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进入 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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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和昌盛科技有些渊源。
——陈龙是什么人？
这个人不光是和昌盛科技有渊源，和谈诀以及N-990也颇有渊源。
他的案子，就是当初致使他险些处死N-990小队的诱因。
旧案牵扯太多，谈诀略过屈天华满脸惊疑，继续问道：“第一批进去活着出来的人现在在哪？”
“……还在医院静养。”屈天华很快将情绪整理好，心说这人看着精明，怎么总问一些提交材料里面已经写了的问题，“他是怎么死的？”
“尸检报告显示是突发心脏病猝死，事后我们也做过详细调查，排除他杀可能。”
陈龙的心脏的确有问题，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之所以会走上掮客这条路，最初就是走投无路想赚钱治病。
“第二批活着的人现在也在医院吗？有第一批的经验，他们应该情况会好一点吧。”
“已经归队了，不过最近我们在新迦太基区有些业务，他们被调了过去。陈龙死前最后探视的人是谁？”
“一个叫陈思道的年轻人，系统里面显示是他的侄子。第三批进去的人现在在哪？”
屈天华又一顿，“……第三批进去的人出了意外，全军覆没了。”继而又问道：“陈思道和陈龙说了什么？”
“因为陈思道要求学，离开穹顶，所以最后来和他告个别。”
谈诀接着问到：“算算时间，第一批进里面活着出来的人也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他们受了什么样的伤，以昌盛科技的医疗水平，直到现在都没有治愈。”
屈天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这个我们没有……”只是还没有说完就突然顿住，头轻微偏了偏。
谈诀知道他大约是听到了耳机另一边人的命令，于是静等他说。
这个人自从刚才出去打电话回来之后，耳麦就一直处于接通状态，显然另一边有什么人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动向。
而谈诀这几个问题本来也不是为了屈天华准备的。真正能做决定的是站在屈天华身后的那人。
谈诀所提到的问题，其实是个简单的语言陷阱，询问死亡率与存活率的先后顺序一般人不会在意，但在程序上这件事确有名堂。
常年负责守卫工作的屈天华可能听不出这中间的差别来，但如果是接触过具体有关掠食者/感染者生物实验的人一定能想到。
很多实验都是从已死的标本中提取所需要的信息，再置入活体当中。
昌盛科技有自己的私人医院，里面的医疗器械配置更是不低，不管是污染伤或者外伤，不会好几个月都还在“静养”，除非他们已经成为了实验活体。
第一批死一半活一半，死去的人成为材料，活着的人成为活体。
第二批活的人多，先推测是研究起了效果。如果继续采取第一批的模式，假设死了三个，加上第一批死去的五个就有八个材料。
第三批全死，又少十个。
这样下来活着的应该是十二人左右，和寇白所判断的，在监控中重复出现的游走型和未知型数量大致相同。
这三批真论存活数量，应该说是零啊。
谈诀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昌盛科技所谓的后手，就是临时抱佛脚，现杀现做，先拿一批人进去当试验品，然后进行实验，吸取经验，再拿第二波人当试验品，接着再吸取经验，第三批……
这么一看，昌盛科技在向NTA所提出的诉求本身是修理管道，但是他们似乎从头到尾对此都算不得上心，看看这帐篷中的监控，看似在拍摄管道，其实根本就是在标记感染者。
如果真是如此，就由不得谈诀多想了。
他们这些前来的掠食者队伍，究竟是来护送维修团队修补管道的，还是因为守备部的普通人已经达不到实验标准的要求，所以被“请”过来成为新的实验样本的呢？
真是这样，那么昌盛科技同意再加入新的队伍这件事情就变得有些意思了。
现在想想，即便废了不少时间，但是屈天华通过打电话与对方联系，到提交补充的任务资料，总共花费不到一个小时。
时间太短了。
也显得太轻易妥协。
那另外两只队伍在刚刚队长会议的时候，谈诀查了一下，同样是两支排名不算太高，中规中矩，没有大功也没有大错的普通队伍，团队成员均是普通出身——换言之，出了事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的队伍。
可以这么说，三个队伍全部加起来，还不如谈诀一个仲裁官被调到加攀做指导员这个信息引人注目。
思及此，谈诀的眼睛眯起，后颈隐隐发紧。
那边耳麦中似乎也对屈天华讲清了，后者再抬头时，视线已经隐约变化。
原本的虚伪和假意都不见了，反而冒出一种尖锐，不知他的领导给他下了什么命令。不过是忌惮指导员身边也会跟随NTA分局的记录仪，内容不储存，会直接传回给各分部，避免信息流失。所以没有立刻动手。
