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万人迷，我很害怕》皇姑雪糕

56、太后罚贤妃，乱点鸳鸯 要为镇国王

　　慈宁宫，大周皇太后莫清慈不怒自威的目光一一扫过跪在阶前的宫中众位嫔妃和几位公主。

　　“臣妾／嫔妾恭请太后娘娘圣安，愿太后娘娘凤体圣安。”

　　为首的正是大周的皇贵妃莫灼华，此刻她带领着后宫所有嫔妃和大周的几位皇家公主跪在慈宁宫正殿中央地上，齐齐向太后娘娘行礼问安。

　　按常理来说，除非节庆和寿辰大请安，日常向太后娘娘问安，后宫嫔妃对皇太后只需行屈膝福身礼，晚辈公主行跪拜礼。

　　可今日是皇太后在行宫休养身体半年后归来后，后宫众人第一次来给她请安，因此各位嫔妃和公主们同样对太后娘娘行了正式的跪拜之礼。

　　大周的皇太后莫清慈其实是皇贵妃莫灼华的亲姑母，如今虽然也年过半百，可是无论是身姿还是相貌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盛世美颜。无论是谁看到她，都可以想象出当年她是如何风华绝代。

　　但莫清慈的性格却和侄女莫灼华的火爆热情截然相反，无论是从前作大周的国母，还是如今的皇太后娘娘，她的表情永远是冷冷淡淡的，即使是面对自己儿子的嫔妃们和自己的亲孙女，她也丝毫不显露出来任何热络和慈爱。

　　这也是后宫众人见到皇太后时，心底总会不由自主地感觉敬畏的原因。

　　今日与以往一样，太后娘娘那双清冷的眉眼将底下跪着的众人一一扫过之后，才弯起唇角，缓缓吐出了几个字道：

　　“起来吧。”

　　莫灼华和其他嫔妃、公主赶忙再次行礼谢恩后，才纷纷起身在伺候着的宫人搀扶之下稳稳落座。

　　在慈宁宫这里，皇太后的眼里是容不得任何人有丝毫的失礼举止的。

　　“皇贵妃，哀家离宫这半年，宫中可还一切安好？”

　　太后娘娘虽然是对皇贵妃莫灼华问话，语气也平静无波，可却让所有人都人感觉到来自上位者施加的压力。

　　莫灼华面上含笑，举止沉稳端庄，可她心底里也在悄悄打鼓，即使如今自己已是后宫最尊贵的皇贵妃，可每次见到太后娘娘还依然和小时候那般紧张不安。

　　其实，按理说，太后娘娘是她的亲姑母，本该姑侄情深，举止也要比旁人热络随便得多。

　　可这从前作了一国之母、如今身为大周的皇太后的姑母，从小就对她要求极为严苛，可以说当时是完全按照培养未来皇后的标准严格要求她的言行举止。

　　可莫灼华少女时却偏偏不喜任何的刻板规矩，她从小就随父亲在边疆行军打仗，习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在回京之前更是没有任何人和规矩可以束缚到她。

