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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 ...

  •   你可以不信神,但不可以没有信仰。
      这是吟游诗人在各地传播的一句谶语,意思是,信仰是强制性的。
      无论信仰带给你的是好还是坏。
      作为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几年、差不多是完全土著化的阿什来说,这句话就像流水一样,从他的左耳又不留下一点痕迹地流到了右耳。
      但是真是奇怪,今天一出驻地就看见有吟游诗人在叨鼓这句话。
      嗯,平时战乱很难看见这些人,现在战争结束了倒是看见他们了,不过阿什也没时间去管这些事儿。
      无他,因为他要领取作为雇佣兵的工资。
      四年战斗下来,居然有十二万金币。
      阿什和他的几个同乡的同胞领到了自己的工资。
      阿什拿出多余的两万分给了其他不足十万的同胞。
      因为战神只允许信仰他的子民留下十万块钱。
      当然给他们发钱的上级军官不了解这一点,他只是不屑地看着这一群只要有钱就可以雇佣到的雇佣兵分来分去,发出一丝不屑的讽刺:“看不出来你们还挺有爱的嘛。“
      当然没人理他,毕竟这个军官虽然出言不逊没有死,也只是因为他的等级比较高,再加上是雇主的代理人。
      如果随便杀掉雇主的话,那还要不要做下一单呢?
      “好了,钱都给你们了,四年的战斗也结束了,记住所有的功劳属于无尽夏帝国,不是你们的。“
      这句话也多余嘱咐。
      战神的子民们个个都是不会动脑的,包括阿什也懒得动脑。
      偶尔有个会动脑的,比如说克雷,一脸怀疑地晃荡着他壮硕的体型,凑到阿什的身边问:“你说,他这是为什么不允许说出我们被雇佣,给他们上战场的事情?“
      “那个吗?不知道。“阿什把钱币放到口袋。
      马皮做的口袋严严实实,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缝。
      或许有什么东西可以透过他的防守偷走他的钱币吗?
      “我猜肯定是雇佣我们违法的,要知道给我们的钱远远小于他们军队拨下来给正式兵的军饷。“
      “确实很有道理。“
      阿氏点头,拿上军刀,打包好行李,就准备好出发了。
      队友克雷问他:“哎?对了,你去哪里?“
      阿什脸上毫无波澜,眨着绿色瞳孔的眼睛。
      梳理了下红色的头发说:“我去回家乡吧,说起来也四年没回了呢。“
      “你家里还有人吗?你要回去的话。“
      “没有了,但是我也要回去,反正有钱的话,那我能过得很好。“
      “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劝你也别回去,早晚都要出来的,那地方没有前途。不如和我一起走,我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阿什婉拒了他的好意,只是说如果自己回家呆够了的话,以后会去找他。
      他们毕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说完就一群人就分道扬镳了,他们这一群人也有两百个人,大部分都是十银山出来的,所以很多人都认识。
      再加上平时战斗都是一起的,也互帮互助。
      所谓十音山据传是战神诞生的地方,他依次为据点,扩展领土,建立了帝国,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所谓战神的国家已经覆灭了,现在的十银山是著名的穷山恶水,所有的国王都不屑于拿下的一块地方,不过里面诞生的雇佣兵却是骁勇善战。
      这个骁勇善战也体现在了阿什回家的路上。
      他收好军刀,家里一直流传下来的刀完美地归鞘到刀鞘上,不见一丝受损。
      而之前拦路的劫匪首领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手下的十几个小喽啰也四散而逃。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当然不是很难的事。
      阿什毫无表情地理了理自己的红色头发,最近没空剪短,长长了不少,沾上了不少血渍,但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毕竟颜色是一样的。
      看起来之下是一个无害的过路人一样,虽然带的行李很多,总是有人忍不住想想。
      正准备重新上路,突然涌现出的村民拦住了他。
      当然在他拿起刀想要与其战斗时,一个村长模样的人忽然给他深深鞠了个躬。
      “感谢您为民除害。“
      阿什硬生生停止住了拔刀的动作。
      从他们口中阿什得知,原来这一伙劫匪不仅拦他这种过路人,还收保护费。
      而像这种小村庄因为战乱,所以几乎没人管,只能任由他们打劫。
      现在他这个硬茬可是让劫匪栽了个跟头,估计以后也不成气候了。
      而现在战争已停止,马上无尽夏应该会派发新的警长来这边。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们村里休息几晚,吃上一顿饭。“
      “对,请一定要来,洗个热水澡之类的,旅途很辛苦吧?“其他村民也都热情地说。
      阿什摸了摸自己脏兮兮的头发,感觉血都要把头发粘到头皮上了,似乎这个意见也不是不可以采用呢。
      阿什被说动了。
      一番休整过后到了吃饭的时间。
      “您是退役的士兵吧?“
      “嗯,也不算是吧。“阿什不置可否。
      他心里想过之前那长官的话。
      不要透露自己为帝国做贡献的事情吗?
