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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你不要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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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者婉转的高嗓,配合乐者精湛的曲艺,舞者们旋转着舞步,突然两两互换舞伴,高举双手再次热烈舞动起来。
台上舞者一曲落毕,有人巧笑嫣然,主动给舞伴套上花环。亦有人兴致怏怏下台,加入到围坐篝火的队列。
成功互换花环的青年男女,执手相望果断走出台上,渐渐淹没在了人群中。台下人也无人在意,他们结伴是要去哪儿。
但风翎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转头回望向荣屿:“他们怎么不跳了?”
荣屿微微俯身低首,语气柔和:“自是寻得心上人了。”
哇~这么迅速的嘛?
风翎缓慢点头,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表示支持,原来不仅仅是个祷告火会啊。
荣屿轻靠在她耳畔,望着台上成群结队的男女:“不想试试么。”
捏紧拳头,回敲了他胸口一下,“不怕我也找个心上人回来~”
荣屿低头轻笑,一手揽过她的肩膀,语气缱绻:“当个看客,似也不错。”
风翎抹唇一笑,自然靠在他的肩头。枕着心上人的环抱,欣赏着台上舞者们,热情恣意的舞步,确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对了,一直忘记问你了,荣宝斋丢失的宝器,找着下落了吗?”旁若无人把玩着他的手掌。
荣屿眸光微暗,据实相告:“二叔携带赭离镜闯入圣境,现已背负半人半树诅咒,古器也尚在他手。”
风翎动作微顿,转过身惊讶望着他:“他如何……?”
荣屿也尚未弄清其中缘由,语气沉沉:“恐探过圣境后,方可彻查此事。”
这圣境牵扯进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看来不查出深藏在背后的秘密,是永无安宁之日了。
风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对圣境藏着的秘密,感到越发好奇不已。
荣屿接着说出心底的打算:“守山人进入圣境,如入无人之境,或可以他为突破口。”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此人行踪诡秘,身份始终不明,我们对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回忆着昨日同圣主的交谈,低头望向风翎已有了思绪。
“据圣主所言,此人初临梅聆坞,曾日日醉酒,大肆砍杀那刹萝树。可近百年来,却从未伤害于坞内人。”
风翎脑中灵光乍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可能心底也十分憎恨这诅咒,才会在喝醉后,要把那些树全砍光?”
如若真是这样,他是为了破除坞内人的诅咒,那倒也能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圣境了。
但也说不通啊,他为何又要阻止祭司,送他们再去圣境呢?
是怕他们这些人,也会变成那刹萝树吗?
荣屿扶着她的肩膀,风翎茫然抬头,“明日一试便知。”
风翎摸着下巴沉然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守望山。
“这守山人,当真是独具一格。一人住在这山顶,夜里也不觉寂寞吗?”仇笑一随意挥砍着挡路的杂草断枝。
“他要是真觉孤寂,也不会一人守在梅聆山百年了。”三娘撑着腰,擦着满头大汗。
惊风跟在风翎身后,爬得气喘吁吁:“呼——翎姐,我快……爬不动了,要不你还是……带我们飞上去吧!”
仇笑一立即停下脚步,满眼期待求带。风翎转过身两手一摆,甚是无奈:“不好意思,十方还在养伤中。”
三娘亮晶晶的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抬手挡着烈阳,踮脚上望:“好像也没多远了,大家再加把劲,争取日落前到山顶。”
众人萎靡不振,又异口同声:“收到。”
太阳西沉,众人终于成功爬到……哦不,彻底跪倒在了守望山山顶。
荣屿一人循了处树干斜倚着,还尚有一丝风度可言,剩下的嘛……
仇笑一仰面朝天颤巍着声音,手指苍天:“我敢发誓,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爬过的……最高的山!”
风翎晕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眼冒金花:“哦嚯嚯嚯,惊风……你快起来,压得我好累……”
惊风倒在她怀里,已经累得眼睛都闭上了,“再……再让我靠一会儿……”
三娘拍着自己的胸口,气还顺不下来:“咱们……也别下山了,再经不起……折腾一趟了。”
众人哀声阵阵,仇笑一望着面色微红的荣屿,朝他伸出了右手,眼神充满灰烬重生的希望。
“荣屿,快过来……拉我一把。”
荣屿扶着树干,慢慢起身来到他身边。又径直踏过他期盼连连的目光,在惊风哀怨不已的眼神追杀下,弯腰扶起了瘫软倒地的风翎。
三娘抱着木棍,一点点自己坚强爬了起来。空出一只手,递向那只无人光顾的右手,仇笑一苦笑开口:“哈,还是三娘……”
三娘“啪!”一声和他击掌,左手收回杵着棍身,“坚强,少年。”
仇笑一破碎的右手轰然倒地,胡乱撑着地,独自顽强站了起来。
荣屿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帕,轻柔擦试着风翎额头上的细汗。
仇笑一和荣三娘无语嘴一撇,快速探身往前走去,不稀罕给他们俩任何一个眼神。
惊风只露出鄙视的眼神,晃荡着两只胳膊,赶脚跟上了三娘他们。
风翎尴尬接过锦帕,顺着脸随意擦了一通,又塞回到他的胸口中,“哈哈,好多了。”
言罢,果断一个掉身,去追三娘他们了。
呼哧——!
于此之时,半空中遽然传来一阵,撕破空气的尖锐爆响声!
风翎四人始料未及,被呼啸声激荡起的强气流,直接掀翻在地!
