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孔雀翎残魂之双神战场（二） 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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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甄仁果然如约而至，只带了甄义、六子等几名心腹。
“我家三娘呢？！”甄义一见徐栩，便怒目而视，厉声喝问。
徐栩恍若未闻，只对甄仁略一颔首，淡淡道：“甄将军请坐吧。”
甄仁目光锐利如鹰，毫不想让：“先见三娘。”
徐栩抬手示意，士兵便将林曦带了上来。
甄仁见林曦衣衫完好，整个人并无大碍，这才脸色微微缓和，坐下开口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徐栩微微一笑，直言道：“我要第四根神柱。”
”你找死？“甄义闻言拍案而起。
而甄仁却很冷静：“武魂殿不过数千人，三根神柱足够庇护，你为何一定要得到这第四根。”
徐栩与林曦对视一眼，试探着开口：“想必甄将军也有所察觉，这个世界不正常。”
甄仁冷笑道：““有何怪处，不妨直言。”
徐栩目光扫过甄义、六子等人，一时氛围有些沉默。
甄仁闭了闭眼，长叹一声，对甄义等人摆手：“你们先出去等候。”
帐内只剩三人。甄仁看向林曦，目光复杂，忽然开口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自己是已死之人。”
林曦心头一震。
甄仁苦笑：“可那又如何？在这里，我们能哭，能笑，有兄弟，有娘亲，甚至能不死不灭。但你们带着神柱，我们便连这般苟活也不能了。”
“大哥......”林曦鼻子一酸。
“我亲眼看见三娘的神魂彻底破碎，再也不能复生。”甄仁望着林曦，眼中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丝感激，“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这段日子，大哥谢谢你。娘和甄义......需要‘三娘’。”
“大哥，这都是孔雀翎的骗局。”
林曦将事情的本末简单讲与甄仁。甄仁听罢，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看了半晌，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半晌才开口道：“我该如何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
林曦早有准备：“如果我们放出和解消息，‘海神’必然会再度召唤二哥，大哥只要盯紧他，便可验证。”
甄仁走出军帐，对着甄义、六子道：“撤兵。”
“大哥，撤兵？”甄义一脸震怒。
接下来几日，武魂殿并没有将林曦还回去，两军对峙，一时有些静的让人不安。
然而，徐栩和林曦已经在甄仁的带领下悄然来到第四根神柱所在之地。
甄仁面色铁青，想到昨日暗中尾随甄义，见到那“海神”雕像下弥漫的诡异黑雾，以及甄义被侵蚀后狂乱的眼神，冷峻道：“这邪物竟敢冒充海神。”
他正欲施法打开禁制，结界内那团被禁锢的的绿金色光球，已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光芒大放，雀跃地跳动起来，直欲扑向林曦。
我被夺走的孔雀法力怎会如此微弱，之前吸收的时候不是这般......？林曦一怔。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饱含惊怒与痛苦的咆哮：
“大哥，你竟然背叛我们！”
只见甄义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手提战斧，带着一群同样状态诡异的战士冲了进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甄义！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他们！”甄仁痛心疾首，厉声质问，“这幅鬼样子，便是你信奉的‘海神’所赐！你心里，难道就真无半分怀疑？！”
“我......”甄义一时结巴，转眼间又厉色道：“那也不能等死吧！大哥，失去最后一柱，我们就再不能复生了！”
“若不是邪物，你们本来就不会死！那邪物隐瞒了这一点，只为让你们困守柱下，互相征伐，供它吞噬！”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这鬼话谁敢相信？”
“就是，如何证明？”
林曦大脑飞速思考，他仰头看到天空中明亮的七彩漩涡，高声道：“今天就能证明！流星与神柱力量同源，若是流星雨降临之时，在神柱庇护范围外也能死而复生。”
“荒谬！”
“无稽之谈！”
“谁敢拿性命去试？”
“我来尝试！”林曦坚定道，却引起新一片的哗然：
“你试了又如何？我们如何信你？”“就是！你本就是外人！”
“我信。”
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穿透嘈杂，清晰传来。人群自动分开，甄氏缓步走出，来到林曦身边。
“娘——！！！”甄义惊骇欲绝。
她先对暴怒焦急的甄义摇了摇头，接着目光缓缓扫过甄仁、林曦，以及在场每一个面孔。
“甄仁，甄义，还有......”她看向林曦，眼中湿润，却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慈爱，“三娘。他们都是好孩子。我信他们，绝不会害大家。”她抬头望了望天色，“今夜便有流星雨。我，愿以身相试。”
是夜，嘉陵关外。天斗、武魂殿两方人马，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共同等待着。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夜空。甄氏立于众人之前，背影单薄却笔直。
不多时，绿金色的流星缓缓从天空的漩涡中坠落。
“娘......”
