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
小布丁识破了萧百万的骗局，折腾了他一下午，萧百万回到酒店后，身心俱疲，一倒不起。
昨天玩的太狠，花光了三分之二的精气，三个人默契地躺了一上午。
比赛是下午四点开始，小布丁提前走了，他和黑眼圈约好，一起参观DBS，虽然只是青训分部。
DBS是白月光，是小布丁心里的一个结。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萧百万吃着夏俛点的外卖。
“三点吧，能赶上开幕式。”
“你做好准备了吗？”萧百万故作轻描。
“嗯。”夏俛轻飘飘接住话题，“那你准备好了吗？”
萧百万拿筷的手一停，顿在半空，抬头，与夏俛的视线相碰，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随时准备。”
临走前，萧百万对着镜子，反复整理仪容，夏俛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我好像个面瘫，我笑起来好奇怪，虽然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萧百万用手抵着嘴角，笑得既勉强又僵硬。
“那就不笑。”
“很装诶，瞪着眼。”萧百万模仿了一下。
夏俛轻笑：“很不错。”
“不许笑了！”
经鬼屋一闹，两人的关系有些许升温。
安全抵达场馆，一路上没人认出夏俛，也许是时间过久，青涩的少年长开了，意气褪去，变得更成熟稳重。
今年的开幕式比往年都要盛大，大屏幕滚动着战队海报，灯光交错，呐喊声此起彼伏。
突然，灯光骤灭，陷入黑暗，全场安静，大屏幕数字跳动，进入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灯光炸裂，乐声轰鸣，漫天应援灯亮起，大屏幕上，选手与其绝活拼接的背影剪影，一闪而过。
“欢迎来到第五人格深渊的呼唤全球总决赛决赛开幕式的现场，让我们有请两支进入决赛的战队！”
……
台上台下，两种世界，截然不同。
主持人铿锵有力地介绍着战队成员，夏俛恍惚，盯着舞台上一个接一个登场的选手，有熟人，有曾经并肩的队友，也有陌生的面孔。
夏俛的票是俱乐部给的，一般现场容纳量比实际放票量大，这也是回流票的其一来源，更关键是给选手的家属留位置。
两人坐到了某一站队的应援位，周围一致的黄色应援棒。
萧百万虽对比赛不太感冒，奈何身边有佳人相伴，看个乐呵，也未尝不可。
比赛开始，粉丝每一次欢呼是为选手精彩瞬间的贺彩，他们穿上漂亮的衣服，以最好的状态来见证他们的高光，谁都无法保证，下一场比赛他或她能否再登赛场。
所以粉丝尤其在乎当下的每一刻每一秒，追竞人的快乐莫过于看到自己喜欢的选手在赛场上大放光彩。
或许你不懂电竞，不懂追竞人的苦，你花了钱，废了时，流了泪，可面对竞人的失败与遗憾，你依旧束手无策。
你可以责骂泄愤，但你永远无法预料结果，永远无法得知结局。
追竞人要学会的最重要一课，坦然接受心肝的选择与离开。
享受与珍惜舞台上的每分每秒吧。
萧百万被现场的热血气氛打动，情不自禁地加入呐喊的队伍中，大家都揪着一颗心，静待冠军花落谁家。
场间休息，导播老师像是有神力般，精准定位到了夏俛的位置。
大屏幕上，夏俛的脸一扫而过。
当萧百万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即使戴着口罩，夏俛还是被认出了，场馆内一片哗然，震惊与怀疑伴随着喊声炸开，场馆外各路直播间弹幕滚动不休，一层叠一层霸满屏幕。
线上线下同时沸腾，有关Zernie的词条爆了。
坐在两人附近的观众，争先恐后地涌来，瞬间混乱不堪，萧百万被挤的难受，他还是低估了夏俛的影响力。
“现场的友友们，我知道你们很激动，但现在请保持冷静，回到的自己的座位，注意赛场秩序，文明观赛，谢谢配合。”
“喂，靠！夏俛，怎么个事啊。”许南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老杨给我打电话，让你赶快去后台。”
“操了，这傻波导播，拍点coser不好吗？非晃来晃去的。”
夏俛恍然，不知所措，坐在座位上不敢动弹，手机放在一侧，许南柯依旧在狂轰乱炸。
萧百万艰难的维持秩序，一只手将夏俛圈在怀中，另一只手不停地扒拉驱赶周围想挤上前拍照的人。
此刻的萧百万不得不成为一名骑士，强迫自己勇敢，保护心爱的公主。
“别拍了，别挤了！”
突然，一双手伸来，手机直直怼到萧百万脸上，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萧百万有点恼，一巴掌将手机拍飞了出去：“我靠，是不是让你别拍了！”
“mad，都听不懂人话！”
工作人员姗姗来迟，将人群疏散，萧百万松下来，低声询问缩在怀里的人：“没事吧？”
“夏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谢谢。”
夏俛握了握萧百万的手，并轻轻拍了拍，随后机械地跟着工作人员往后台的方向走。
夏俛刚离开，萧百万随之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四人并未坐在一起，此刻，某两个位置上的小朋友，正着急地观察着现场的情况，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Hello，请问你是消消亿吗？”萧百万后面的一个小姐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礼貌询问。