      反正他也懒得说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或许会损失一些荣誉吗?
      食物的话虽然食材确实是好的,比如说是肉类蛋类奶类都有,但是味道的话,还不算是特别的完美。
      但是对于长期吃各种压缩食物的阿什来说已经算得上可以入口了。
      只是应付这些热情的村民,还是稍微有些烦恼的。
      等到第三天的话,阿什就要走了。
      村庄拿出大家集资的钱作为他的酬劳。
      “不要不要,你收回去。“
      “请务必收下。“
      “说了不要了。“
      阿什掉头就走,只剩下村长在身后追着感叹:“真是道德高尚的勇者。“
      阿什顿感无语,他当然不是那么高尚,只是他想起了自古流传的战神信徒中的一句话:
      “不要让你身上的资产超过十万。“
      “否则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而他现在的钱只要接受村长给的酬劳,那肯定远超十万。
      至于什么后果,嗯,反正他是不想知道。
      到了村口,他看见当时杀掉的那些人的尸体还是那边。
      特别是那个体型可以称得上高大的胖子劫匪领袖。
      烈日灼烧已经开始腐烂,还怪挡道的。
      村长赶快说:“这个人实在是太重了,本来已经找好地方处理这些人的尸体了,但是暂时还没有足够的人手把尸体抬过去。嗯,我这就叫人把这些人的遗体清理掉。“
      “算了,送人送到西。“阿什心说,“我顺便帮你们把这些人扔到后山吧。“
      他轻松地搬起那个肉山一样的人的尸体。
      一直走到村长所说的挖好的大坑那里。
      “你扔在这里就好,到时候我们把它埋了。“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他背上那堆肉块腰带里掉下几枚私藏的金币,直接掉到了他之前放酬劳里那个钱袋里。
      “不好!“阿什经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脸色一变。
      他扔下大肥肥的一坨尸体,然后茫然地、很紧张地拔出了刀。
      钱的数量因为那几枚金币超额了。
      村长还在那儿不明所以。
      阿什对他们大喊:“你们快走!“
      他们吓一跳,忙不迭地走了。
      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那句话的流传肯定有原因,阿什仍然警惕着。
      太阳仍然高悬,但是仿佛更加耀眼了一瞬。
      他没看见的地方,自己影子忽然扭曲了一下,随后阿什眼前变得黑暗。
      这并不是他昏倒、眼睛看不见了,而是整个天仿佛黑了一瞬,随后静止的一切仿佛流动了。
      那种莫名的危机感也没有了。
      “咦,这就是传说中流传的惩罚吗?“
      阿什放下刀插回刀鞘,他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传说中的惩罚了,什么都没有吗?“
      作为战神的子民,虽然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戒律,但是很少人知道后果,因为很少人能够攒到那么多钱,毕竟都是穷战士嘛。
      以前阿什只是想象着或许是有什么违法之类的,或者有人冒出来夺走他的武器乃至生命。
      现在看来没有嘛?
      阿什背后的行李袋子似乎有些轻了,难道是打包太松了,一直滑落下来了吗?
      他卸下背包,然后决定重新打包,忽然他的手不动了,因为他看到了那最终的真相。
      一个瘪瘪的马皮钱袋。
      是的,他的钱没有了。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原来经过辛苦四年当雇佣兵获得的钱币只剩下了100个金币。
      神拿走了钱。
      “妈的,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神罚竟然在这个地方。“
      阿什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不是,你什么玩意儿啊?“
      “这也算是信仰的什么?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出生入死得到的。
      想当初他们是四人一个小队,队长很早就在战斗中丧生了,他和其他两个队员拼死拼活就获得了这些酬劳,现在只剩下了100个金币。“
      他的眼底一片茫然。
      也可以说是欲哭无泪吧,但是作为一个战士,眼泪对他来说离得太遥远了。
      本来想回到家乡的,虽然那地方怪清贫的,但是或许他拿着钱就有别的选择了。
      他手握着军刀,上面太阳纹路的战神象征在阳光下反射出扎眼的光芒。
      “真可恶,凭什么对待这样的辛苦的信徒?所谓的神明,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子民的吗?“阿什顿时生出一种愤恨的感觉,如果有选择他才不想当战神的子民,也不想信仰他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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