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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 223 章 “风镖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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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呵咯咯咯……”
鼻头处的瘙痒,越发猖狂肆虐,甚有席卷脸蛋跟脖子之势。在一阵无法无天的闷笑中,郝柳从美梦里,噌一下坐直身,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呃切——!”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某个阴招得逞,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风大哈。
郝柳半捂着嘴,逮准风大哈翻过来的屁股,上手就是一巴掌:“…你有病啊!”
“哦呦…!”风翎痛得,整颗头埋进被子里,一下被打熄火了。又顺势装成惨遭打死的冤尸,一动也不动。
看人八成是欠收拾了,郝柳左右掰扯了下脖子,一脚伸出被窝,二话不说对着她的屁股,立马猛踹过去!
闻见风驰电掣的一脚,即将袭击我方贵体,冤尸火速诈尸而起,一个翻滚靠坐在了床尾。身体坐稳的同时,一脚出踢回去。
“嘣!嘣!嘣!”
两脚对峙于床中的刹那,两人嘴角一勾,又一齐作力,缠斗起了脚上功夫。
小半刻毕,这场酣畅淋漓的斗武,以某人的双手双脚,全被压制在床褥中不得动弹,而惨兮兮告终。
“哼,服不服~”勾着下巴逗她。
“呃啊啊……是这被子……施展不开!你放开我,我们去院子里再比!”
“打不过,就找借口啊~”在她越发得劲的挣扎下,风翎也加大力气,钳制住她的四肢,“承认自己输了,有这么难嘛~”
一听认输二字,郝柳顿时气红了脖子:“啊啊啊啊,我没输!是你先把我闹醒了,我还没回过力气!”
“哟嚯嚯嚯~”风翎歪嘴一笑,“还没回过来啊,我看你浑身的劲儿,全使出来了,好像还是没打赢啊~”
郝柳脸蛋涨得通红:“………………”
风翎凑近她面前,勾了勾眉毛:“来,夸一句风翎真厉害,我就放了你。”
郝柳眸子凝住,又弯眼一笑。嘴巴微张,便要说出求饶的话语。
风翎微笑满脸,激情满满张开了两只耳朵,就打算好好听她个刻骨铭心。
见人一肚子恶趣味,郝柳笑眼凝固,张口淬骂:“我呸!想得倒挺美,下辈子都不会给你这个福气!”
风悲催:“…………”
单手压住她的两只胳膊,腾出一只胳膊,默默横扫过自己的脸蛋。又从床头取来自己的作案工具,怼到了嘴比生铁还硬的某人脸上。
“……你干嘛?!”
将细软的羽毛尖,悬吊在她鼻头正上方,晃悠来,晃荡去:“今生福气今生享,今生享不到,我就带你下去享~”
“呃……拿开!”郝柳尝试挣脱,却奈何不了她半分,只能龇着牙空怒,“你要是敢对我下黑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风翎笑而不语,亦说到做到。
“啊哈哈哈……住手!”随着羽毛尖游走于脸蛋各处,郝大哈乱扭着身子,开始不亦乐乎起来,“呃哈哈哈哈……”
风翎这人,平日又是极爱乐于助人的,看她笑得如此癫狂,自也免不了推波助澜,好让她再体会一把,人间销魂之至境。
羽毛尖掉转方向,径直去往了,平时不让人碰的禁忌之地。
“再给一次机会,说不说~”
望着停在自己脖子上,正虎视眈眈的羽毛尖,郝柳霎时憋红了眼。甚至它还未落下,她就感觉自己脖子,已经奇痒无比了。不敢想象这人当真作恶做到底,她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心里好一番,苦苦取舍与骂叨后,拼死咬紧后槽牙,狠狠搓了好几下,才半张开了铁嘴。
“你听好了啊。”
风翎将羽毛尖折回自己手心里,眼睛立即笑眯眯的,又靠近她几分,把耳朵张得更大了。
“咳咳!”清了两嗓子,死死盯紧她的双眼,一字一顿开口,“风、翎、真……”
“噔噔噔。”
话说到一半,门外忽地传来三声叩门。风翎听得声响,下意识偏首,往门前瞟了一眼。
而就在她偏头的电光火石间,某只死命蹦跶的泥鳅,已经迅速挣开了她的束缚。甚至在坐起身的瞬间,还十分热情地给她来了个,问候至深的磕头礼。
“啊——!!!”
风翎始料未及,在她突如其来的铁头功下,身子猛被撞飞跌倒进被褥中。两眼冒着金花,在床上久久难以起身。
郝柳一脚踹开她的腿,一个翻身下床。双手叉腰,对着某个吱哇乱叫的人,继续说完未竟之语:“是、手、下、败、将,哈,哈,哈!”
发完三声干笑,房门也被人从外推开,迎面走进来青桑。
对着某个已入断肠之境的人,撇嘴冷呵了一声。郝柳转过身,顺手把凌乱的头发,全部甩到了身后。
又顺口问她:“什么事?”
青桑偷瞄了眼床上,老实回话:“庞先生邀正厅议事。”
郝柳两眼发懵:“他要议什么事?”
这倒真给青桑问住了,只得茫然摆了个头。
郝柳原地停了半晌,想是有什么机要事,不便多加透露吧。也不再多问,起步就往屋外去了。
走至青桑身侧时,专门停下步子,单手按在她肩头拍了两下。
青桑:“……?”
