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条件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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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霍骁在，几乎濒临出租飞行器荷载量的行李很快就被搬完了。
三人坐上飞行器，梦魔在后面，坐在庞天威常坐的位置上，把椅子几乎放平，躺倒惬意地呼了口气。
路程不短，谈诀看了一眼比来时还要沉默的霍骁，开口：“梦魔，一般荤食种稳定期的体型多少在正常范围内？这个有标准吗？”
“嗯？”梦魔眼睛张开一条缝，“这个得分情况讨论啊，荤食种分类多了去了，不同分化方向肯定不一样。”
谈诀：“熊。稳定期过渡兽化纵高超过四米。”
梦魔直挺挺坐了起来，“哦？这可算是大体格。”
她眼睛朝驾驶座一撇，“是霍队长吧？他身上有刚进入稳定期的再发育特征。”
再发育特征？
谈诀在书上见过这个词，但他是亲眼看着霍骁身材发生变化。梦魔第一次见霍骁，竟然也能看出来？
他偏头，对上霍骁投过来的视线，他嗯了声，“对，队员之前说他没进入稳定期的时候，任务里受伤也出现过整体兽化，不过那时候体型没那么大。”
梦魔眼睛睁大了些，目光在霍骁身上转了两圈，语气正经了点，“没进入稳定期就兽化？这种情况很少见。”
谈诀立刻抓住她话中的意思，是少见，不是没有：“你见过？”
“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两回，”梦魔说，“不过，个体之间出现这种现象原因也不同，你是知道我的，不喜欢空口胡说。要想查，得上仪器。”
“你带过来了？”
梦魔那堆行李里，有不少她用的仪器和工具。
“有啊，价钱到位，都好说嘛。”
“赊账。”
“……行吧。”
看在以前坑了他不少的份上。
说了半天，梦魔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酒店导航投上飞行器，先投了，谈诀见驾驶座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把房间退了吧。这里的酒店你住不了。去蜂巢公寓，正好我住的那间腾出来了，你就先住着。”
霍骁沉默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梦魔：“不早说，现在退还得扣我一笔违约金。”
谈诀：“……”
飞行器没有进停泊场，先停在公寓正门口。刚停下来，舱门还没打开，几个人影就从正门跑了出来。
“老大，谈诀，你们回来啦！”庞天威先跑了出来。
谈诀的朋友给寇白治病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没能去接人，他们按捺住好奇和期待认真训练了两个小时，还是没忍住盘腿坐在一起谈论这件事。每个人都很重视，早早就等在门口了，唐鸿夜一听见他们的飞行器引擎声，几个人就赶紧跑了出来。
梦魔推门下车，正对上一双特别圆的眼睛。
“……”
庞天威人高马大，站在舱门边，“你就是谈诀的朋友吗？我是庞天威。”
梦魔气质百变，此时高贵冷艳：“你好。梦魔。”
庞天威毫无察觉：“你头发好白，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白的头发。”
“……你眼睛也很圆。”
再不制止两人要尬聊上了，连玉山轻咳了一声，把连玉山往后拉了拉，“一路过来辛苦了梦医生。”
梦魔：“那倒是很辛苦。早知道不自己开飞行器了，坐得我屁股疼。”
听见这话，唐鸿夜目光轻轻落在谈诀的身上，又不着痕迹地挪开。她见霍骁和谈诀下车之后打开后舱往下搬行李，就走过去跟着一起搬了。
寇白站在连玉山和庞天威后面，梦魔越过眼前两个高大的身影，一眼看出站在后面的那个就是自己的病号，她抬手一左一右将身前两人一推，“寇白？”
寇白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梦医生。”
梦魔无声观察他，能够正常沟通，双目虽然有些呆，但并不算无神，肢体协调，还没做其他检测，但这并不是掠食者脑受伤里情况严重的那一类。
听谈诀说这伤已经拖了好多年了？奇怪。
不过没事，梦魔喜欢奇怪的病，她嘴角扬起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咱们待会儿先检查，有什么事，检查完再说。”
“好。”寇白说。
*
行李被几个人合力搬上了原本谈诀住的房间。
谈诀对霍骁说，“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帮她收拾收拾东西，跟她说点事。”
霍骁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梦魔，点头：“好。”
