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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拈酸吃醋 曾摸过还吻 ...

  •   祝听星气笑了。

      实在是不知道要先进行表情管理,还是先将怼着裴寒迟后背砸过去的拳头收回。祝听星深知感情需要理解,需要尊重。

      离开若是必然,又何苦庸人自扰拼命挽留。

      秒开解完,祝听星吃了两口甜酿后又和颜悦色起来。

      桌上的菜肴逐渐见底,直到日薄西山回到府内,她和裴寒迟才拥有了短暂的剖心对谈时间。

      “不生气?”裴寒迟发出不置可否的声音,视线放肆打量祝听星的神情,妄图从蛛丝马迹中探查出祝听星此刻是真的不再生气,“不怪我?”

      祝听星停下左思右想,迎着霞光抬眸与裴寒迟对视,在他深邃如墨的眼中清楚地看见了欲言又止的自己。

      耳畔是风掠过树梢扬起的哨音,哪怕再喧闹也无法掩住心如锣鼓般跳动而传出的嗡鸣。

      上一次这样无所遮拦的相视是在何时,祝听星已记不清,如今两人之间存有的谜团尽数揭开,拥堵心口的闷气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两人诚心交互。

      “说不生气是假的,说不怪你也是假的。”祝听星以指腹代替眼神触碰裴寒迟的掌心,连日策马奔腾再精细的缰绳也会在手心留下刻痕,细小的伤痕藏匿于指尖,她恍然懂了十指连心的疼。

      “可我也说过,只要见到你就好了。”祝听星以额抵上裴寒迟的肩颈,忍了多日委屈没入裴寒迟的衣襟,他探出手抚上她的后背轻拍,将人拥入怀中款语温言,“我知你委屈,知你难过,我给你赔罪,保证这是你我最后一次分离。”

      “你再信我一次。”

      祝听星沉溺于往日种种的悲伤静默流泪,待夜色泼洒揉入衣裳,他们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眼泪与情绪逐渐趋向缓和,她困顿地眨了下酸涩的眼睛,随手握住了一颗星,“裴寒迟,客栈没有了。”

      “小伙伴们要去天南地北,实现各自的梦想和愿望。热闹随倒塌的客栈不复返,我装不出从前的乐观,便每日躲在房里自己和自己玩。”

      一个人玩虽好,但有时候玩起来的方式不对,会吓到身边的人。比如她上次闲来无事,顶着被子扮鬼在房间里四处飘荡,吓得进来收拾的印夏抬腿狂奔,边跑边叫人请高人。

      好在祝听星最后拽住了吓到头发都竖起来了的印夏,不然府里闹鬼的事情不出三秒就可以传遍整个城,因为印夏的尖叫声足以响彻整个府邸,甚至还自带回响。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祝听星抵挡不住袭来的倦意打了个哈欠,在彻底陷入梦乡前她牢牢地拽住了裴寒迟的手腕,“醒来你还在吗?”

      “在。”

      裴寒迟俯身将祝听星抱起蓦地怔愣了一下,放缓动作令她自然契合于他怀,低头吻去她睫边残余的泪。

      无声许诺,往后我都在。

      朗野搁院里转悠半天,才在长柱后头找到了凭栏无言的裴寒迟,浓稠夜色沾染他半边身躯垂眸立于明暗交界处,徒增漠然与疏离。

      卡在喉间的问候随干咽而吞入腹中,朗野无措地挠头止不住地往裴寒迟身上瞟,只是几个时辰未见,他怎么觉得裴寒迟心如死灰了好几回。

      无头绪的自我思索得不出答案,朗野放弃当隐形人直白地向裴寒迟反问:“老大,你见到听星姐了,为什么还不开心?”

      不开心的原因有很多,事物使然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情绪由心而生,是它先一步触碰到了悲伤。

      裴寒迟不答反问:“多日未见,你觉得大家有无变化?”

      闻言,朗野抬腿半坐栏杆,摩挲下巴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虽先裴寒迟回来,但两人之间间隔的时日也就差了三天。

      至于大家的变化,他隐约能摸到些皮毛。客栈的坍塌始终是众人难以泯灭的遗憾,它凝聚着大家鲜活的热血以及对未来的希冀。本以为它会与岁月长存,奈何天灾难料,万事难圆满。

      得知客栈不复存在的消息时,他与裴寒迟正在配合边塞要员收拾裴阳缙带来的残局,人手本就不足,裴寒迟却淡然地揽下所有,派朗野带着一队精锐先回。

      哪怕他再过粗枝大叶,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也能感知到有事情不用言明,亦能体会到潮水般汹涌的酸楚与悲伤。

      楚弦然卖掉了趁手的家伙,每日对着手中仅存的一套厨具发呆,楚悦音和未春两个人时不时红着眼眶看向客栈所在的方向,私底下绣出来的针织品藏了一箩筐,项询这只铁公鸡居然愿意奉送口袋中所有的钱财归置客栈的伙计,项行也暗戳戳的降低了接诊的金额,试图减轻大家的压力。

