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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 162 章 “没死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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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翎刚向谌月动脚一步,两只骨尸立马夹击而上,挥动着白爪,就欲将她啃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左一个闪身,飞遁至两只骨尸其后,剑尖斩向它俩的脚后跟。两具骨尸顿时四散砸落,散作成一地白灰。
白灰刚一落地,在风翎一个迅疾飞步下,又高扬至半空。经一路烈火灼烧,又燎成了一团黑焦,糊在地板上。
倒灌灵火入剑,手持火剑飞跃至半空,抡剑过头猛喝一声。对着红萼斑蝥蛊的两只白脚,大力劈砍而下!
“嘶——!”斑蝥仰颈尖嚎,爪上当即松开了,对谌月的禁锢。
风翎趁势后背抵压向地面,顺膝滑到斑蝥脚下,一把扯出了即将窒息的谌月。两人当空几圈飞旋后,平稳落到了地面。
“没事吧?”落地后,一剑砍杀掉右后方的骨尸,偏首望向她。
“哐!”左手一个火球炸出,偷袭她的一具骷髅当场倒地。快速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睛直盯着臭毒虫。
“没事,风姐姐,帮我取回邬常的灵丹。”
风翎尚未开口,谌月便手持蓝火球,朝着红萼斑蝥蛊,发起了反攻。
嘶……
心里短嘶了一声,来不及与她再说什么,战略布局了。双臂向后一展,飞身紧跟其后,来到了斑蝥的腹肚之下。
一剑一拳对着它的腹肚,同时攻击而下,红蓝火焰顷刻飞溅四涌。
正在二人继续加大灵力时,一阵黑气突然席卷而上,刹那间,便吞噬掉了两人所有的火焰!
火焰消失的瞬间,两人也被震飞至地面。再抬头间,斑蝥腹部处,被她俩合力破开的大洞,已飞速弥合上了。
“这样攻击不行,得找到它的妖丹所在。”
瞧它身上的黑气,与那山妖身上的气息,甚是相似,风翎果断给出了判断。
话刚说完,后方一只白骨尸,轰然倒地。
闻人蹊利索收回扇子,掉身去解决其它骨尸,顺便大方提醒了她一句:“灵海那儿。”
风翎回头间,谌月连忙道:“那我去拔妖丹,风姐姐你掩护我。”
“好。”
话音刚落,正欲与她对好拔丹时机,转眼旁边就没影儿了。抬眼往上一瞧,哈哈,姑娘又莽上去了。
年轻人啊……
风翎默默摇了摇头。
手上结完咒,引入灵火灌注剑身,十方剑化作成一把巨剑。
随着剑指所引,噔!一声裂化成了,几十把火剑。所有剑尖,直指面前的红萼斑蝥蛊。
“扼!”一声令下,几十把火剑立时飞窜而出,直朝斑蝥的四肢飞插而去。
“咝——!”又一声凄惨长嚎响起,巨型斑蝥双翅大展,半僵在原地,不得动弹半分。
眼看斑蝥的双翅、四足及腹身,全被火剑钉死住了,对着她的背影,抓准时机大喊。
“就是现在!”
听得声音,谌月三步并作一步,飞到了斑蝥的脑袋正上空。使遍全身灵力,汇聚于右拳之上,果决一拳挥砸向,斑蝥的脑袋正中!
“嘶——!”斑蝥疯狂扭动着身体,不出瞬息的功夫,插在翅尖及足跟的火剑,便被飞弹出体。
见所有火剑都要被它挣脱了,风翎点地飞至高空,双手再次相扣结咒,倾注全身灵法于咒印之上。
双手向外一打,胸前咒印分作大大小小,几十个咒圈,飞没进了斑蝥的四肢之上。
咒印既加,所有半脱出体的火剑,再次插回原位,又向内钻紧了几寸。
与斑蝥尖声长嘶一起响起的,还有谌月山崩地裂的怒喝声。
“呃啊啊啊啊啊——!”