不过想想NTA分局的作为，谈诀倒不如相信是自己风头太多，才不像里面那几支掠食者队伍那么好处理。
在帐篷里动手虽然不行，但是如果谈诀自己跑进里面去，受感染者攻击而牺牲，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谈诀观察着屈天华的神色，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更加直白地问：“你们靠这三批进去的人，研究出什么了？”
屈天华看着谈诀的脸没有说话，脸色发阴。
谈诀心知自己猜的多半沾边，心越来越沉，接着问：“你们没有机会给掠食者队伍注射最新的研究成果吧？如果是这样，还怎么继续实验呢？”
屈天华依旧没有说话。
谈诀余光瞥了一眼周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视野中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转过头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把药给我。”谈诀语气慢了些，“这件事如果还有人能做到，那就是我。”
屈天华一顿，并不相信的样子，语调缓慢地开口，“你？你刚调过来，我看N-990对你虽然不算恶劣，但也没有多少信任，你怎么会有办法。”
谈诀摆出冷笑，“几个荤食种而已，我与他们有旧怨，都有办法和他们和睦相处，更何况几支‘昌盛科技研发的，可能在危险中给他们助力’的特效药呢。”
屈天华一时不语，似乎在等待耳麦那边的命令。
帐篷里也安静下来，所以太阳穴磁片传导的声音才显得格外清晰。
庞天威：“谈诀，你应该是知道我们这边可以听到的吧？”
……废话。
磁片是他给的。
他没有回答，目光仍凝在屈天华的脸上，“最好尽快做出决断，拖延得越久，里面的情况也就越复杂，到最后，我能不能拿到他们身边也说不定了。”
对面耳麦中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屈天华轻缓点头，再看谈诀时，目光中的审视并不遮掩，“研究成果可以给你，失败了，也不过是多几个新的活体而已。”
虽然谈诀这个人的名声很响，他不觉得这么一个羸弱的普通人类能翻出什么花样。
“不过，你最好尽力，若这药有效果，你们说不定还能活着出来。否则，有去无回。”
谈诀看了一眼自己的记录仪，“你说得这么直白，不怕信息上传到NTA吗？”
屈天华冷笑一声，“我只负责将掠食者送进去，其他的，有人会处理。”
谈诀若有所思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没有多言，只说：“把药给我，我该走了。”
屈天华此刻已然褪去社会化的伪装，丝毫不在意谈诀的目光，转身去屏幕旁边的柜子前，背身输入密码。在密码通过之后，从打开的柜子中取出了五枚注射管，放在了专用的保管箱中。
谈诀的视线落在那五根液体透着绿意的注射管，直到他们被保管箱遮住，递交到他的手里。
他垂眼看向手中的盒子。
屈天华将他的话原封不动送还，“去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给我一架轻型飞行器，我一个人，总得活着见到他们才有可能给他们注射。”
屈天华皱起眉，“里面管道太多，结构复杂，就算最轻型的飞行器也有可能和管道相撞，而且雾气会腐蚀，你开飞行器进去飞不了多远。”
“你只管给，总比我人肉扛得久一些。”
屈天华最终扔给谈诀一只轻型载具的遥控器。
谈诀接过，转身便走。
他磁片传音的那头，N-990小队的人虽然不知道谈诀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没有避着他们说，几个人就没当成大事，庞天威反而想到别的，“你，你怎么进来啊谈诀，你一个人吗，里面很乱啊。轻型飞行器挡不住感染者攻击的。”
谈诀叹气，“铁皮总比人皮强一点吧。”
唐鸿夜也开口：“轻型飞行器精度太高，很难驾驶。你用过吗？”
“我有S-1驾驶证。”
唐鸿夜听到，就没有再说话，连玉山倒是惊了一下，“全类型载具驾驶证？那个不是特别难考吗？合格率百分之一点三啊。”
谈诀很不经意地淡然道：“还可以吧。”
比起你们队长的驾驶技术应该是不遑多让了。
路障之后，便是被浓雾遮挡的深处。
他又转身，看向飞行器停靠的方向。
在N-990飞行器旁边，还停着两架同样简朴的、伤痕累累的飞行器。
而那两架飞行器中，同样有两位指导员静坐其中。
——既然留在飞行器里不肯出来，那做指导员又有什么意义？
掠食者队伍若出事，这两个人也会担责。
如果他们没有活着出来，这两个人又会何去何从？
谈诀收回视线，用遥控使轻型飞行器自主驾驶到他的面前，他矮身进入，朝着那浓雾中而去。
他不能在这里出事。
他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他们也必须得活着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