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那是只有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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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的人一瞬间如被收了声音一般，齐刷刷的目光都定在了林沐沐身上。
见此情景，明聿珩面色不由一沉，对那人怒目疾言喝道：“大胆，休得胡言。”
语声未落，他整个人便直接挡在了林沐沐前面，一道寒光快如闪电一般刺向那刚刚说话的锦绣阁掌柜。
那掌柜被镇国王逼在脖颈上的剑吓得当即跪倒匍匐在地，浑身不停地打着寒战。
“王爷，且慢。”
林沐沐如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拽了拽明聿珩的衣角，明聿珩回头，见林沐沐面上带着浅笑对他摇了摇头，然后从他身后慢慢走到匍匐在地上的掌柜面前，温声问道：
“你抬头仔细看看，我真是你刚才口中所说之人？”
那掌柜闻言赶忙抬头小心看向上方的林沐沐，仔细打量了良久，赶忙又在地上磕头不止，边磕头边急急说道：
“这位贵人恕罪，刚才老朽实在是瞎眼盲心，心中又惊恐不已，慌不择言才认错了人。”
“你刚刚明明言之凿凿，如今却又说自己眼拙认错人，那你务必要在众人面前说个清楚明白，刚刚因何会将我当作别人，如今又为何确定我不是你所说之人，否则众目睽睽之下难免有人会说你所言非虚而是因心有恐惧才改口。”
林沐沐的声音虽温和，可是语气却极为坚定明了，如今在锦绣阁前有这么多人，这证人刚刚指认自己，而后又改口难免不会被认为他是被镇国王所逼，那自己身上的嫌疑怎会轻而易举地洗清。
那掌柜赶忙再次磕头致歉，随后仰起头，眼眸对上林沐沐的目光，语气极为肯定道：
“还请这位小姐饶恕老朽眼神不济，今儿个醉娇娘来我这锦绣阁之前，的确曾经有一位从前没见过的神秘客人来选布料，但这位客人在醉娇娘来之前已经离店，且这位客人是位男客，而您是女子，因此老朽此刻敢肯定您二位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而刚刚老朽之所以误把您认作他，是因为您身上披的这件披风和他来时身上披的那件一模一样。”
“大胆狂徒，仅仅因为一件普通的披风就敢胡言乱语、随意攀咬贵人，你的眼神既然如此不济干脆挖掉算了。”
在大理寺的衙役后面走出来一人，那人的脸此刻沉得如即将暴雨倾盆的天空一般，声音中也带着怒意。
林沐沐几人听这声音极为耳熟，询声看过去，说话之人竟然是大理寺卿铁予怀大人。
他们几人倒是了解，这位大理寺卿铁大人和他的那位父亲老铁大人性格迥然不同，老铁大人当年是御史台中性情最为严苛，说话办事绝对严格按照法度律法，可以说是大周朝堂上的一把戒尺，向上可以审查陛下、向下自然也规范群臣。
而这位小铁大人则是性情中人，他头脑极为灵活，思路也极为跳脱，年轻的时候他用不同寻常的断案手法在大周连破奇案，也因此被老百姓尊称铁血神探。
自己的能力和百姓的好评让先皇和如今陛下对铁大人极为赏识，如今他已成为大周的大理寺卿。
以他极为跳脱的性情，刚刚能说出要把证人眼睛挖掉的话，倒是不奇怪了。
那锦绣阁掌柜听大理寺卿说出此言，刚刚平静的心再次被吓得几乎要从口中跳出，知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怕是冒犯了身份极为尊贵之人，如今如若不给出合理的理由，定是会受到重罚。
他在地上连连向林沐沐再次磕头求饶。
“本大人如今就让你在众人面前说个清楚明白，为何连男女都还没看清，就说这位贵人是你所见之人。
倘若你不说清楚，你就领了这无故栽赃镇国王府贵人大罪，自己去挖了双眼谢罪。”
那掌柜听了打了一个寒战，赶忙疾声辩解道：
“铁大人，镇国王，小人虽说眼瞎心盲看错、冒犯了贵人，但实在因为贵人和那位神秘客人身上所披的这披风面料实在极为特别，那是除了天家皇宫贵人才能穿的，我等凡人鲜能见到的面料。而且那两件披风一模一样，因此小人才会误以为是同一个人。”
“你且说说这披风面料有何特别之处？”
铁予怀的眼睛盯着掌柜，认真问道。
“大人请看，这位贵人身上这件披风，平日在寻常天光里瞧，只如普通深色缎料，毫不起眼，唯有在阳光下和如今的灯光下方能显此异象。”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林沐沐身上，林沐沐赶忙解开披风，将披风交给了身后的星朔和星阑。