　　回京以后，被姑母因为自己行为无拘罚了几次，气得她跑到父母面前扬言要剪了头发去做姑子也坚决不入宫。

　　一向宠女无度的莫大将军亲自入宫求了自己的皇后妹妹，说女儿莫灼华坚决不想入宫，求皇后娘娘恩准女儿逍遥自在富贵一生。

　　皇后姑母恨铁不成钢，迫不得已才放弃逼她入宫。

　　可这世间的缘分就是那般让人无法预料，莫灼华在及笄那年的中秋佳节，和父母奉旨一起入宫给陛下请安。

　　先帝召见并恩赏莫家三人后，准莫将军携带妻儿去和坤宁宫的妹妹吃一顿团圆饭。

　　莫灼华饭后无聊在御花园闲逛，正遇到了当时的太子表哥，也就是后来的大周天子。

　　因为莫灼华素日害怕宫中规矩过多，很少进宫。因此这是第一次与太子见面。

　　表哥看表妹，少年郎邂逅美娇娘，虽为第一次相见，却不料二人一见钟情，太子随即就去求先帝和皇后求娶莫灼华。

　　只是太子两年前就迎娶了当朝丞相的长女陈令仪封为太子妃入宫，因此先帝封了莫灼华为太子侧妃。

　　莫灼华嫁给当时的太子，后来的大周陛下，这么多年过去，二人的情谊倒是没有丝毫淡薄。

　　她入宫二十余载，始终是皇后下面妃嫔中第一人，但她却一直敬重皇后，从未有任何僭越的心意和行为。

　　即使因为皇后始终无子，莫灼华后来生的皇长子林怀瑾，被大周陛下封为太子。她也对皇后始终保持敬重之心。

　　而林怀瑾也是皇后和贵妃共同抚养长大。

　　皇后贵妃情同姐妹，也成了大周民间百姓传闻的一个美谈。

　　直到一年前陈令仪因从小一手带大的星梦长公主离世而过于悲痛，向陛下自请离宫去皇觉寺作了静慈仙师，大周陛下和皇太后才共同决定封莫灼华为皇贵妃，主六宫事。

　　而莫灼华入宫以来，对自己的这位亲姑母始终是敬大于爱，更是严格地遵守宫中规矩，行为上也实在是亲热不起来。

　　“皇贵妃，你又在发什么呆？快和哀家说说，这半年宫中一切可还安好？”

　　太后娘娘忍不住蹙眉，她的目光定定看向了此刻不知在哪里云游太空的莫灼华。

　　这都当了皇贵妃的人了，在她面前还是一副战战兢兢、魂不守舍的模样。

　　“回皇太后娘娘，六宫一切安好，各位妹妹都尽心伺候陛下，皇子、公主们也都身体康健，乖巧守礼。” 莫灼华吓得一激灵，赶忙回神回太后的话。

　　“身体康健？哀家怎么听说前不久九公主还身患奇毒，极为危险。九公主今儿个可来了？”

　　太后娘娘面色平静，声音不高，却极有压迫感，她话头忽然一转，平静如波的眼神也跟着就转向了贤妃。

　　坐在下面的贤妃赶忙起身向太后行礼，毕恭毕敬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小九只是回太傅外祖家，无意间沾染了绣球花汁，中了花毒，没有想象那般危险。

　　当夜就由镇国王府的女夫子为她解了毒，后来太医院的黄院判又为她开了方子熬煮了汤药，小九服下后几日就彻底解了体内所有毒素。

　　后来臣妾还特意求了皇贵妃娘娘，请没来得及回镇国王府的冯采唐姑娘入咸福宫亲自帮本宫照顾着小九，她如今已经调理得完全好了。”

　　“镇国王府的夫子解毒，王府的冯采唐亲自照料，这咸福宫如今和镇国王府走得倒是亲近。”

　　皇太后看向贤妃，面上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张口道。

　　太后所言看似闲话，可一细品就惊得贤妃后背布满了冷汗。

　　谁不知晓镇国王从前亲自教授太子林怀瑾兵法和武艺，长公主林星梦在世的时候，也是倾尽所有精力和所有财力扶持太子弟弟的，可以说集大周兵权和大周半壁江山财富的镇国王府是储君林怀瑾最大的靠山。

　　如今育有三皇子的贤妃与镇国王府的人在长公主离世后竟然走得如此之近，难免不会让旁人多想上一二，猜想三皇子是不是试图拉拢镇国王，进而觊觎储君之位。

　　贤妃面色大变，刚刚还赛若桃花一般的面孔此刻苍白如纸。她正想开口辩解，不料皇贵妃莫灼华在一旁笑着开口帮她解了围。

　　“太后娘娘不知，当初九公主出宫的时候是偶遇到了镇国王府的昭映郡主带着女夫子。当时小九在言语上对星梦长公主多有冒犯，郡主和夫子出言反驳。虽说九公主辈份上是郡主的姨母，但她们年龄相当，因此这几个小女娘间在言语上有了争执。

　　九公主回宫后身上起了疹子，就误以为是镇国王府的人给她下毒，陛下知晓后命顺天府查下毒之人。镇国王府为自证清白，也派了精通医术的林夫子入宫和黄院判共同查毒解毒。最后顺天府查出九公主所中花毒与镇国王府无关，实乃出自九公主从太傅府带回的绣球花。”
　　“昭映这孩子向来懂事守礼，虽说从辈份上说，九公主是她的姨母，可对郡主和王府的人言语刻薄，倒是失了皇家公主的分寸。尤其九公主竟然敢言语冒犯长公主，实乃大不敬。”

　　皇太后声音不大，却满含怒意。她刚刚那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恐惧。

　　“贤妃，你也是出自太傅之家，你就是这么教育皇家公主的吗？” 皇太后语气顿了顿，目光再次淡淡扫向贤妃，沉沉道。

　　贤妃感觉自己如芒在背一般，连忙跪倒请罪道：

　　“是臣妾教女无方，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她心中暗暗发狠，皇贵妃娘娘打着给本宫解围的幌子说这番话，这是在太后面前明晃晃地给我们母女扎针。

