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之孔雀斗罗》Hvagdy

64、第 64 章 地下斗魂场（一） “林曦！林

　　“林曦！林曦！该你上场了！”

　　华丽的翅膀舒展开来，长长的尾羽在身后摇曳，林曦轻巧地跃上台。

　　台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石头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戴娜则跪坐在一旁，她金子般闪耀的头发高高盘起，脸上交织着震怒与嫉恨。

　　看到林曦，戴娜手中的白光骤然亮起，只见——

　　石头身上数百只金色的眼睛噗噜噜地悉数飞到林曦长长的薄纱裙摆上，乐声响起，旋转、踱步、抬臂......林曦开始翩然起舞，缀满“眼睛”的华丽裙裾随着他的动作绽放，金色的眼睛亮片与绿金色的尾羽交相辉映，宛如一只真正的孔雀在愉悦地嬉戏。

　　“啊——！！！”

　　台下爆发出的兴奋欢呼声。徐栩则早已举起魂导相机，镜头紧紧追随着台上唯一的光源，“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轻快地响个不停，徐栩恨不得将每一帧画面都统统留存下来。

　　没错，这里并非斗魂场，这里是星罗帝国皇家学院第二十二届艺术节的演出现场。舞台上正在上演的，是改编自古星罗神话的著名话剧——《天神与伊娥》。

　　泽雅饰演的伊娥因受到天神的喜爱，被戴娜饰演的天后嫉妒，她被迫变成了一只母牛，被石头饰演的百眼巨人日夜看守，神使用笛声催眠了巨人并杀死了他，愤怒的天后将巨人的眼睛转移到孔雀身上以作纪念，从此孔雀有了华丽的翎眼。

　　而林曦饰演的自然是......孔雀！虽然这段剧情在整出话剧中堪称“番外中的番外”，丝毫不影响整个剧情的进展，但当初在确定角色时，热爱缝纫和纺织的泽雅和莉莉却尖叫着要求由林曦出演。

　　林曦脚下不停，内心在优雅的旋转中无声地呐喊：莉莉为什么要为了省事直接使用缠绕技能，勒得太紧了，真的快要喘不上气了!

　　曲终，林曦优雅地收拢双翼，他撩起幕布退回后台，闻到一股刺鼻又有些熟悉的味道。

　　只见石头正蹲在角落里，瞟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地抽着手中的烟斗。

　　林曦收回视线，匆匆走到镜子前，试图解下腰间的裙摆，却发现那些粘性颇强的蛛丝一时难以扯断。

　　“我来帮你吧。”石头忽然起身：“你这样会弄坏小雅姐的作品。”

　　他把烟斗放在桌上，拿起一把剪刀，低头开始帮林曦剪那些蛛丝。林曦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一时氛围有些寂静，只有剪刀发出的细微“咔嚓”声。

　　“泽雅！我爱你！”观众台传来一声欢呼，是泽雅重新由母牛变回人形引起了粉丝的一阵欢呼。

　　“咔嚓！”

　　石头手微微一颤，剪子轻轻将薄如蝉翼的裙摆戳了一个小洞。

　　林曦眼睫微颤，蓝色的眼睛透过镜子捕捉到杂物柜后面一闪而过的亮光。他一手捞起裙摆，整个人已经弹射而出，紧紧追赶着偷拍者。

　　偷拍者速度不慢，只是他一开门，就与手捧鲜花的徐栩装了个满怀，徐栩隔着纷纷扬扬落下的蓝色镶金边玫瑰花瓣，与提着裙摆的林曦对视，还没来得及脸红，便听到林曦大叫道：“徐栩，拦住他，他偷拍。”

　　徐栩闻言一把拽住偷拍者侧背在身后的相机带，偷拍者见状猛地扯断绳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栩见状就要追击，林曦却抓住他，摇了摇头。他把心疼地将蓝色玫瑰花束揽在怀里，举着相机开始查看里面的底片。

　　“怎么不追？”徐栩问着，目光却落在林曦腰间，那里还缠着几圈未能解开的透明蛛丝。他自然地上前，手指摸索着找到线头，然后耐心地、一圈一圈替他解了起来。

　　解到最后几圈时，细微的摩擦触到了腰侧敏感处，林曦身体一颤，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下意识地随着他解丝的动作原地转了半个圈。本就松脱的华丽裙摆顺势滑落，堆叠在脚边，而他整个人也因为这一下旋身，微微失衡，侧着跌进了徐栩及时张开的臂弯里：“贸然追击恐怕引起混乱，而且我担心他还拍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直起身，小心地弯腰拾起裙摆，披在身后呆呆看着他们的石头身上，然后一把他推出幕布：“主角要谢幕了，快去吧！”

　　透过幕布，林曦看着重新变回百眼巨人的石头站在泽雅身边笨拙地鞠躬，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把偷拍者的相机递给徐栩。