四人迅疾卧倒在地,方避免了这迎面而来的猛烈攻击。可炸雷巨响并未停止,而是直朝他们背后打去!
风翎来不及阻止,趴地高声急呼:“荣屿!小心!”
话刚落地,荣屿腰身便裹缠上几圈细鞭。细鞭又骤然收紧,将他扯飞到了半空!
风翎见状腾地起身,脚尖点地飞向半空,想要接住荣屿。可在触碰到他的前一刻,鞭身陡然加大法力,将他一路带向了最远方。
双脚落地后,朝着荣屿消失的方向,一个飞身直窜了出去。五步并作一步,不断闪身紧追着细鞭的去处。
细鞭挟持着荣屿,飞到一处凉亭前,悬停在半空顿住。交缠在他腰间的细鞭,又猛地松劲,巨型长鞭转瞬消失不见。
失去支撑的荣屿,一个翻身后退,单膝跪砸在地。手心扶着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正当他低头吐血之际,刚刚原地消失的长鞭,未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再次倒砸而来!
细鞭长尖,将要落至荣屿身上的那刻,风翎站在十米外,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他身旁。
电光火石间,下意识伸出右手,打算阻挡长鞭的此番攻击。
即将握住长鞭的前刻,长鞭却在她眼前掉转了鞭身。“噼啪!”一声巨响,打在了荣屿身旁。地面立时被这一鞭,劈开了一处深坑!
荣屿也在此时直起身,迅速挡在风翎面前。目光冷翳,盯着长鞭收回去的方向。
风翎站在荣屿身后,抬眼望向凉亭最上方的瀑布平顶。那里正站着一位,带着面具的蓝衣男子。
他只身站在最高处,将所有阳光都挡于身后。风翎抬头仰望着他,被这阵强光刺晕了双眼。
守山人收回腰间长鞭,站在瀑布顶部,一直冷冷俯瞰着他们二人,也没再对他们出招。
风翎在地面遥遥相望,依旧看不真切他。起身一步来到荣屿身旁,面上难掩怒气:“你为何想杀他。”
守山人站在瀑布口,微微颔首紧盯着,站在荣屿身边的风翎,良久没有回应她。
又装哑巴。
风翎再上前一步,仰面相视,冷然道:“为何不愿开口。”
守山人隔着面具,眼神紧锁着她,声音冷厉:“我不会带你们进圣境,速离。”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为此事而来?
风翎紧接着追问:“为什么?”
见他又不开口了,缓过心里的怒火,抬眼紧盯着他,继续尝试拉拢他。
“听圣主说,你以前经常醉酒,砍杀那刹萝树,却从未伤害过人。你心底难道不是对这莫须有的诅咒,同样痛恨不已?”
“你若能送我们去圣境,找到破除解咒之法,梅聆坞人从此,便不用再被困于深山而不得出,这不是两全其美?”
守山人冷笑一声:“你如何知道,你能找到解咒之法。”
直视着他面具下露出的鹰眼,目光如炬:“若连试都不愿意试,又怎知希望渺茫?”
守山人不置可否,转而问她:“为何一定要去圣境。”
风翎存了个心思,果断开口:“跟你一样,想要帮助梅聆坞。”
守山人仰头短促一笑,面具内传来浑厚的笑声,下一瞬又变得冷沉:“我意已决,速速离开。”言罢,转身就走。
未行两步,在一声喊话之下,又蓦地停下了脚步,再难向前迈得动步子。
风翎连上几步,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急声大喊:“等等,你先别走!”
守山人钉在原地,眸光微动。僵硬着身子转过身来,看着她没有再作言语。
荣屿眉头一皱,有些疑惑地望着,不知为何会选择折返的守山人。
见他停住了脚步,风翎接着说完剩下的话:“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守护在梅聆坞多年。我来到这不过十日,却被梅聆坞人,誓死也要破除诅咒的决心,深深震撼于心。”
“你在此处守护了他们百年,这种感觉,你应该比我更甚。”尝试再说服他,“现只有你知晓入境之法,我有灵力傍身。我们若联起手来,找到破咒之法,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破完诅咒后,你亦不用整日都围困在,这座深山之中。他们得了自由,你不也解除了禁锢,又何乐而不为呢?”
守山人沉默良晌,没有应她的话。
见他已心生犹豫,也没有那么决绝地,想要离开了。风翎嘴唇微动,便要乘胜追击攻陷他的心防。
正要开口作声,他不冷不淡的声音,已起先她一步,截断了她的话:“我可以帮你。”
见他终于松口,风翎望着荣屿开心笑了。可下一秒,笑容又凝固在了脸上。
“若你肯亲手杀了他。”
不出所料,看见了她淬满敌意的双眸,默然半秒后,冷笑道:“那就没得谈了。”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你不要逼我。”风翎攥紧拳头,眼神盛满怒火。盯着他的背影,掌间已积蓄完法力。
此话一出,守山人手掌悄然半握成拳。指骨根根分明,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
良久过后,半松开紧握的右拳,偏过头声音凛冽:“三日后,若他能战胜我,我便答应带你们进入圣境。”
风翎上前一步打开双臂,将荣屿挡在自己身后,冷肃应声:“他不会武,我来陪你打。”
守山人瞥下眼,声音不显情绪:“我没在跟你商量。”
说完彻底消失在了瀑布上,再也看不见他的任何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
盯着他漠然离去的背影,风翎尝试在脑海中,搜寻关于此人的记忆,却只有一片茫然。
她并不认识,以长鞭作武器的人。
既素不相识,他又为何会对他们,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