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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温柔坚定的许老师 许老师将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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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江叙南反扣在桌面上,他靠在椅背上,心里一阵懊恼。
他怎么会鬼使神差地发出那个好友申请?六年杳无音信,一重逢就如此唐突,她会不会觉得他别有用心,甚至……更厌恶他?
解锁屏幕的瞬间,他愣住了,她居然通过验证了。
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数次,最终只是退出对话框,任由那片空白停留在那里。
他不敢发。哪怕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她再次按下“删除好友”的理由。就这样安静地待在她的列表里,知道她在桐市好好地生活着,对他而言,已经是失而复得的幸运。
许流光在把手机扔到床角后,本想冷静一下,却因白天耗费了太多精神,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许流光眯着眼洗漱、换衣,挤上早高峰的地铁。她用湿巾擦了擦酸涩的眼睛,努力驱散睡意。
尽管工作辛苦,但每当站在讲台上,看到学生们求知的眼神,想到自己或许能引导他们走向更广阔的未来,她就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另一边,江叙南主动揽下了接送蒋峒的任务。
表姐在电话里客气推脱:“这太麻烦你了,哪能天天让你当司机?”
江叙南正对着衣帽间的镜子,比较着两件大衣哪件颜色更搭,语气轻松:“不麻烦,我刚回国,正好有空。”
“那行,就让小峒多跟你学学。对了,你那个项目有进展了记得跟我们通个气,一家人好帮忙。”表姐顺势说道。
挂了电话,江叙南载着面如死灰的蒋峒驶向学校。
“这么讨厌学校?”江叙南从后视镜里看他。
“……没人会喜欢学校。”蒋峒小声嘟囔。
“我高中时还挺喜欢的。”江叙南微微笑了笑。因为当时的同桌是许流光,让他觉得每一天都充满期待,尽管对方总对他爱答不理。
蒋峒沉默的坐着,直到车子经过一个街心公园时,他忽然激动地趴向车窗,又迅速坐正,装作若无其事。
江叙南不动声色地顺着蒋峒的目光看了一眼,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油门轻点,加快了车速。
将蒋峒送到校门口,江叙南嘱咐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来往的人群中搜寻。他期待能偶遇那个身影,哪怕只是远远一眼,但理智告诉他几率渺茫。
最终,他还是驱车离开,途中特意绕回那个公园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这才前往自己正在筹备的新公司。
许流光的英语课氛围向来宽松。她从不以罚站为目的,总是引导回答不出的学生思考,直到他们自己找到答案。
下了课,几个老牌好学生窃窃私语:“许老师也太好了吧,一节课都没扣几个分,咱怎么和别的组拉开差距啊。”
“可不是嘛…本来不会的不就该站着,她这样,对咱们这种人多不公平。”
“就是,上次差点被三组反超。看来得在其他课上多给他们找点茬扣分才行,不然怎么保住咱们的风水宝地……”
坐在不远处的蒋峒听着这些算计,脸上厌烦更甚,对这套功利的分数量化体系愈发抵触。
“许老师,自从你来了班上,班里的英语成绩都整体提升了。”班主任在楼道偶遇许流光。
许流光微笑回应:“孩子们都很聪明,关键是激发他们自主学习的动力。”
后两节没有许流光的课,她在校园长廊里散着步,突然看到一个短发女孩正在默默抽泣。
女孩看到她的身影吓得语无伦次的赶紧站起身解释:“老师…我…我没旷课…我请假了……”
许流光温和地摆摆手:“没事的,我不是来巡查的。”
女孩听了后默默点头,但还是不自在的和许流光保持距离,连哭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许流光余光看着她想哭不敢哭的样子,有些无奈,许流光没有靠近女生,怕她会觉得自我边界被侵占。
她的声音平和清晰:“眼泪不是懦弱的表现,人都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留给女孩独自处理情绪的空间。
女孩望着她的背影,积压的委屈再次决堤,终于能畅快地哭出声。陌生老师的理解与尊重,让她感觉很温暖。
许流光回到办公室时,里面的气氛正热闹。年级组发了福利——几包独立包装的点心和每人一枚桐市一中的纪念胸针。
“学校可真会送,”一个资历老些的男老师拿起胸针端详,半开玩笑,“这别出去,是告诉全桐市咱们工作有多认真?”