庞天威想帮忙，被霍骁推出门了。
N-990几人往下走，庞天威说：“不愧是谈诀的朋友，跟他一样漂亮。而且还会治病，真厉害。”
霍骁瞥她一眼，没说话。
唐鸿夜安静走在最前面，“谈诀来加攀的时候在旧列上站了三天，我们门都没有让他进，他的朋友自己租飞行器来，我们全都跑出去迎接。”
她当时还是堵门的那个。
这才每隔多久，谈诀纵然不计较，心里却未必好受。
她这样一说，几个人都沉默。
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不好，怎么也没办法回到当时弥补了。
庞天威不愿纠结：“那我们以后对指导员更好！”要比普通的那种好更好，再好。
到了宿舍门口，霍骁上前打开了门，几个人进去。
霍骁对一侧的唐鸿夜说：“待会儿戴上耳塞，不要听他们讲话。”
唐鸿夜点头：“好。”
楼上。
门一关上，梦魔揉着脖子靠在墙边。
“你这队伍……个子真猛。”
谈诀哼了两声，“都是荤食种，分化的方向都是大型猛兽，不猛才有问题。”
梦魔灰玻璃一样的眼球在他身上打转，声音低沉磁性，“才没来多久，说的这么骄傲。”
她一把冷水泼得无情：“全荤食种队伍并不是队伍的最佳配置，长处虽然突出但短板明显，而且全是猛兽，队内更容易发生冲突，不可控。”
谈诀抱着胳膊靠在梦魔对面，不以为意，“没有不好的队伍。只有垃圾的领导。”
梦魔呵呵笑了两声，“这话别人说我当他放屁，你说，我要信了。”
谈诀神情淡然：“我放屁也比别人有道理。”
“哈哈。不愧是你，”梦魔说得毫无诚意，提着自己一个包裹放在桌子上，分量不轻，落在桌子上发出重重一声响：“来吧，在给他们看之前，先弄明白你的血。”
谈诀却道：“弄明白我的血之前，还有一件事。”
“？怎么有这么多事。”
“你最好呆会儿还能这么淡定，”谈诀转身去储物柜，把他特地做了掩藏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梦魔，“打开看看。”
梦魔挑眉，接过就随手打开了，下一刻，眼睛睁大。
“……蒙克多石？”她看了看盒子里，又看了看谈诀，语气不可置信，“这么大一块儿你从哪找出来的。”
“碰巧遇见，你不是感兴趣吗。”谈诀说，“我想知道这东西对掠食者到底有什么影响？接触会有弊端吗。”
梦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思：“你的队员有人接触过？是那个先步入稳定期的队长？”
“没有直接接触。东西是我昨天在集市上带回来的，他帮我搬东西，和蒙克多石近距离待了不到三十分钟，第二天凌晨就分化了。”
“那没事，”梦魔将石头从盒子中拿出来，向上抛了抛，“你以为这石头能隔空传染吗？同处一个空间都受影响。那个队长估计就是该进稳定期了。”
她回忆一路以来对N-990这位队长的观察，“身体条件很好，大型猛兽的分化方向，就是得有这样的体格做底以后才能走得远。气息稳定，这对于荤食种来说尤其难得，就算是那些分化早又有专业指导的荤食种，也未必能做到像他这样，呼吸压得比你我还要低缓。”
“还有那几个队员，真不敢相信这是一只加攀的队伍，”梦魔啧啧，“加攀的伙食很好吗？各个体格都这么优越，这让穹顶那些拼命改造，塑形接骨的人怎么活。”
谈诀没说话。
伙食并不好，只是他们活得很努力。
梦魔笑了两声，自如地将蒙克多石收了起来，“你调来这里虽然是意外，但现在看来，倒也并非坏事。”
谈诀盯着她的手，复又抬起头。
两人沉默对视。
“……”
半晌，梦魔败阵，扣扣搜搜把盒子露出一个角，“……行吧行吧，什么条件。”
如果梦魔来之前，关于这块石头的价值谈诀有其他考量的话，在听到梦魔说她会留在加攀一段时间后，他就有了别的打算。
谈诀：“你在加攀留多久。”
梦魔挠了挠下巴，语焉不详，“没定呢，再说吧。”
谈诀眯起眼睛看他，梦魔轻易不愿挪窝，她的大本营就在穹顶，当时险些有牢狱之灾都没想着离开，现在却毫不犹豫独身跑到加攀来。
加攀那边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但是见她没有打算说的意思，谈诀也不逼问，缓慢说出自己的要求：“你留在加攀期间，做N-990的指导医生。”
“朋友，好朋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身价有多贵？我的时间是信用点来计算的。我的一分钟比黄金还贵。”
“比黄金还贵的好朋友。你这样的身价，手里有过这么大一块蒙克多石吗？”
“……”
“……”当然没有。
梦魔深吸了一口气。
嘴角生硬地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成交。不过先说好……”
谈·前仲裁官·诀嘴更快，“每日训练之后，监测他们的身体状态。每星期一次全面检查。”
“……”梦魔动了动嘴唇，无声骂了几句肮脏的。
嘴角的笑容僵得狰狞，“没问题，仲裁官先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