　　太后目光看向贤妃，半晌没有再出声，贤妃赶忙不停磕头谢罪。

　　过了半晌，她的额头被青砖地面磕得微微红肿了起来，皇贵妃莫灼华才在一旁笑吟吟地接话道：

　　“太后娘娘还请莫要动怒伤身，小九解了毒，一切真相大白之后，陛下就吩咐臣妾派宫人去镇国王府送了厚礼。一来是安抚郡主，二来也是赏赐为九公主解毒的女夫子。

　　另外贤妃和九公主被禁足这些时日，想必也想清楚了她们错在哪里，还请太后娘娘就不要再责罚了。”

　　“贤妃既然知错认罚了，皇贵妃也替你们母女求情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哀家也就不再罚了。贤妃，哀家希望你以后能尽职尽责，身为贤妃，做好后宫嫔妃的表率，身为母亲，担得起好好教育皇家公主的责任。”

　　“臣妾谢太后娘娘不罚之恩，臣妾谨听太后娘娘教诲。” 跪在地上的贤妃再次磕头请罪谢恩。

　　太后颔首，面色也略有和缓。

　　此刻，慈宁宫哪其他也跟着战战兢兢的嫔妃和公主们才悄悄长出了一口气。

　　“臣妾替小九也谢太后娘娘不罚之恩。另外，镇国王府的冯姑娘这些时日悉心照料九公主，臣妾今儿个回去定要对她厚赏表达谢意。”

　　此时的贤妃已经鬓发凌乱，说话也语无伦次。

　　“冯采唐在行宫里替哀家调养身体也算尽心，哀家也正想派人将对她的封赏送到镇国王府。如若小九已经完全康复，贤妃就放冯采唐归家吧！”

　　“臣妾遵旨。”

　　贤妃被身边伺候的宫女小心地扶起，踉踉跄跄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行了，皇贵妃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皇太后挥了挥手淡声道。

　　下方的嫔妃赶忙起身向太后行礼后，按照位分尊卑纷纷离去。

　　过了半晌，慈宁宫才彻底安静了下来。莫清慈拿起手边那杯清茶，慢慢啜饮，她心中自然知晓下方等待着的皇贵妃莫灼华心中也定是紧张不安，但她迟迟不出声。

　　自己的亲侄女如今已是陛下后宫的第一人了，却还是如此毛躁，刚刚给贤妃扎针的架势恨不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顶着副后的荣尊却连陈令仪当初的一半沉稳都学不会。

　　“不知姑母留灼华有何吩咐？”

　　皇贵妃莫灼华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她实在是受不了姑母一杯茶能喝半个时辰的架势。

　　“皇贵妃啊！哀家此时留下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皇太后放下手中杯盏，目光仍旧波兰无波，淡淡看向莫灼华。

　　“臣妾还请太后娘娘赐教。” 莫灼华早已习惯了即使只有二人之间，姑母也对她保持着上位者的气势。

　　“哀家是想给镇国王赐一门婚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皇太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事，小到似乎都不值一提。

　　“什么？太后要给镇国王赐婚？镇国王的王妃是星梦长公主啊！太后如何给他赐婚？”

　　莫灼华被太后的话惊得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星梦在一年前已经离世了，镇国王身为男子，也不需要为王妃守孝不娶吧？”

　　太后语气淡淡继续道。

　　“可是镇国王对长公主的情谊深厚，如今长公主离世刚刚一年，镇国王是绝对不可能再娶的。太后娘娘，镇国王的性格倔强，恐怕您本来的好意也会被他误解的。”

　　莫灼华看向太后，语气焦急，对于镇国王迎娶他人一事她是丝毫不担心的，毕竟这冷面阎王的主，别说太后，就连陛下也是做不了的。

　　莫灼华担心的是她的亲姑母——这皇太后娘娘，如若惹怒了镇国王，恐怕很难收场。

　　“灼华啊！此时只有你我姑侄二人，哀家有话不妨和你直说。哀家想为那镇国王赐婚，其实也是为太子着想。”

　　皇太后面上竟然有一丝平时难以见到的慈爱之情，她看向莫灼华，继续缓缓道：

　　“怀瑾是你的儿子，从前镇国王府因为有他长姐，镇国王与星梦夫妻同心，一心一意地扶持怀瑾坐稳储君之位。

　　可这星梦离世，若未来明聿珩娶了他人做王妃，如若那继室是来自扶持其他皇子的世家，怀瑾岂不是失去了镇国王府这最大的助力。

　　因此哀家思虑再三，也仔细观察半年之久，终于为镇国王府选了一个极为适合的王妃人选，你可知道是谁？”

　　莫灼华愣怔了片刻，赶忙毕恭毕敬向太后道：

　　“还请太后娘娘赐教。”

　　“哀家想为镇国王明聿珩赐婚，迎娶那冯采唐为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