几个同事都笑起来。许流光也笑着领了自己那份,她将那个小巧的银色胸针收进包里,准备送给林悦。一想到林悦一脸无语的看着胸针吐槽他们学校抠门,她就忍不住笑出声。
班会课上,班长站在讲台上,照着本子念各组积分,底下的议论声从一开始的“嗡嗡”作响,逐渐变成了争吵。
“怎么又是你们第二组最高?每次都这样,黑幕吧!”
“周四上午我们组明明没人违纪,凭什么扣分?”
“就知道占着中间的好位置不放,学习好了不起啊!”
班长用力敲了敲桌子:“安静!谁说是黑幕?周四上午你们组有人英语默写没按时订正,按班规就该扣分!”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腾”地站起来,叉着腰不服:“许老师都说了,默写重在弄懂,私下订正完交给她检查就行!你凭什么还扣分?你官威比许老师还大?”
班长有些恼怒地推了推眼镜,语气也冲了起来:“班规是班主任定的,有本事你去问问老班,他和许老师谁说了算?”
整个教室炸开了锅,争吵声、抱怨声、拍桌子声混作一团。有维护班长的,有支持女生的,更多的是在抱怨积分制度本身的不公。
蒋峒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那些为了几分争得面红耳赤的嘴脸,让他觉得非常幼稚。
“看来他们说的对,我的同龄人就是一群傻子…我才不要和他们为伍…”他低声自言自语。
蒋峒拿起笔在草稿纸开始乱涂乱画,越写心越烦躁,趁着一片混乱,他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后门。
没有人在意他偷跑出去的身影,就连同桌也只以为他又去校园哪个角落讨清净了。
等到闻讯赶来的班主任好不容易控制住场面,教室里已是一片狼藉。
班主任看着这群半大孩子,又好气又好笑:“许老师既然有她的教学方法,英语课的积分按她的要求来不就行了?有什么可吵的?
“不公平…”底下仍有不服气的声音小声嘀咕,“许老师这就是在包庇坏学生…”
班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正要严肃整顿,已经有学生偷偷地跑去办公室请来了许流光。
在班主任的默许下,许流光站在熟悉的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神色迥异的脸,心里叹了口气。她本意是简化流程,减轻学生负担,却没料到会引发如此激烈的冲突。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青春期的孩子们总是容易情绪化,这其实很正常,要主动引导他们。
她比了比手势,让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同学们,关于积分,老师想跟大家聊几句。”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愤愤不平的“优等生”,语气诚恳:“首先,我特别理解按时完成任务的同学们。你们遵守规则,认真积累,觉得被占了便宜,心里委屈,这很正常。”
接着,她话锋一转,看向所有人:“但是,我们设立积分制度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督促学习,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好。如果本末倒置,把挣积分当成了最终目的,甚至为此斤斤计较,伤害同学感情,那它就失去了意义。”
她继续说道:“当然,老师的责任是保证公平。对于晚交、漏交的作业,我会亲自督促他们补上并订正到位。同时,对于一直遵守规则、认真学习的同学,我们会增设奖项,给予额外的积分奖励。”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是让整个班级一起进步,希望大家能理解老师的用心,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好吗?”
教室里静默了几秒,随即,从稀稀拉拉,到逐渐汇聚,响起了还算整齐的掌声。许流光这才微微放下心,做老师真不容易。
她刚准备离开,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突然想到什么——蒋峒的座位是空的!而且不像只是去了厕所。
她立刻低声向班主任示意:“蒋峒好像不见了。”
办公室里顿时一阵忙乱。询问周围同学,无人知晓;搜寻楼道和卫生间,不见踪影;调取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他早在争吵白热化时,就已独自一人走出了校门,书包还随意地扔在桌肚里。
桌面上的书里夹着一张蒋峒字体潦草的便签:烦死了,烦死了!!!
班主任立刻拨打蒋峒父母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许流光突然想到江叙南,立刻从微信里拨打那个昨晚才重新了加上的号。
微信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是我,许流光。”她语速略快,但尽量保持清晰,“蒋峒在学校班会课上独自离开了,监控显示他出了校门。我们联系不上他父母……”
“我知道了。”江叙南沉稳的声音传来,“别着急,我马上过来。学校这边先报警,提供监控信息和他的衣着特征。我大概十五分钟到。”
十五分钟后,江叙南的车精准地停在校门口。许流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麻烦你了。”她系好安全带,目光焦急地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
许流光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蒋峒,千万不要有事。
我写,我写,我库库写!

谁会成为第一个看到这里的小观众呢,表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