意地划过那女子的面庞,发现是个生面孔,心中更安稳了几分。
公主熟识之人大多是京中贵女,即便祖上来自别处,到这一辈,估计对家乡的人情也不甚了解了。
“长公主殿下,该您了。”
王静姝的声音远远传来,阮娴不留痕迹的收起思绪,对上她看好戏般幸灾乐祸的目光,微微蹙眉。
贵妃这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二人从前相互不对付,彼此之间除了白眼,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怎么今日对她如此关注?
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图都这么明显了,此人难道半点都看不出来吗?
阮娴幽幽地叹了声气,将杯盖轻轻叩在杯上,回忆起香囊的缠枝纹,意有所指道:“那我就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王锦姝当即掩唇笑道:“此飞花令是以字为令,并非以意向为令,殿下到底是少有涉猎,连规矩都不大熟悉呢。”
“是吗?”阮娴并不在意,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偶然瞥见这位姑娘佩戴的香囊,不禁让我想起淞江郡的白蜡梅蕊香,不知怎的,心中便只有这一句了。”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被提及的女子,那女子也跟着发现是自己,惊讶地看她一眼,又立马惶恐地低下头去。
见她陷入窘境,阮娴不好意思再难为她,也怕冒然行事引起旁人的注意,浅浅一笑便揭了过去:“罢了罢了,既是如此,那我换作‘归来笑捻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如何?”
王锦姝犹自挑剔:“句倒是好句,只是时值仲冬,殿下的诗中却春意盎然,颇不应景。”
哪儿来这么多规矩,之前的人不应景她怎么都不出声?
阮娴忍不住朝她看去,心知此人存心刁难,无论自己说什么,她总有应对的说辞,便直接撇了更改的念头。
她将目光落到面前的花笺上,提笔蘸墨:“梅花惯常开在暮冬初春之际,前人咏梅,往往着墨于其清高傲骨,今年宫中之梅早早盛开,应景之诗,无非是些苦寒中盛放的赞颂,大同小异,了无生趣。”
“我倒觉得,这早开的梅花更有几分‘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的意趣,好似宫梅也知晓陛下寿辰,献上几支春意庆贺,为这素净的宫殿妆点韵味。此乃喜事,我见此情景,吟诵春日诗又有何不妥?”
待到话音落下,阮娴将笔一搁,捻起花笺交由一旁的宫女。
王贵妃将宫女呈上来的信笺拿到手中过目,看到上面的字迹不禁一愣:她的字,从前也这般漂亮吗?
她不着痕迹地敛起神色,示意宫女将花笺挂起,而后赞许道:“殿下的巧思别出心裁,虽不应眼前之景,却契合心中之景,陛下若闻此心意,定当有所慰藉。”
阮娴只是笑笑,没有接话,余光再次瞥过方才那位女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起杯壁。
文章引用诗词: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林逋《山园小梅二首》其一
归来笑捻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佚名,收录于《红树廔历朝名媛诗词》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陆凯《赠范晔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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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寻寻觅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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