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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对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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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随侍丫鬟,甫一看见廊前走来的两人,对视一眼,便半蹲在原地。抬眼间,又是一脸止不住的痴痴笑意。
远远瞥见前方站着的两人,推着他就要下来,“……有人,快放我下来!”
荣屿丝毫不为所动,手里只将她又揽紧了几分,步子迈得是越发从容而悠然。
见他始终没反应,抬起手给他来了几拳。又说了好几句放她下来,此人皆置若罔闻。
眼见快走到两人面前了,风翎抗拒无果,只得掩耳盗铃般,将脑袋生埋进了他胸口里。
“家主,风小姐。”
笑音一醋溜就钻进了脑子里,面上乍地钻心蚀骨般刺挠。做贼似的猛抬起左手,立马盖住了自己整张脸,不露一丝缝的那种。
在两人满脸偷笑,一路目光护送下,两人终于慢悠悠地,穿过了长长的走廊。
期间经过庭院、厢房、花园、暑亭……皆有家侍于忙碌中,不自觉就停下了手中动作。所有人又都不约而同地,用着同一个微笑,目送走了如胶似漆的两人。
短短一程路,愣是让两人走了半刻钟,这才终是抵达了目的地。
以前荣屿的卧房外,从未见有丫鬟服侍。悄摸透过指尖缝隙,竟看到今日他的寝房外,不知何时早已站着了,两个甚是面喜的姑娘。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同时推开了两扇房门,又在同一时间,向屋内半伸出手。
“家主,风小姐,请。”
光是听这声音,风翎好不容易平复下的脸,又猛然躁红了起来。
荣屿只在此时,低头望了怀中人一眼,脸上浮起温润的笑意。点头示意后,自然地跃过门槛,进到了自己的寝屋内。
两人前脚刚踏入房内,后脚房门便十分听话地自己关上了。只听得咯咯几声闷笑,门外便再看不见半点人影了。
风翎也在这时彻底放下了,早已举得发酸的两只手。手落至半途,瞟了他一眼,又气得转捶在他的胸口上。
“……你故意的吧!”
低首盯着她的双目,淡扬起唇角,心中绝无半分隐瞒:“是。”
以前从未将他这人,与那无赖放在一起过。此话一出,真觉得自己从前看走眼了。这是自与他认识以来,他说过的最讨打的话!
“你…!”见他如此诚实就坦白了,风翎心里要骂的话,顿时全堵在喉咙里了。
荣屿回正头,径直朝房内的床榻处走去。
瞧他步子迈得,十分昭然若揭。风翎强压下心中紧张,抬起手指掐紧了他的脸颊。
“……胆子大了是吧!”
荣屿停下脚步,手中重又掂了掂她。
风翎吓得紧忙松了手指,改为双手用力锁住他的后肩。
得逞的某人,轻笑了一声,低下眼半挑眉尖:“不喜此处?”
风翎悄摸红了脸。
荣屿故意向下又凑近了几分,吓得风翎连忙往后缩了下身子。
声音轻轻的:“那便去旁处。”
“……”
眉角晕满笑意,掉头就去了别处。走到靠窗边的小榻处,微弯下腰,佯作要抱她上去。
门窗并未关上,风翎目光顺着窗外,看到庭外的花匠,正在低头捣鼓着花园里的花,貌似捶着腰就要站起身来。
十万火急回过眼,拍了下他的肩膀,声音跟脸色都很慌乱:“诶,等等!外面有人!”
并未看向窗外,脚下方向却转变得十分自然。嗓音轻软,又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苦恼。
“心亦不在此。”
风翎仰面盯着,他扬得越来越欢快的嘴角,当下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被他戏耍了。大力攥紧拳头,接连砸了他胸口好几下。
“荣屿!”破口骂了他一嗓子。
荣屿依旧只是淡笑置之,这次目的明确地,直奔自己的书桌而去。此地背靠墙角而四方紧闭,他甚为喜之,希望风翎亦不拒之。
绕过长长的案桌,落座于书桌后的木椅上。刚一坐下,怀中的某人,就欲逃之夭夭。
心中早有所料,在她动作前,左手揽过她的后腰。右手将她半逃离的双腿,抱置在自己腿上,又将人重新搂坐在了怀中。
半挑眼向上,勾撩着她的眸子:“不是亲一下。”
风翎本还在挣扎着起身,这话一出,红脸气急道:“我没有!”
索性也不想着要起来了,侧过身正面对着他,把话一一说清楚,定要还自己个清白。
“白日阳光太刺眼了,我以为你……”顿了下,也不管什么害不害羞的了,“以为你还在身边,就想拿你的手,替我挡一下。”
“但没想……被你那个好妹妹,给逮了个正着。”声音越说越低,那股子冲天的尴尬,又倏地开始冒头了。
荣屿握过她的双手,拇指摩挲了一阵,随即俯首一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唇间留恋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了头。
眼中笑意未减,更平添了些温柔:“对不住,日后陪你久些。”
听他还故意越描越黑,双手唰一下从他掌间夺出,不解气地又捶了他几下。
“你再说!再说!”
荣屿身体稍稍后仰,心口竟丝毫都不觉得痛。待她解完气了,才又将她的一双手,揽进自己掌心之中,轻柔地揉按着她的指根。
“痛么。”
从前风翎最是吃他这一套。
自今日过后,她才恍然惊觉,以前自己是对他太过纵容了,这才惯得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以后,她要对此人,拉起最高戒备!