星朔、星阑二人小心将那披风徐徐展开，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过去，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回王爷，回各位大人，这乃是浮光锦。今日午后小人站在柜台后面，亲眼见过那位客人披着这披风站在店门口，浮光锦在午后的日光下漾开的流动光泽让小人实在是叹为观止，因此印象才极为深刻。
而刚刚灯火摇晃照在贵人身上的披风也映出一模一样的浮光，小人只认得这独一份锦料的光华，因烛影朦胧没有看清面容，因此才误认为身披这件浮光锦披风的人，就是那日的神秘来客。”
众人仔细看过去，这披风的料子乍看是沉敛的墨灰，白日里看着素淡无奇，可如今在这灯火通明之下，灯光烛光直直铺洒在锦面褶皱间，藏于丝线之内的光华似乎缓缓苏醒了一般，一层如水般温润的浮光顺着衣料起伏游走，随着星阑和星朔手中披风的抖动，那流光竟然跟随着流转荡漾，不似金玉那般刺眼夺目，却独有一种大内贡锦才有的隐秘贵气。
此时，陆渡川也从铁予怀身后走出来，他们齐齐上前也仔细打量着披风。
随即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躬身向林沐沐身旁的林怀瑾和明聿珩行礼，才道：
“此案本就蹊跷，如今证人又说有在被害人来之前的神秘客人穿着这只有宫中才能用的浮光锦，怕是要牵连到今日宫中到锦绣阁造访之人，我大理寺恐怕无此权限，还请两位王爷代为奏请陛下让三司会审才不会误伤了无辜之人清誉。”
明聿珩转头看向林怀瑾，见他正盯着星阑和星朔手中的披风，满脸震惊之色。
这披风是林怀瑾的，而林怀瑾下午的确去了锦绣阁亲自为林沐沐选玉兰布料，谁曾料到他离开之后这里竟然发生了凶案。
明聿珩从铁予怀和陆渡川二人刚刚话中之意也听出他们怕是也猜到个八九不离十，想必他们和自己一样猜出来这凶案背后怕是有人要把太子林怀瑾牵扯进去。
因此，让陛下派三司会审的确是上策，只有查个一清二楚才不会对怀瑾的声誉有影响。
想到此，他点点头，对二人说道：“两位大人所言有理，那就先不要动凶案现场的任何东西，包括那被害之人的尸首，待我二人奏请陛下后，待三司会审的大人们回到这里重新再核验现场和尸首。”
铁予怀和陆渡川闻言躬身行礼道：“是。”
随即陆渡川转头对一旁的衙役吩咐道：
“将锦绣阁的门窗贴上大理寺的封条，留四个人轮班日夜守在门口，连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另外，吩咐下去，即日起，锦绣阁闭店封门，后院也派人日夜把守，除了要带去大理寺暂时看管的证人，其他人也务必呆在后院各自的住处，不得出大门一步。”
衙役听命后正要离去，却不料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我看谁敢封了我侯府的店铺？”
声音刚落，众人就见一个圆滚滚白色的东西气喘吁吁急急地跑了过来。
原来是锦绣阁的主家怀远侯陈有德。
“侯爷，您的锦绣阁如今惹上了凶案，凶手极为残忍，此案怕是会在百姓间引起惊惶不安，我大理寺想奏请陛下派三司会审察出真凶安抚民心，因此只能保留凶案现场原样，势必您这锦绣阁以及后院都暂时要封闭起来。还请侯爷多多体谅、多多见谅。”
陆渡川见自己顶头上司在一旁一动不动，知晓这铁大人是极为看不上这陈有德，因此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替上司和他周旋。
“这是我侯府的私产，即使是大理寺要在此审案，封存现场，本侯想必也有资格去看一下我那私产究竟被破坏成什么样子吧？”
怀远侯陈有德是前皇后陈令仪的亲哥哥，虽说自己没有官职在身，但大理寺也不能将他和普通百姓一样对待。
再说这陈有德早就臭名昭著，仗着陛下看前皇后面子不能对他过多斥责，因此在官员面前总像个沾包赖一样，谁都不愿意被他给粘上，虽说如今锦绣阁是凶案现场，那大理寺的人也怕以后案子结束了，他再耍赖说大理寺在此断案给他的店铺损坏，因此陆渡川和铁予怀交换了一下目光后，毕恭毕敬地向他问道：
“侯爷，您想看什么？”
“本侯自然要去看看那凶案现场被歹人破坏成什么样子，心中有个数才行。”
陈有德虽说言语不占理，但他脸皮足够厚，因此估计大理寺人也奈何不了他。
此时，林沐沐正眯着眼仔细观察着陈有德，他的言行举止为何透着如此的不对劲儿，一般人对于凶案现场恐怕都避之不及，惟有一向胆小如鼠的他却跃跃欲试要去瞧个究竟。
恐怕这只糯公鸡今日要变成那癞皮狗，想要在凶案现场发现点什么然后赖到谁身上，恐怕这才是他今日如此不正常的目的。
这么一看，今儿个这醉娇娘被害一案，怕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套儿就等人去钻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