　　第一张就是石头帮林曦解裙摆，视角极为刁钻，徐栩冷哼一声，接着往下看了下去。

　　正在练拳的司威，翻墙逃学的朱琛珏，正在接吻的戴冉和朱珠儿，......，斗魂的石头，徐栩有些没头绪，莫非真的只是校园狗仔队？
　　“这个女人我认识。”林曦指着石头斗魂照片的背景正色道。

　　徐栩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座塔......塔顶的女人面容虽然模糊，但嘴角标志性的淡笑仍然清晰可见。

　　“她是原七宝魂师协会会长宁清雅！她应该被囚禁在宗内，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表演结束的泽雅拉着戴娜有说有笑地回到后台，徐栩和林曦闻言默契地停止讨论。

　　泽雅看到他们，忽然皱起眉头：“怎么这么重的烟味？”

　　林曦闻言，眼疾手快地将桌子上还在燃烧的烟斗塞进了徐栩的魂导手环：“咳...，刚刚有人偷拍，应该是他的烟味。”

　　“什么？谁敢偷拍？”戴娜竖起细眉，神情冷冽，“拍了什么。”她拿过徐栩手上的相机一看——

　　“咦？拍了好多林曦，这人真是的！这个角度还挺好看的啧啧。”

　　“这偷拍者是徐栩吧。”泽雅反应过来，笑了起来，也不再继续刚才烟味的话题。

　　石头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看向林曦，却发现徐栩背在身后的手中提着一台断了肩带的相机，正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

　　傍晚，石头刚走出校门，便听到一阵呼喊声，他疑惑地回头，见徐栩正在向他招手。

　　“你的烟斗。”徐栩走过来，将那支烟斗递给石头。

　　“谢谢。”石头接过，低声应道，他正想转身离开，却见徐栩并低下头，又从魂导手环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他面前。

　　“还有这个。”

　　石头疑惑地看向徐栩手指的纸片，瞬间瞳孔紧缩，整个人紧绷起来：“你怎么会到斗魂场？不对，是那个偷拍者！”
　　徐栩紧紧盯着石头的眼睛，重复道：“斗魂场？我从未听说过星罗城有这样一个斗魂场。”

　　“不关你的事。”石头颤抖着点燃烟斗，他深深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烟圈，他把那张照片胡乱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我还有事，告辞。”

　　“等等。”

　　徐栩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将一张黑色卡片放进石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中。“那里是不是有武魂进化的方法？”

　　石头捏着那张触感冰凉的黑卡，动作顿住了。

　　徐栩看着他，语气恳切，“你知道我的武魂，我不愿意用那种方法进化，石头，你给我引个方向。”言罢，又将那卡片往石头手里推了推。

　　石头神情略有松动，他盯着徐栩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倒是有几分专情，看在林曦今天帮我两次的份儿上，我带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生死由天，你可别后悔！”

　　徐栩闻言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我明白。”

　　徐栩跟着石头走进一条光线晦暗的小巷，两旁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他们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店铺前停下。店铺木质的招牌上，雕刻着一只造型奇特的烟斗图案，是星罗街头常见的样式，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停在店门外的，其实是三道几乎重合的影子——第三道身影，是处于“霓裳”隐匿状态下的林曦。

　　石头推开那扇看上去很有些年头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店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一个穿着侍者背心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抬眼看向他们。

　　石头直接将一枚通体暗红的牌子丢在吧台上，冷淡道：“兑换，参赛。”

　　那侍者停下动作，目光先从石头脸上扫过，又落到徐栩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他拿起那枚血色牌子，对着昏暗的灯光照了照，又掂了掂，然后随手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些许闪烁着不稳定微光的暗红色粉末状结晶推回给石头。

　　接着，他又丢出两块透明的方形牌子，分别滑到石头和徐栩面前。沙哑道：“再......见!”

　　徐栩与林曦随着石头，穿过一道沉重的的暗门，真正踏入了地下斗魂场的核心区域。一股混杂着血腥、汗液、酒精的臭味，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怒吼、尖叫、嘶嚎顿时扑面而来。

　　巨大的环形场地中央，是血迹斑斑的沙土地，四周简陋的看台上挤满了形色各异、神情亢奋的观众。

　　然而，就在最中央的高塔上，却立着一道与此地氛围格格不入的、甚至堪称刺目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洁白长裙的女人。此刻她正微微倾身，单手支着下颌，笑吟吟地俯瞰着下方血腥的角斗，仿佛正在欣赏的是一场优雅的戏剧。她脸上那种纯然愉悦的笑容，与周遭的疯狂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扩音魂导器将她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那声音轻柔悦耳，却又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各位尊敬的客人，夜晚愉快。让我们看看......今夜，命运为我们准备了怎样有趣的游戏？”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仿佛扫过看台上每一张或期待或狰狞的脸，最后，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十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