双脚岔开,蹲踩在斑蝥脑袋上,双手伸进它脑袋破开的大口中,将一只冒着黑气的蓝色灵珠,猛地半拔出体!
“杀了我,它也活不了!”斑蝥自知已死到临头,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恶鬼笑声。
“我……要……救……邬常!”
灵珠与其肉身粘连的部分,越来越少,谌月涨红了整张脸,身体大力向后躺仰。鼓足了腮帮子,最后尖厉嘶喊出声,灵珠脱体而出!
反应不及,下意识紧紧护着手里的灵珠,身体失重摔砸向了,地面的巨型莲塑石台上。
预想中,后背砸地的疼痛并未传来,反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自己。咳嗽着声音,半睁开了双眼。
“小月儿……”
一滴眼泪停落在了眼睫之上,倏忽眨动了下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恢复到了清明。
见到接住自己之人是谁后,缓缓伸手抚向它的脸庞,嘴角绽放出了柔柔的笑容。
“呃…!”手掌即将触及它脸颊的前一秒,脖子蓦地被一只利爪,猛然攥紧住。
随着邬常缓慢从莲台起身,谌月也被它一手高举向了半空,双腿在空中挣扎不已。
“邬……常……邬……常……”双手向外拉着它的手腕,哽住声音,不断呼唤着它。
甫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面露狠色的邬常,左右不断晃动着脑袋,面色变得痛苦起来。
面色出现松动时,邬常手上已松了力气。转而双手捶砸着脑袋,想要回转几分清醒来。
“邬常,你怎么了!”
谌月从地面爬起,手刚碰到它的胳膊,便被它一掌拍到了莲塑之下。
“所有骨尸听令,给我杀光华曲沼所有人——!”邬常双眼黑气直冒,直身站在台上,发出乐正艾的声音。
指令一出,与众人交战的骨尸们,骤然僵在原地。只过半秒后,又接连飞抓上屋顶,直朝素心阁外狂奔而去!
骨尸们刚飞出屋顶落向地面,后脚却同时一折,摔砸在了阁外的地面之上,可仍还不死心地跪爬向前。
“……邬常!”看见台上鲜血淋漓的一幕,谌月眼泪狂飙而出。
巨型莲塑石台之上,邬常双手并作剑指,径直打入两边灵穴处。随着黑血一口一口涌出,满身蓝光也开始逐一覆散。
“你疯了,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邬常体内的乐正艾,发着尖声厉喊。
见它始终没反应,只持续加大灭灵咒灌注四身,已是怒不可遏。
“我们还没杀死守神琴里的天神,它杀了你心爱之人,你敢如此放弃了,你个懦夫!”
邬常对她的连声讨饶,置若罔闻,低眼看着满脸泪水的小月儿,半扬起了笑容。
“小月儿,不要哭,这是我应得的。”
“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屠戮了许多生灵,我不愿再……将错就错下去了。”
谌月飞身莲台之上,跪倒在它身前。双手紧攥着它弯下去的肩头,悲愤中掺杂着痛斥:
“你这是懦夫行径!”泪水不断落下,一拳拳砸着它的胸口,“既做错了事,便要好好去赎罪,怎可一死了之!”
“我……不允许!我不准……你死!呜呜呜……”砸到最后,俯首在它面前嗷嗷大哭。
伸出左手想替她擦干眼泪,抬至半途,已经半消散成颗粒。知道可能以后,再也无法触碰到她了,眼泪止不住地滚落而下。
“因为是你,我来到了……这人世间,只因……是你,我便无法不做……一回懦夫……”
谌月痛红着眼睛看着它,悲不能抑。
“我拔你……体中神息时,私自留了一丝灵息……在你灵海之内,我想……”
登时泪如泉涌,颤抖着声音,继续说下去:“干净地……回来见你……”
双臂已全部消散成了,细小颗粒随风而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流泪不止。低首抽噎了下,抬眼间,满目哀戚与自厌之色。
“与你重逢后,我总觉自己……从里到外……都是脏的,我无颜……再面对你,更无法正视……从前的自己……”
“我想……做个了结了,以……懦夫的方式,希冀能赎清……自己身上的……一点罪过……”
“剩下那些……尚未偿还清的,便交由……我的……私心了……”
灵身散尽前,哭着微微一笑。
“小……月儿,你愿意……再教我一回,该如何……成人吗……”
谌月哭着哽咽点头,在它灵身消散前,双手捧住了它的脸颊。
“邬常……我愿意……我……愿意……”
微风顿起,邬常随风散作了无形灵粒,终是消弭在了谌月手中。也彻底告别了这个,带有诸多亏欠的人世。
“邬……常……邬常——!”
