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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非以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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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打了我的果子!给老娘滚出来!”
荣屿望了眼地上,被他不小心震落的圣果,转身望着从树中化形出来的白衣女子。
想必此人,便是梅聆坞祭司了。
抬剑敛眸顿首,十分抱歉:“是晚辈练剑莽撞,还望祭司恕罪。”
看着他手里的剑甚是熟悉,抬手间权杖已然凭空化形。又猛地将权杖掷于地上,激起一阵狂风,口气十分不好惹。
“后生,没人告诉你,老娘我最爱的,就是这一树果子!敢在我面前造次,且看我的权杖答不答应!”
荣屿抬手掩面,阻挡着这阵猛刮起来的气旋。没等他反应过来,祭司已经飞身到半空,高举权杖直朝他头顶砸过来。
见势,手握十方剑横身在肩头,正面抵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杖。
祭司悬停在半空,邪魅一笑,继续加大权柄法力。荣屿抵抗不住这阵猛烈攻势,瞬间被强行打入地里,单膝跪地直接砸出个深坑!
啧啧啧,选了这么个小白脸!
掩不住自己满脸嫌弃,说话也毫不留情面:“后生,你这也太经不起打了吧。”
荣屿鼻翼微颤,隔着武器交刃冒出的金光,直视此人的双目,抬眼出声:“前辈何至于此。”
嚯,还长了张臭嘴!
看老娘不给你打废咯!
抬起紧压在十方剑之上的权柄,手臂高高向后抡起,转瞬消失在了半空,空气一下变得格外安静。
荣屿环视着四周,于侧后方传来一丝,划破空气的微弱气流声。双手向后一挥,随十方剑飞身到了圣树枝丫上。
直身站立于枝头,举起十方剑划破手掌,鲜血顿时浇灌在剑身,爆发出万千银辉!
脚尖轻力点枝而下,与半空追来的祭司,果断正面相击上!
权柄与剑尖相抵,顷刻迸射出十万火星纷飞。星火又不断烧断在半空,一直传来呲啦燎焦声!
“风娃娃对你,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祭司偏头望向上空,已使出浑身解数的荣屿,真没想到这丫头,竟会把这一招教给他。
荣屿目光坚毅,默念风翎传授给他的心咒。催动体内灵力加注于剑身,继续抵抗着功力远胜于他的祭司。
“呵,就这么点本事,可要怎么保护风娃娃啊!”祭司冷笑一声,左掌汇集完法力,全数打入权杖之中。
霎时间,荣屿与十方剑不敌她的攻势,直接被她震飞到了,圣树树干之上!
后背砸在树身的当刻,荣屿催动十方剑,准备再次迎战而去,颈间已抵上权杖柄尖!
祭司右臂缠握权身,头柄积蓄着的赤焰火球,直指荣屿的脖颈。对着他歪头一笑:“怎么不说话了,刚还不是很嚣张的嘛。”
何时嚣张了?
荣屿面上,没有被危及性命的恐惧与慌乱,只觉无妄之灾,淡声相问:“前辈意欲何为。”
祭司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好像没想太清楚,头柄又对他抖了几下。
“后生,懂不懂先来后到,是我先问的你。”
平淡望着她:“前辈想问什么。”
祭司抬起手指,随意怼着他戳了几下,还是一脸不懂,“风娃娃她看上你什么了?你这又不抗打,又不能保护她的,要来作甚?”
荣屿沉声反问:“前辈与风翎,又是何等关系,为何句句都不离她。”
找到两人的相同点了,都喜欢不回答别人问题,先把别人问个底朝天!
不过,她有句句都提到风娃娃吗?
不还有几句,是在骂他没用吗???
脱口而出:“管得着么,自是喜欢这丫头!”
闻声过后,不觉收紧了冷沉的眼神。目光清澈,认真回答起她方才的发问:“非以武力之保护,才可称作保护。”
祭司疑惑偏过头,被他说晕了,那什么才叫保护?
双眼目视前方,嘴角轻轻扬起:“风翎坚毅果敢,坦荡热忱。待人处事,皆有她与生俱来之纯挚。”
“我或许无法为她抵御,所有未知艰险与难料。可我愿尽毕生之力,保护她独有之温暖与明亮。”
“她无忧无虑,以她奉行之信念,安然行走于天地间,我便会伴于她身侧,守护她直至终生。”
祭司远远望着他,愣神了好一阵。权柄蓄积的火球不觉熄灭,手上也一下松了劲。
荣屿也在这时,从悬挂的树干上,稳稳回落到了地面。
盯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人,祭司眸光微动。勾唇轻笑一声,手持权杖窜身到他面前。
离他仅几步之隔时,又迅疾掉转权柄,一杖飞快点住他四肢经穴。最后一杖怼向他的正胸口,右掌作法打入杖身!
“呃…!”
