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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四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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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都在着火,明明是灼热的环境,火焰蚕食着周边的空间。
明明身上已身负重伤向,身体痛得动不了,但李关觉得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后面的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前面的李真元的身形却在不断缩小。
他仿佛回到自己坚持辅佐李真元的时候。
手上的刀也幻化不见,变成斗着小孩的糖葫芦。
他一步步地走向李真元。
上面的木头已被烧的咔吱作响,刺啦一声这小段木头就要掉落。
而李关眼中确是隔壁顽劣的小孩又把小球踢到这边。
真元每次都不注意,一会儿又被踢到又要哭了。
“真元!”苏沅大声地朝着李真元喊着。
他看见李关拼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提着刀,猛地冲向李真元的方向。
李真元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向他的方向一劈。
那疯子般的身影软软的倒下,顶上那段木头随着火星飘下,被李真元躲开。
她无措的看着李关,那是曾经的照顾他的李叔,如今的二当家。
血漫无目的地流动,又在触碰到火焰的时停下。
手下是断翅蝴蝶般挣扎,临死前的跳动。
底下的李关很平静,而他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大火中。
“起来,阿关,今日还要巡视青叶山东边,快起来,早去早回,你嫂嫂今晚做鱼,咱们快点回来还能吃的上热乎的。”
高温扭曲了场景,又变成了曾经还是那位大当家和嫂嫂的院落。
清晨的微风隐隐约约带来了稻谷清香,院内嫂嫂还在摇着小船,哄着里面的小婴儿。
而他则早已换上装备,牵着马,背上还留有大当家猛地一拍隐隐约约地钝痛。
“好的哥,我现在就来,嫂嫂晚饭如果我们回来太晚就不要等我们了。”
眼睛再一眨,场景再次扭曲,变成是火场里李真元拧着的嘴角。
李关动不了了,身体轻飘飘的,脸上却逐渐出现点点湿润。
是下雨了吗,今日青叶山明明是晴天。
再一眨眼,他回到现实,他输了,全部都输掉了。
他努力地往前看去,是李真元湿润的眼眶,他动了动能动的手指,发现只有左手能动,他努力地向上抬,想擦拭干眼前的与他好哥哥的一样的眉眼。
“不哭了,真元,你做的很好。”他手指的动作已全部乱掉了,只是想擦干怎么也擦不掉的眼泪,“心不狠,命可就真没了。”
向上抬起的手越来也不受控制,擦拭的力度也逐渐变小,在某一刻手臂脱力,重重地要砸在地上。
他的眼睛已失去光彩,他死了。
“李真元。”苏沅轻唤着。
“嗯?”李真元轻抬着李关的手臂,将睁着的眼睛用手轻轻地合上。
“你觉得为什么他明知道要死了还要往上扑。”苏沅问道。
“不知道”李真元摇摇头,睁着眼盯着熟悉的脸庞。
所有的虚伪,所有的狰狞所有的愤怒都因他的合眼,因岁月而有的皱纹面容添了几分温和,如青叶山的月光般平静。
“他死了,苏沅,我的李叔死了。”
她低沉地吼叫如脆弱的幼兽。
阿初这时出现在苏沅的后边两人无言地对视,听着李真元宣泄着她的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救火的声音越来越大,火势已被控制,外面的人踩着残缺的废墟冲进来。
“头儿!”
“小姐!”
“当家!”
