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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琉璃碎 ...
李乐同心想:“怎么着,这回是神都特供给你程家的?”
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扮傻太成功,且程锦安真就是招摇爱显摆的性格;
还是从最开始,她和汀兰的来处,就在程锦安面前无处遁形。
偏偏程锦安仍旧将一切都摊开了,摆在李乐同面前:“神都宫宴的水席,便宜你俩了。”
也不等李乐同给他回应,又问:“怎么样?是不是更喜欢这个口味?”
好像一门心思要探出李乐同和汀兰的来处。
李乐同已经耐心耗尽,觉得这么防守也不是回事儿,干脆问程锦安:“施州董家为什么会被查?”
程锦安噙着一抹隔岸观火似的笑:“说是私卖禁品。”
“禁品?”李乐同反问,“程家替董家走商运,不怕被波及吗?”
他们好像隔着一面四处漏风的屏风,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别有用心。
程锦安显得格外诚实:“怕啊,这不查账呢么。”
“账看着很干净。”
“顺藤摸瓜就不干净了。”
李乐同也带起了玩味的笑意:“怎么顺藤摸瓜?”
“走吧,”程锦安慢悠悠地起身,“去尼姑庵逛逛。”
庵内古木参天,阳光被筛成碎金,像程家独有的一片净土。
程锦安走过放生池,忽然驻足。
池中有条独目金鲤,鳞片掉得难看,此时正围着荷尖打转。
“你看它,”他手揣进袖子里,眼神冷清又嘲讽,“终其一生,竭尽全力地忙碌,可到头来,也不过是困在这肮脏的淤泥里。”
李乐同认真地看向他,这个程家的长子,拖着病体成天空耗,在旁人的口中,也只是成日地贪恋美色。
可他要来自己和汀兰,连靠近些都不曾有,哪里看得出“贪恋”。
唯独浑身的沉郁,让他困在厚重的大氅里。
李乐同斟酌着语言,却听汀兰冷不丁说:“那就跳出池子,哪怕池子外是必死之境,也值得。”
这是曾经身处困境中的人,孤注一掷的恨意。
也是汀兰第一次当着程锦安的面开口。
程锦安眼里带出笑意,畅快地大笑起来。
李乐同听到他果断爽利、掷地有声的一句“好啊”。
善妙娘子出来迎人,语气一如既往地慈和:“大郎该好生将养身子。”
程锦安充耳不闻,目不斜视进了佛堂,年轻的少女们躲在佛光下,沉默地围在一起看着程锦安。
——又是一副他一来,便人人如临大敌的模样。
程锦安一步步逼近佛龛,善妙娘子快走几步,挡在他前面,唯恐他惊扰了禅意:“大郎,莫要再往前了。”
程锦安挂着一副厌世寡欢的模样,隔着袖子拉住李乐同的手腕,在旁人面前,非要做出一副亲近模样:
“你瞧这儿,干净吗?”
李乐同顺势笑得娇俏:“大郎怎么想,我就怎么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锦安虚握着李乐同的手松开了,闻言,又是一抹短暂的笑意:“去上柱香。”
李乐同打起精神,香炉雕纹精美,可惜她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没发现,程锦安便让她继续上香:“哪有你这么敷衍的?弓腰、跪拜,重上。”
李乐同便认认真真,埋头看佛龛下:砖缝疏松,光滑异常。
她抬起头,看向程锦安。
对方眼里带着浓郁的压抑,问:“好了?”
李乐同挪动身体,站到那块过于平滑的砖石上,感受着明显的松动,答他:“好了。”
“大郎,”善妙娘子的语气不善,“礼佛当敬。”
程锦安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终于落在了善妙娘子身上:“我来一趟,不留我喝杯茶?”
善妙娘子应着声,便领人往内室走。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好色的名声,程锦安又补了句:“不带那几个新来的少女一起?”
善妙娘子动作一滞,干脆不搭理人。
几人坐定,善妙娘子取出茶炉,往里面加了不少补气血的药材,温声劝导着:“大郎不要思虑过重,平日还是该温养着为好。”
程锦安却问她:“你就用这东西招待我?听说你这儿新来了套琉璃盏,怎么不取出来?”
善妙娘子无声叹了口气,忍下不耐,将琉璃盏放在几人面前。
杯身薄如蝉翼,在透过窗棂的微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程锦安终于满意了,话不知是说给善妙娘子,还是说给李乐同听:“不愧是贡品。”
李乐同掩下眸中的异常,指尖却不由地反复摸索着琉璃盏。
正思索间,便听一声清亮的脆响,程锦安手中的杯盏落在了地上。
碎片绽开,璀璨夺目,善妙僵在那儿,嘴巴微张,迟迟说不出话。
李乐同快速地捡起一片,收进自己袖中。
程锦安缓缓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病容上浮起近乎解脱的平静。
“一堆死物罢了,”他的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倦怠,迎着善妙娘子变幻莫测的神情,话说得悠哉,“师太,佛门清净地,莫要为这些身外之物,动了嗔念。”
偏殿内,转眼只剩下善妙娘子一人。
李乐同回头,坦荡日光照不到的另一面,善妙娘子脸上的慈和荡然无存,只剩下铁青的扭曲和被挑衅后的气愤。
千丝万缕的细节仿佛铺陈在了李乐同眼前,清晰得近乎昭然。
她却越发地惴惴不安起来。
这个程家大郎,到底是要把她拽入深渊,还是引出迷障?