抽开手,余气未消:“少来!”
借势将右手横越过她的双腿,又轻搭在她左腿外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文熙心疾得愈,皆因有你,为何对此只字不提。”
“我乐意做好事不留名,不行啊。”半歪头挑眉,一口挑衅了回去。
荣屿低首失笑。
见他还笑,火又上来了:“你笑什么!”
荣屿抬头间,又恢复到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狗模样,“女侠大人,当真好生善良。”
风翎双手交叉在胸前,马上摆起了女侠的威风,“本女侠救的可是你的妹妹,人家一个小姑娘,我懒与她多作计较。”
微扬了扬下巴颏:“你这个当兄长的,还不赶快给我这个救命恩人,磕一个大大的响头!”
“遵命,女侠大人。”
话音刚落,荣屿半直起身子,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便将人往下带低了几分。
随之而来的,微仰起下巴,唇口轻贴在她的眉心正中央。唇瓣轻微收拢,又将这一吻,压实在了她的眉额间,良久都未回身。
在他这陡然袭至的亲吻中,风翎心里本还残余的那丝怒火,瞬间消失没影了。转而漫上心田的,是无边蜜意紧紧包裹着自己。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荣屿才呼吸有些错乱地,稍稍离开了她的眉心。转而与她额头相抵,低眼向下深深凝着,她始终明亮的双眸。
平复自己紊乱气息的同时,也向她倾吐自己最诚挚的谢意:“风翎,谢谢。”
谢谢你不计前嫌,谢谢你如此纯良,谢谢此生,荣屿能得遇风翎。
怎么这几天……老是不好意思?
风翎不知不觉又红了脸蛋,赶在被某人抓住把柄前,从他怀中侧过身,不再看他了。
始料未及她的抽身,荣屿的手仍落在半空。看着她故作冷静的背影,眼中止不住的浓情蜜意,难以自抑地流溢了出来。
双腿不经意半向前伸了下,带着她的身子向后,又回坐到了自己腿心中。双手抚过腰侧,重新环住了她全部的腰身,最后扣紧在她的左侧腰腹下。
脑袋随之探上前,依偎在她的右侧颈间,盯着她不停玩笔的手,莞尔一笑。
“想要荣宝斋。”
一听这讨打之语,风翎心里好不容易扑灭的火气,被某人一下撩拨起来了。噔一声放下手里的玩物,与他故意唱反调。
“对啊,给不给。”
埋在她颈间轻蹭了下,鼻尖轻嗅着她颈间馨香。半久后,方才出声应她:“日后若有机会,我亲自教你。”
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偏头向下望着他,脱口而出:“教我什么?”
“掌管荣宝斋。”
掷地有声的一句,让人心尖跟着颤了颤。自是明白他从不轻易许诺,只要开口应了她,便当真会言出法随。
低眼看着他的脑袋顶,越看越纳闷。
荣宝斋这么大个家业,你们荣氏世世代代的心血诶,你可倒好,三言两语就这样交出去了???
无语摆了摆头:荣屿,你可真是个不肖子孙。
“为何要到以后,我现在就要!”你既口出狂言,我就跟你硬刚到底。
这回,荣屿良久都没作声。
风翎目的达到,勾唇一笑。
就喜欢看荣大老板吃瘪的样子,越是吃瘪,就越喜欢~
低头瞟了眼沉默的某人,又不屑地笑了:嘁,小样,跟我斗,没话了吧~
在漫长的静默后,荣屿从她颈间缓缓起身,但还是保持着,半包围她的姿势未动。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谌月盗走赭离镜,现已消失于妙梵天,不日,我会动身前往此地。”
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偏过头与他正面相对,满眼讶然:“……谌月?她为何要偷赭离镜?”
想起那张不知所云的字条,荣屿亦无从得知谌月此番所为,究竟是何目的。
得知赭离镜,竟在此处消失不见了,风翎同样摸不着头脑了。
又是妙梵天……
最近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跟妙梵天有脱不开的关系。
三姑神给她的最后一次任务,是妙梵天。
赭离镜以血咒作诱,诓骗荣老爷前往的地方,是妙梵天。
如今谌月带着赭离镜消失不见,竟也在妙梵天。
此地,究竟有何玄妙?
风翎只觉,好像在所有事情背后,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们前进。但她身处巨大迷雾中,始终都无法探明真相如何。
荣屿盯着她,轻声开口:“赭离镜与荣氏血咒相连相系,经年无有动静。现下蛊惑父亲去往妙梵天,想必此处暗藏玄机。”
“荣氏诅咒得破,或亦在此地,我需得一行。”
风翎心里自然明白,他作为家主身上的重担。看他一脸沉重的样子,忍不住抬手刮了下他的右脸颊。
“巧了吗不是,我也要去那儿哟,本女侠保护你~”
荣屿愣疑了片瞬,望着她没作声。
风翎故作轻松,往下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了。完成之后,我就再也不用待在那个鬼地方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为我……”
荣屿抱着她的手,不觉收紧了下,打断了她:“任务结束后,你会如何?”
风翎脸上的强颜欢笑,瞬间凝固在半途,转而黯淡了眼光。回眼盯着他浮现心慌的双眼,嘴角掩饰不住地沉落了下来。
缓慢摇了摇头:“……不知道。”
两人久久对视,皆陷入到了无言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