荣屿被这阵迅猛袭来的灵息,激得脖子微微后仰。双手紧握成拳,脖子连同手背,一瞬青筋直起。
良久,祭司利落收回权杖,瞧着他背靠树身口吐鲜血,权尖对着他连点,“敢死,我就把你抽筋、剥皮、烤了吃。”
说完,转眼便消失在了树底下。荣屿半盯着虚空,抬手轻擦着嘴角鲜血。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风翎也在这时,闪身出现在了树底下,一路捂着额头,满脸阴郁。看到他满嘴鲜血直流,头也来不及疼了,急忙跑到他面前。
“怎么突然吐血了?是内力不受控制了吗?”
看向他鲜血淋漓的手掌,马上渡灵给他,替他愈合着伤口,“怎么回事?连手掌也流了这么多血!”
荣屿捂着胸口摇了下头,一会儿,手掌被划开的血口,已消失不见。
风翎又焦急拉过他的手腕,试探着他的脉搏。这才发现他体内,竟多了股强劲的内力。
这股内力,紧紧附着在他周身灵脉之中,正好中和了,与他身体相抗的她的灵力。
也正是有这股内力的存在,才强逼出了潜伏在他体内,一直无法运转的滞郁之气!
“这内力哪儿来的?”风翎乱跳的心,逐渐安稳下来。
望向身后的圣树,据实以告:“祭司方才与我交手,是她打入我体内。”
祭司?她为何要帮他们?
见她面上发红,伸手探向她泛红的额头,语气温软:“额头怎么了,疼么。”
想起刚刚绛武,那不留情面的一棍,气得狠狠跺地一脚,“气死我了!我去偷……!”
眨了下眼睛,紧忙改口:“无思量有个判官,老爱钻研弄药,我和他平日交情不错。跑去找他借药,他竟然直接把我打出来了!”
抬手摸着额头,牙齿磨得震天响,“白瞎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什么药都没拿出来!”
荣屿嘴角含笑。
偷偷瞥了他一眼,又自顾自找补:“什么药……都没借出来。”
荣屿眉眼弯弯,低头轻笑不止。
风翎再仔细探了探他的脉息,那阵内力现游走于他全身各处,可保他运功时不受灵力反噬,倒也可代替那些破药!
嘁,就他当个大宝贝!
药不拿来给别人用,留着自己当饭吃吗!
放下他的手腕,又转怒为笑:“现在有了祭司这层内力作护,你又能多上几分胜算。”
原是内力。
荣屿看向身后圣树,转而又望向风翎,笑意浅淡。
风翎转身走到树下,大力拍着树干,大声感谢她:“祭司,大恩不言谢啊,来日我请你吃肉哈~”
转身望着荣屿笑得十分开心,不过也就那么一瞬,笑容便蓦地凝固在了脸上。
诶……等等!
她是怎么知道,荣屿要和人决斗的???
脑子反应过来后,仰头冷呵一声,低头叉腰指着树怒斥:“喂,好心归好心,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她究竟躲在树里,偷听到了多少?
那她和荣屿,在树下的那晚……
想到那夜,风翎微红了脸颊,一脚直接猛踹了上去,“说!你还偷听了多少!快给我出来!”
荣屿无奈一笑,上前阻止了她的拳打脚踢,将人一路带离了圣树。
“诶,你别拉我!我们在树下那么多次……!”微顿后改口,“说了那么多梯己话,她竟然一直都在偷听我们讲话!也太不道德了吧!”
扶着她的肩膀,慢声抚慰:“有做无法见人之事?”
这……这说的什么话……
风翎脸蛋绯红半瞬,呆呆摇了下头,“……那倒没有哦。”
揽着她的后肩往前走,又温声道:“有说人神共愤之话?”
呃,好像也没有……
就说了好一些,肉麻兮兮的情话。
哎呀,好多……还是她主动说的!还被人偷摸听去了!
啧,好丢人……
风翎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真恨不得把脸钻进地里去,愤愤不平道:“等下次再见到她,我定要好生说道说道她!告诉她这样子,是很不很不很不道德的!”
荣屿胸腔里发出一阵闷笑,停下步子转身面对圣树,微微俯首,声音严肃而郑重:“遵命。”
嗯,说什么呢?
在风翎一脸懵圈中,荣屿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圈抱在怀里,右手轻柔拂过她的额头,“还疼么。”
在他几句言笑中,风翎也忘记了生气。右手一把搂过他的腰身,笑得甜蜜有加:“不疼不疼~”
眼见马上就要走到山下去了,风翎才恍然回过神。被这小子哄着骗着,都差点儿忘记正事了!
松开搂紧他的右手,上手拉着他的胳膊,一路向后扯,“诶,你走哪儿去,快去练剑!”
荣屿单手撑起脑袋,任她向前生拉硬拽。见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风翎双手叉腰。
“吼,你还想偷懒不成!虽说有我给你渡了灵力,那也要勤加修炼,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剑力!”
抬剑于胸前,恭敬俯首以应:“遵命,女侠大人。”
“少卖乖,还不快去!”强压下嘴角,高扬起脑袋。
荣屿走到她面前停下,抬起指尖轻蹭了下她的脸颊。嘴角含笑轻勾,转而朝树下缓步走去。
风翎转过身,眼神锁死住某人,轻快不已的背影。脸上奇痒无比,伸手乱蹭了蹭止痒。
胆、大、包、天!
谁准你冒犯本女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