还没来得及细究,程锦安就病倒了。
积攒了数年的沉疴一日之间爆发,他脸色灰败地陷进褥子里,长久地昏睡。
老仆守在他榻前,卯足了劲想撬开他的嘴,把熬得浓黑的药灌进去。
他却只是反复地呕出血来,像是把所剩无几的生命一并呕出来。
趁着无人,李乐同按上他的手腕。
脉象崩乱,生机难寻。
这副躯壳,像是苦熬着岁月,终究抵不过难逃的命数。
“没几日可活了,是不是?”程锦安的声音嘶哑,目光定定落在李乐同身上。
“你叫什么?”他问。
“逢春。”李乐同答他。
她不愿意说出真实身份,程锦安便也不强求,只是问她:“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李乐同始终觉得,人的行为举止,总是可以溯源的,或者是有所企图,或者是本性所在,看清楚根源,才能确保自己落子不差。
然而程锦安,太淡漠了,情绪是淡的,欲望也是,反倒让人摸不清深浅。
李乐同便做不到坦诚:“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这一切尽快结束。”程锦安却坦诚。
他撑起点身子,说话越发没力气:“你们两个,继续抄书吧。”
李乐同随口应了,听他又说:“就在这儿。”
“你的内室?”李乐同不确定,再次问他。
“嗯。”程锦安的态度过于认真。
病成这样了,还要给自己的名声火上浇油,李乐同心里犯嘀咕,看看程锦安半死不活的样子,到底还是听话了。
汀兰低声抱怨:“抄书就抄书,做什么非要和他共处一室?”
到底是忍着厌烦,隔着将近十尺距离,敷衍地抄起书。
程锦安清醒的时候,便什么也不做,只是一味地看她们,看得李乐同浑身鸡皮疙瘩。
她有时候忍不住抬眸,和程锦安对视,望进他漆黑浓郁的眸子里。
那双眸子分明藏着很多事,饱含着李乐同看不明白的情绪,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样,是生命行到尽头难以言述的心思。
他们目光对上,程锦安便朝她歉意地笑笑,然后,继续堂而皇之地盯着李乐同看。
随着程锦安病态加深的,是程家上下紧绷的神经渐趋松弛——一套“干净”的账簿,终于赶在神都贵客登门之前,尘埃落定。
程家新账做好的第二日,程锦安口中的“洛阳那位”也到了程家。
碎铃院那扇厚重的木门难得被叩响。
传呼的奴仆语气算不上尊敬:“大郎,洛阳来的贵客已经到了。老爷让您务必去见一见。”
程锦安歪在罗汉榻上,连手指都没动。
奴仆就接着说:“老爷他说您若再不去,就停了您的药。”
“停药”说出口,程锦安反倒笑了,对着李乐同说:“听见了?我活不了多久,你们也陪不了我多久。”
话虽这么说,到底是缓慢起了身。
前厅此时挤满了人,程家几个男人坐在下首,眼里都装满了疑惑。
前不久才迅速处置完施州董家的“女帝亲使”,竟是个面目白净的年轻男人。
长得过于俊美,便让人对他何以当此大任多了几分猜疑。
账簿就堆在案上,男人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问:“程府再没有其他人了?”
那个被常年遗忘在程府一隅的长子终于被想起,于是众人沉默着,继续等人来。
人是姗姗来迟的。
因为来得太晚,堂内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凝在了程锦安与他身后的两名侍女身上。
两个年轻女子漂亮得扎眼,陪在程锦安身边,像一截朽木边,硬生生缀上去的花。
颓败的沉疴死气、年轻的鲜妍明媚,实在与前堂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李乐同微一抬眸,待目光触及那端坐主位、身穿靛青色锦袍之人,骤然愣住——
谢谢意料之外的灌溉呜呜!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了些收藏,单机小作者真的很感谢!
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能有一些互动呀,我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别人到底喜不喜欢,哪怕是不好的反馈,对我来说,也是调整文章的方向……
本人的国际惯例继续给猫主子写日记:
子女不合但当妈的真的没失德!
这几天C哥(15斤减肥两年的大橘)
和U妹(7斤努力增肥但无效的三花)
每天都在打架
然而本人雨露均沾,两只猫平等蹂躏
但稍微多亲几口小的
大的就会开始叫
跟掐秒表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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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琉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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