回首往床里瞟了眼,嘴角邪魅一笑,细细叮嘱她:“刚起来没力气,扶一下啊~”
青桑僵硬点头:“……诺。”
在某人轻快脚步声中,青桑慢慢走到床边,想要上手拉她起来,却被她坚强地推回去了。
“不用……不用,起得来……呃唔……”风翎撑着晕晃晃的脑袋,在床上一顿蛄蛹着,要走下床来,期间多次拂开青桑的手。
“哈哈,这不……起……诶诶诶……”双脚站定的那刻,受不住天也转地也转,身体直挺挺地向一旁倒去。
在人将要摔倒在地时,又被青桑眼疾手快拉了回来:“镖头,小心啊,还是……我扶你吧。”
看着她额头红了一大片,没忍住小声嘟囔了句:“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风翎摸着红肿的额头,指尖才刚碰到,就痛得小声哼哼了两下。最后煞是肯定地跟了一嘴:“以后管她……叫郝狠,正好……人如其名,啊嘶……”
青桑没敢再跟,只两手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她,动身去往议事厅。
刚走了两步路,又被她一手推开了。只见人一边嘻嘻哈哈的,一边跟喝了假酒似的,东倒西歪地往前走去。
“没、没事……我……不晕,你看我……走得不……好好的嘛,”还若无其事挥了下胳膊,“走了啊,估计……就等我了,我……得再走……快点儿,再见啊……”
青桑视野中,某个一生要强的女子,便是一路左扶右靠,也终是顽强踏上了征途。
直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又哭笑不得。
议事正厅。
长桌之上,众人就位,唯缺主座一人,迟迟不至。眼见事先约定好的时辰,已过去了小半刻,居于右侧最上方的庞经纶,面无表情说了句开始,就准备进入议程。
刚动口说了没两句,便被门外好一声大呼,给从中打搅截断了。四人往门外望去,原是某个珊珊来迟的大嗓门。
大嗓门进门前,整理了下着装,挂着一脸春风无比的笑容,便大步进入议事厅坐下。
“诶,怎么不等我,就先说起来了,你们可真够那个的啊。”
望着鸦雀无声的议事桌,风翎浑身上下,乍地跟被蚂蚁爬过了似的,恨不得原地飞起。
左瞅瞅,右瞧瞧,依旧和蔼一笑:“你们这什么表情,不议事么,接着来啊。”
单喻抿着嘴,没忍住噗嗤笑了:“你做哪个?打算当场唱一出桃园三结,哦不,五结义嘛。”
望着他上瞟的视线,就知道他在嘲弄些什么了。风翎两手扶住额头上戴的,又把它稍微掰正了些。
挖苦他个大老粗:“粗人就是粗人,谁说抹额只准结义时才戴。你看这满大街男男女女的,有哪个风流人不戴。”
哀叹一口气:“哎,算了哟,与你分说不明白。我们风流人,自不能跟粗人相比,简直叫自降身位嘛。”
单喻也不恼,悠哉悠哉反击:“这风流人不管戴什么,也失不了风流。”
“可粗人装上风流人,只会落得个笑话罢了。”又望了眼,她戴得歪七扭八的抹额,两眼止不住嘲笑,“这知道的,只当你是想过把风流瘾;这没眼力见的,还以为你土匪下山,要提刀打劫去呢。”
“噗嗤……”郝柳一下笑喷在桌,捏拳砸了桌子两下,“哈哈哈哈哈……”
风翎双拳在桌下狠狠捏紧,皮笑肉不笑,盯着某个始作俑者:“还笑得出来呢,郝大人。”
望见某人一脸黑冤鬼气,郝柳笑声立时收紧。嘴巴上下抿住,对她做了个陪笑脸。
“风镖那是人间第一流啊~”
“哼哼哼哼。”
听见这句夸赞,风翎半丝激动不起来。只对她做了个僵尸笑,便收回了想刀人的目光。
转过脸望向,咱们火眼金睛的大师爷,寻求最真实的见解:“庞先生,您看如何啊~”
庞经纶直直盯了她的风流脸,足足有三秒之长,悄然回避她过于炙热的眼神。抬手捂住下唇,轻微咳嗽了一下,又自然地展开手上的议事簿。
轻声道:“大家先说正事吧。”
风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庞经纶一语落定,桌子上已是笑倒一片。有捶胸顿足的、有捂唇偷笑的、亦有桌子拍得震天响,直把可怜的抹额,都给笑趴下的。
在满桌欢声笑语中,风翎幽幽然抬起右手,把怎么戴都戴不正的小玩意儿,一把猛地扯下,顺手抛到了自己身后。
顶着一头大包,两手撑在桌上,肃声发话:“好啦,不要笑了,一个个不着正调的,快说正事啦。”
哈笑不止。
看好话好说不听,一帮子人还搁这儿,乐起劲来了,风翎一拳捶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河东狮吼:“还笑——!!!”
众人瞬时噤若寒蝉。
风翎:“…………”
看桌上又陷入到沉寂,风翎无故有些不自在。微微肃清嗓子,敛低了声音:“……好久没说门内情况了,你们几个……谁先来。”
郝柳远远看着她额头上,竟然红肿了那么一大片,不免对自己的力气,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也不禁感叹:“喔,起了这么大个包啊。”
听她没话找话,风翎一个杀眼逼视过去。
郝柳连忙做了个,封住嘴的动作,歉意跟汇报搅合着一起来:“对……不起,那就从我先来吧。”
众人遂逐一讨论起了,这一月多以来,在他们管辖范围内,各地啸风门的发展状况,与所遭遇到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