谌月双手抓空,世间再无了邬常,两手撑地俯首哀声痛鸣。
与谌月哀鸣声,同一时刻响起的,还有素心阁外,叽叽喳喳的哎呦连叫声:
“啊——我怎么在这儿?”
一锦衣男子扶着腰,从墙边艰难爬起,张眼一瞧四周,吓了一大跳。
嚯!怎么这么多兄弟姐妹,全睡在这儿!
一蓝衣女子揉着两只手腕,疼得直抹泪:“哎?我不是在寝房中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啊嘶……”
接连哀嚎而起的,还有扶着右腿,死活爬不起来的大眼男子:“各位哥哥姐姐,快看我腿腿腿腿……啊,动……动不了了!”
“是让梦魇着了么,以前没有如此啊……”约莫三十多岁的玉冠女子,揉着自己的右颈肩,一脸茫然。
“……”
小刻后。
墙外叫苦连天声不绝,方才还在悲鸣的谌月,又笑呵呵擦干了眼泪,嘴里自言自语说着胡话。
从风翎等人的表情来看,确是如此。
“不用你来,我可以自己擦的。”谌月抬袖试泪,与脑中的邬常对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的,到时我再带着你,好好赎罪!”
“……谢谢你,小月儿。”
现在连为她擦泪都做不到了,邬常独自沉默了许久,只能愧疚地回她这么一句。
“没事,你还……活着就好!只要活着,我就一定能带你回来!”
风翎面上像是要哭了的表情,向她走近一步,望着她轻声开口:“谌月……”
听见风姐姐在喊自己,谌月从莲台上消失,闪身出现在她面前,笑得一如往日温暖。
“风姐姐,你叫我干嘛?”
看她反应如此反常,话全堵在了嗓子眼。探指去摸她的脉象,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谌月站着乖乖让她探脉,一边还安慰着她:“风姐姐,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确实没有问题。
风翎又默默收回了手指,半露难色盯着,强装无事人的她,心疼道:“谌月,你别憋着,我们……”
笑容咧得更开了:“风姐姐,我真的没事!邬常还活着,它就在我身体里,真的!”指尖戳了下自己的脑子。
细细说着日后的打算:“等我们把城外的魔物解决了,我就带它走遍四方,这世间如此之大,定然能找到救它的法子!”
“把它救活后,我就让它每日都要做好事,每一时每一刻都不准歇着,一直到死,都要记得好好赎罪!”
见她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没完全相信,于是转变了个法子。
“邬常,你借我的口,出来说一句话。”
“……说什么?”
“你告诉风姐姐,你真的还活着,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在风翎越发懵圈的眼神下,只见眼前谌月的面目,莫名变得可恶起来了。
“没死透,不要再问了。”
声音是同一个声音,怎么最后那话一出,那么像某个臭嘴,让人格外想问候它一拳呢?
“好好说话。”先教训了下不懂礼貌的它,笑嘻嘻紧跟一句,“你看我没骗你吧!”
若论刚才这句话,确实不像是谌月会说出口的。但要让她万全相信一个散灵之人,刚死又复活了,稍微有些困难。
屋外哀叫惨嘶不断,谌月眼睛还在风翎身上,脚上已经起步要走了。越走越快,转眼飞跑出了阁外。
“我带邬常先帮忙去了!”
风翎与院内五人面面相觑后,又齐刷刷望向了,那个跑远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