叫着不同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看到里面混乱的场景。
两个背对着,小姐则沉着脸看不到表情,而底下还躺着被外衣盖到头部的身体。
那些依附二当家的见状犹豫了,他们明白顶头人已被杀,那么他们还跑的了吗。
而李真元这派人看见这景象也不由欢呼起来,庆祝虎头寨的大当家,青叶山主事人诞生。
而底下的躺着的身体,身上裹着的外衣是李真元的,死去的人是轻飘飘的,覆着的外衣不时被震动的欢呼声产生波纹般的褶皱。
她看着早已看不清的人,心里描绘着布料印着那脸庞模糊的沟壑。
她挥挥手,示意有要事宣布,众人中欢呼声还夹杂一些惊恐的密语,一时间都停住了。
“从今以后,我是虎头寨的大当家,反对的领头已死,如果有人不服我,可以给一次走的机会,如果还不服就别怪你的脑袋不在该有的地方。”
闻言,震天的欢呼声响彻这片地方,传到青叶山各处地方,连还在田地耕作的人也奇怪的抬起头。
底下人当然有不服的人,但是事已成定局,怪就怪在他们赌错人了。
这时客栈三人已赶上来,他们扶着狼狈的两人,经历这次,两人全身上下被扑了层灰似的。
尤其是阿青和阿城,看见对面的男人没有少个胳膊,少个头的,恨不得以头跪谢天地开恩。
“先看看阿初吧,他伤的更重。”苏沅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闻言,身强力壮的两人人作势抬也要要把他抬到虎头寨的大夫那里。
那里已有很多受伤的虎头寨人等着被看顾,但是都已被大夫七七八八地解决。
“头儿,你怎么了。”小谷听出她情绪的不对劲。
这时阿初也回过头来向着苏沅。
“沅娘?”他开口道。
“没事儿。”苏沅也动身,抬起脚往外走,经过阿初时抬手拍向他的头,“过去了再说。”
三人面面相觑,阿初闻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而阿初左右两人,小声地密语着。
“殿下的身份不会被识破了吧。”
“难说,但我觉得没有,真的识破了,依王妃的个性,殿下的脸没有几巴掌是走不掉的。”
阿初听着两人窃窃私语,越听越气。
“王妃这么厉害,但我之前看王妃还挺胆小的,见了殿下缩的跟麻雀似的。”
“嗯,我也不确定,但我感觉是。”
阿初忍不住轻咳几声,两人这才住了嘴。
“你们在说什么。”小谷经过地问道,“头儿要甩了巴掌给初哥儿然后走掉。”
阿初在小谷一脸不可置信地眼神摇摇头。
“那我还是跟头儿。”小谷的眼神锐利,如利剑般射向对面男人。
说完,不顾几人的反应,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前面的苏沅。
——
屋内大夫已包扎好阿初的伤势,还嘱托着他注意事项。
原本这里很多人挤着,但是看见阿初进来,知道他们是客人,而且还因为虎头寨的争纷,不顾阻拦执意要留片净地给他们。
此时苏沅从头到尾依然垂着脸,看不见表情。
眼见阿初的伤处理好了,她抬头看着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她发问的男人。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阿初谈谈。”
“不行,当家嘱托我要好好看顾你们,而且你说的伤我还没包好。”
“出去!”
苏沅再也按耐不住她的情绪,着急对着众人。
大夫看病人的执意也不再劝阻,拉着还在屋内的三人出了外面,还贴心地带上门。
“沅娘。”阿初乖乖地坐着,想搏一搏女人的怜悯同情。
可惜,女人铁石心肠,根本不理会这低劣的讨好,她移向男人前面,弯腰摩挲着她的,从嘴角移到覆着面具的上半脸。
“沅娘?”阿初再次出声,这次带着疑问。
女人没说话,而是如鬼魅般重复着动作,一次比一次的用力,好像要把这障碍铁杵磨成针般将它移去。
许久,这不大的空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摩擦的声。
“沅娘!”男人又唤道。
“李关怎么一脸看熟人样,你瞒了我多少呢”苏沅道,但手下依然机械地重复着。
底下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讨好似的将脸贴在女人冰凉的手掌。
过了一会儿男人开口道:“沅娘,我至始至终都站在你这边,这个面具等时候到了我就全都告诉你。”
女人没说话,而是改摸着男人的轮廓。
“你信信我吧,沅娘。”男人继续放轻声音道。
闻言,女人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好像在说服什么。
那沉在阴影里的脸陡然抬起,如初升的暖阳般,凌厉的冬风一扫而去。
“阿初我信你,我信你的会站在我身边,我等你会告诉我一切。”她的动作怀抱着,又在男人耳边轻语,“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
阿初也怀抱着,女人原本冰凉的身体也染上了他的温度。
沅娘,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许离开我,我们生来就是一起的。
许久,两人恢复常态。
“沅娘,你的伤也给大夫看看吧。”
他碰着女人的胳膊,女人吃痛着起开。
对于阿初,苏沅可以包容,容纳他所有秘密,直到她喜欢的人愿意透露他的秘密。
她可以暂时先放下,她愿意相信他所选择的人不会伤她。
“走吧,沅娘,我们去找大夫。”阿初牵起苏沅的手推开门。
屋外的日光散落,围在屋子外几人看过来。
“头儿,你们。”小谷原本想问两人谈的如何,直到看到牵起的手,他的眉目放松下来,“太好了,你们和好啦。”
这时大夫也飞奔过来查看女人让你的手臂。
“嗯,我们和好了。”
她抬头看着身边人,日光散落,晒的衣物是暖暖的,只余他的一部分脸被淹阴影笼罩着,看不清眉目。
没关系的,我等你,我会等你说出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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