      没有正式手艺,唯对吃喝玩乐有一套心得的方岁和,拉着改头换面的面具人站在热闹的街角表演前所未闻的杂技。

      至于祝听星她虽委顿于一隅,却会在夜深人静时点燃烛火盘算如何将风险降到最低,让大家可以放心和自由地离去,去寻找自我的光明。

      这只是这些日子他东躲西藏从众人口中打探来的,实际上众人吃的苦远比这些还要多,尤其是祝听星,大悲大喜最伤身体,长时间的高强度操劳突然松了紧绷的神经,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样的侵袭,一病便是好多天。

      生病了还瞒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印夏躲在后厨熬药被他撞见了,恐怕这个事情真的会成为一个秘密。

      “要说变化,一时半会儿可说不清。”朗野苦笑,张扬的面容倏然变得沉寂,声音低哑难寻,“老大,我突然也有些伤感了,你可不可以将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会儿吗?”

      肩侧的潮湿贴合皮肉,在寒风的吹拂下逐渐彰显存在。裴寒迟下意识抬手蹭过,水分下意识攀越与指腹贴合。

      喃喃自语:“已经借出去了。”

      他蓦然迈步,回答消散在风声鹤唳中。

      雨水哗啦啦地拍打地面,祝听星翻身蜷缩进被窝,徒留凌乱的发丝铺盖于床边。

      印夏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替她阖上半掩的窗户,正准备全身而退,就见祝听星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睡意蒙眬的眼睛,手口并用向她述说昨晚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捞起滑落至床边的被褥,印夏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遍祝听星,确认对方是真的睡了一个好觉之后,才点了下头,“可以。”

      “谢谢印夏!”祝听星扑进印夏怀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在她的蹭弄下变得更加散乱,印夏根本控制不住欢脱的祝听星,只能任由对方环在身上,带着祝听星一点一点的挪动至妆台。

      “好啦,知道你现在很开心,要是再这样闹下去,等着见你的人恐怕又得白来一趟。”印夏熟练地唤人添水,温热的帕子附上祝听星微肿的双眼,在祝听星看不见的情况下才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祝听星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她全都看在了眼里,失眠只是最浅显的症状,长时间的食欲缺乏以及干呕令她的体重急剧下降,脸颊上的软肉在短时间内消失无影,星光熠熠的眼眸也附上了一层灰意。

      刚开始祝听星还能强忍不适吃点东西,到最后变为什么东西都无法进口,偶尔吃些无味的糊糊才能减少点反胃的症状。

      印夏看得着急又心疼,恨不得自己代替祝听星来受这个罪。好在如今一切走上了正轨,那些无法逾越的风雨,在逐渐地退去。

      眼睛的不适感消退,祝听星挤眉弄眼地朝印夏投去打探的目光,“大早上的,谁会来见我。”

      存着打趣心思的印夏,完全不接祝听星的茬,“你想的是谁,那就是谁。”

      本以为两人之间的默契足以呼唤出同一个名字,奈何祝听星开启了天马行空的思考状态,给出了一个与事实有点沾边却又背道而驰的答案。

      “我爹。”

      被叫成“爹”的项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要不是碍着祝听星如今的身体状况才好转,她必然要行使当“爹”的权利,好好训斥祝听星,告知她不爱惜身体的下场。

      “找我有什么事?”祝听星扒着门框,探出了小半张脸,“你现在的样子和我爹生气的时候,好像哦。”

      一击不成又来了一剑,项询深呼吸数次才缓解了心中愈发高昂的怒火,硬邦邦地说出了完整的话,“项行给你配了新的药,你待会饭后记得吃。”

      “这么大的人了,完全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仗着自己现在还年轻使劲伤害身体,你到老了要怎么办。”

      自从知道祝听星生病之后,项询自动点亮了大家长的技能,时不时地向印夏打听祝听星的状况,比起天气变化先到来的始终是他的关心,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爹”。

      “谢谢哥。”祝听星乖乖接受项询的好意,从他手里接过项行细心包扎好并贴好食用说明的药包,“也替我谢谢另一个哥。”

      虽不是第一次听祝听星叫哥,但项询却觉得这一次叫得格外动听,抬手抚上早就觊觎已久的发顶,“现在知道哥好,晚了。”

      得了乖的祝听星自然顺着项询来,“那可不行,一日为哥,终身都是我哥。”

      远处项行拽住正往这边过来的裴寒迟一同躲进了墙后,他视线紧紧跟随项询落在祝听星头上的手,语气里是拈酸吃醋的羡慕,“早知道我自己去送了。”

      说完,他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裴寒迟,开始寻求“同类”的安慰:“话说,兄弟你是不是也没摸过?”

      裴寒迟:“......”

      他不仅摸过,还吻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拈酸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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