“呃，我不喜欢拍照。”萧百万本能地拒绝，双手合十，“麻烦已经拍了的，不要上传网络，谢谢。”
“好吧，谢谢。”
约莫过了十分钟，选手们陆续上台就位。
“请大家安静观赛，保持会场秩序。”夏俛的声音传来，“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观赛体验。”
“我不会离开，请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对局，关注选手的精彩操作，同时谢谢主办方的体谅与包容。”
“最后谢谢各位观众朋友。”
【靠靠靠，回来了，他回来了［大哭］】
【远方再次传来故人平安无恙的消息，感谢你成为Zernie】
【那些争着上去要签名拍照的，咋想的？】
【往前挤的人能不能滚？我真他妈服了，是没见过神吗？一个劲往上凑……】
【mad，在乎一下线上的人吧，在乎一下解说的死活吧。】
【我真服了，又不是他比赛，多多关注现役好吗？】
【有点素质好吧，我真不想骂人了，别给你家哥哥招黑了。】
【远远的看到他，我就觉得好幸福，好激动，你们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啊［哭泣］】
【好羡慕能去现场的人】
【荔枝一点呀！】
【好希望他是在台上不是台下啊。】
【想逆转时空，告诉他，他是最棒的】
【这次，是你来见我们了。】
【啊啊啊啊啊，三年了，我真的还活着。】
【Z神旁边是消消亿吗？好帅啊！！养眼！】
【我嗑的CP很甜蜜，我爱的家产有力气［美味］】
【Z神先是线上道歉后又线下观赛的，你们却说亿玖天长不是真的？】
【懂事的厨子已经做出香喷喷的佳肴了［美味］】
夏俛在后台待了好久，回来时眼睛红红的。
萧百万如坐针毡，心不在焉，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漫长。
夏俛看起来很平静，安静地观赛，周围偶尔传来议论的声音，他都毫无反应。
一切都步入正轨，刚才的插曲更像一味引子，后续的对局愈发激烈，扣人心悬。
BO5打满，金色雨落下，夺冠的选手不顾一切地冲向奖杯，共同捧起，举过头顶。主持人语调高昂地念着祝福词，粉丝们掌声欢呼声冲破穹顶。
一切是那么不真实，萧百万望着漫天纷飞的金色彩带，抬手抓住一片，悄悄放进兜里。
夏俛目光凝在选手捧起的奖杯上，内心翻云覆雨，不是嫉妒，而是渴望，不是遗憾，是不甘。
缓缓抬手，试图接起一片，可金雨从掌边擦过，轻飘飘落到脚边，夏俛愣神，手掌空空的，一片也接不住。
采访结束，正当所有人离馆的时候，官方放出了终极彩蛋。
所有电竞选手，无论是退役的还是在役的，他们的签名毫无征兆地炸开，洒落场馆各处，裸眼3D效果。
大多数人看傻了，定在原地，零星几个缓缓举起手机想记录下来。
漫天的签名，昙花一现，最终汇聚成深渊角标。
【愿你永远铭记，感谢你们的到来】
看到了，他们都看到了。
曾经肆意张扬的少年，潇洒签下的名字，如今，物是人非，少年似乎忘了当时的感觉。
萧百万给小布丁发去信息。
“诺弟，跟着黑圈圈回去吧，我跟你俛哥去整点。”
“我也要去，不允许丢下我俩。”
“乖，听话，小孩子不准喝酒。”
“好吧，那，明天见。”
“好，明天见。”
天已经黑透了，小路两旁的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一言不发，默契相伴。
路过一家便利店，萧百万径直进入，留夏俛在门口等待。
萧百万犹豫着买了几罐小酒，结账出门后，走到夏俛面前，强扯一抹笑，向他展示：“吃点儿？”
“好。”
两人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
萧百万将啤酒从塑料袋里掏出，递给夏俛一罐。
或许是长夏俛几岁，萧百万有种夏俛没有的沧桑感。
几大口酒下肚，大抵是真喝多了，萧百万望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借着酒劲儿，胡言乱语，说出了心底的秘密。
“我不喜欢当主播，但我没有办法，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为什么不换一份？”
“我欠了债，很多很多。”
“哥一没学历二没关系三没资金，找工作哪有这么容易？”
“跑外卖、刷盘子、摇奶茶什么的，我都做过。”
“算是我碰到了机遇吧，有个公司看上了我，我拿到了一份不错的薪水。”
“可是命运又再次给了我一拳，我的工作丢了，又欠了债，莫名奇妙来到一个陌生城市重新开始。”
“我接触到了直播，买了个游戏号，一下子火了，很神奇。”
“钱来得快，债也清了。”
“听了后你会不会觉得我开挂了？每次都能绝处逢生。”
“我的确开了挂，它给我最大的惊喜是遇到你们，遇到你。”
萧百万半旋过身，将酒瓶放下，一只手搭在身边人的肩上，夏俛下意识转身，月光打下，照在两人的脸上，视线相碰，时间仿佛静止了。
“夏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回去。”
“别怕，我陪着你。”萧百万伸出小拇指，抻到夏俛眼前，“拉钩，骗人是小狗。”
“好，不怕。”夏俛轻轻拉上。
小拇指牢牢勾住，勾住的不仅是一句承诺，更是夏俛重回赛场的信心与决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