甄氏回头，对他温柔一笑，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像过往无数次那样。示意他不必多说，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抽出袖中短剑，寒光一闪，决绝地划过颈项。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眼见就要消散，甄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徐栩眼疾手快地发现他的异常，高喊一声：“拦住他！”
几乎同时，甄义身上失控般涌出大量粘稠黑雾，正贪婪地卷向甄氏正在消散的躯体，意图吞噬！
甄仁反应极快，就要上前，然而天边的流星比他更快一步，无数绿金色的璀璨光点，划破夜空，倾泻而下。它们仿佛拥有灵性，一部分精准地砸向那团黑雾，另一部分则如温柔的萤火，纷纷扬扬，融入甄氏逐渐透明的身体。
光华流转，生机重聚。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甄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冲天而起的怒吼与悲愤！
“是那雕像！邪物的根源在海神雕像下面！”
“杀了它！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报仇——！！！”
数十年的仇恨、猜忌、厮杀积累的戾气，此刻找到了共同的出口。
天斗与武魂殿的战士们，第一次抛却前嫌，同仇敌忾，怒吼着冲向嘉陵关方向，冲向那欺骗、吞噬了他们数十年的罪恶源头。
林曦与徐栩也恢复了本来样貌。无需多言，林曦心念一动，那四团一直亲昵环绕他的孔雀法力光球，连同漩涡中无数流星，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林曦暗道一声罪过，随后抬手一挥，轰鸣着齐齐砸向海神雕像！
轰隆——！
石雕崩裂，烟尘四起。藏于其下的浓郁黑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冲天而起，化作一张模糊而狰狞的巨大面孔，正是孔雀翎神识本体！
“你们这群蠢货，可知这林曦就要带走孔雀法力，且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流星落下，你们吸纳了我力量的，我今天要是死，也要你们陪我一起哈哈哈哈。”
“卑鄙！”林曦怒极，望向那些因“武魂进化”而吸纳了黑雾力量、此刻面露惶然的天斗战士们。甄义、六子……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闪过眼前，他如何能眼睁睁看他们消散？
“林曦，别管我们，”甄义此时反而平静下来，他爽朗地笑笑：“我们本就是死人，能死个明白也值得了！”
“不......”林曦眼中闪过不容动摇的决绝，他看向徐栩。徐栩早已读懂他的心思，没有任何劝阻，只重重一点头，无声地站到他身侧。
“对不住，诸位。”林曦轻声道，旋即凌空而起。四团孔雀本源光球感应其心，光华暴涨，围绕他急速旋转，拖曳出绚烂的光轨。
“如果获得完整力量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你们烟消云散......”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我，宁愿不要！”
四团光球猛地炸开！化作千万缕的璀璨光丝，轻柔地洒向下方每一个战士，精准地没入他们体内。与那黑雾相斗争，相抵消。
林曦力竭落地，踉跄一下被徐栩扶住。他忐忑地望向被甄仁扶着的甄氏。
甄氏早已泪流满面，她挣脱甄仁的手，上前一步，将脸色苍白的林曦紧紧拥入怀中，哽咽着，一遍遍抚摸他的头发：“好孩子......我的好孩子......不管你从哪里来，你永远都是娘的孩子......”
“杀——！！！”
没有了后顾之忧，数千残魂凝聚的滔天战意与怒火，彻底淹没了那团黑雾。失去了能量来源，又面临众志成城的围攻，孔雀翎神识徒劳地挣扎、嘶吼，最终在众人无数魂技的光芒中，彻底崩散，化为虚无。
随着它的消亡，地底轰鸣，四团远比之前任何“神柱”都更加磅礴、精纯，宛如太阳般的炽热光球，缓缓升腾而起，照亮了整个荒芜的战场。
原来，那所谓的“神柱”，不过是庞大孔雀法力微不足道的一角。
......
回到现实世界，两人的默契无须多言。
林曦就地盘坐，接过徐栩递过的四片孔雀尾羽，开始同时吸收。
随着孔雀尾羽的吸收，林曦的魂力节节攀升，三十九级，四十级......
林曦如今还不到十五岁，竟已达到魂宗境界！
徐栩俯身，从两人中间的地上，拾起一面掌心大小的镜子。镜框正是由那四片孔雀尾羽环绕而成，镜面朦胧，似有云霞流转。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波动，询问地看向母亲楼澜。
楼澜接过，仔细感应片刻，眼中掠过惊叹，将镜递还给徐栩，温声道：“八级魂导武器，如今，它已认林曦为主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镜中忽然涌出一片柔和而磅礴的白色光芒，瞬间将刚刚突破的林曦笼罩。
徐栩心中一惊，下意识上前半步，却被楼澜轻轻拉住。
楼澜知道林曦此刻听不到，终于忍不住嗔怪道：“你这孩子，怎的一涉及林曦，就这般毛躁？往后可怎么好？”
“放心，他没事。是那些已经破碎的残魂，自愿将最后一点纯净的灵魂力量凝成了一枚魂环，正在与他相融合。”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孔雀翎残魂之双神战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