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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史莱克外院学习生活（四） “塞尔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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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老师让我转达大家，学院可以帮助学生获取入学后的第一个魂环，笑生和莉莉符合条件，可以随时约他时间进入星斗大森林的史莱克圈地获取。”
李笑生闻言眼前一亮：“太好了！这周末可以吗！”
莉莉也点点头：“笑生，我们可以一起。”
等莉莉和李笑生晋级三十级，我们四班的整体实力又能更进一步！
话在林曦嘴边刚要脱口而出，他的余光却瞟见徐栩似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吃过午饭，只剩林曦和徐栩一起往宿舍方向走，林曦这才把塞尔老师说得第一件事说出来。
“徐栩，学院说我搞坏了幻境迷棋，要我去制造部以工代偿。”
徐栩一愣：“幻境迷棋至少是七级魂导器，小曦你怎么可能搞坏它，不要自责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林曦忍住捂脸的冲动，大概率、肯定是自己的七彩孔雀羽影响到了幻境迷棋。
徐栩从魂导器中掏出一身锻造服：“制造部环境比较混乱，小曦，你还是换一身耐脏一些的衣服比较好。”
林曦点头接过：“徐栩，‘朴素’未来能够变得和幻境迷棋一样强吗？”
徐栩笑到：“当然，只要我成为七级锻造师我就可以，不过现在我最多只能帮你升级到五级。”
“哦好的......五级？！徐栩你又晋级了吗！”林曦震惊道。
“还不确定，下午我想去史莱克的锻造协会试试看。”
林曦心知徐栩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绝不会这样说，不由为他感到高兴。
但刚刚徐栩想说什么呢？眼见就要到制造部了，林曦咬咬牙，不再纠结，开口问道：“徐栩，你刚刚是不是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徐栩下意识地避开林曦的眼睛。
“不，我都看到了。”
“真的没什么”，僵持片刻，徐栩最终还是开口道：“我要去考试了，小曦，晚上见。”
林曦没有说话，他默默抱着徐栩给他的锻造服，转身走进了制造部。
林曦望着更衣室镜子中的自己。
永远也不会告诉他遇到了什么问题，永远不相信他能帮忙解决什么问题，根本就是看不起人。
他吸吸鼻子，堵气地扯下发带。
也是，出身卑微、文笔差劲、修为随时可能止步不前......
林曦低下头，冲了冲脸，然后随意扎了个高马尾，努力扬起嘴角，走向制造部工区。
制造区一片嘈杂，前台值班的校工大汉接过林曦递来的罚单：“孩子咋这么低落呢，欠了学校多少贡献值？”
“唉。”
大汉看看罚单上的天文数字，忍不住在心中嘀咕林曦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能够在不被开除的情况下欠下如此多的贡献值，“看你锻造服不错，你是几级锻造师？要去锻造队偿还贡献点吗？”
“我不是锻造师......”林曦攥了攥衣角，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衣服也很贵吗......
“不是锻造师？那你选修课学得什么？”
“老师，我是一年级的新生，还没有上过选修课。”
“一年级？那你只能去修理队了。”大汉遗憾地摇头，递给林曦一张白色工卡，“顶楼都是。”
“白伊，你还是去修理部？”大汉目光越过林曦，微笑地打招呼。
白伊？念伊？林曦一惊，猛地回头，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
白伊似乎没有感受到林曦的注视，她平静地朝前台大汉点点头。
白伊拿起工卡便往楼上走去，林曦见状连忙跟上去，欣喜地问道：“念伊，你什么时候来的史莱克？你怎么叫白伊了？”
白伊恍若未闻，径直朝楼上走去。
“我是林曦呀。”
白伊停下脚步：“我认识你。”
林曦心中一喜，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又让林曦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是四班班长，实力不错。”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之前叫马念伊，我们经常和宁思言一起训练，你用匕首还是我给你的建议......”
林曦苦笑道。
白伊皱起眉头：“我从小生活在史莱克，你认错人了。”
言罢，她不再理会林曦，脚尖轻点快速越阶而上。
林曦站在原地，看着长长的台阶，腿似灌了铅，他沉默好久，才抬起脚，慢慢地向上爬去，一边爬一边轻声对自己说
“我不问了好不好。“
“不问就还可以当朋友。”
“现在这样也很好......”
推开修理队的大门，林曦恍若重回“武器制造专卖”，满地满墙都是乱七八糟的配件、武器、油腻腻的工具、布满灰尘的箱子。
然而又有所不同，在林曦的视野里，许多明亮的光点或者黯淡的孔洞，星星点点地分布在这些器物表面。
这是什么？似乎和上次在黑市看到那块翡翠的时候有些相似。
翡翠......林曦刚刚努力振作的精神又有些低落，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叫他：“这位同学，来帮我拿一下架子上的半盒螺丝。”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戴一副黑框眼镜，白发在脑后舒成一个小揪，此刻正一手持喷枪，一手持着一块断裂的零件，微笑地望着他。
螺丝？架子上有好多螺丝？
林曦上前，拿起一包光点颜色与老者手中最类似的，问道：“老师，是这个吗？”
老者惊讶地点点头：“是的同学，帮我抽出一个扭进这个孔里面。”
林曦依言照做，然后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老者拿着喷枪不断从各角度炙烤零件。
在林曦的意识里，原来零件上的空洞刚好被螺丝上的光点补齐，但位置仍有些许偏移，而在喷枪的作用下，光点正缓慢地向空洞中移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老者放下喷枪，又摘下了眼镜。
“老师，它还没有恢复原位”，林曦看得入神，见老者停下手中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道。
闻言，老者神色更为惊讶：“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再继续，今天多谢同学帮忙了，你来是想要修复什么东西吗？”
林曦摇摇头，拿出白卡：“老师，我叫林曦，是来修理部以工代偿的。”
“原来如此，不过今天已经有点晚了。”老者思考片刻，微微一笑：“你明天再来吧，今天的话，我看看，教学楼三层楼道坏了一块玻璃，你去把它修好，就算今天的工时完成了。”
林曦背着新玻璃走出制造部，天已经黑了，他顺着小路来到教学楼，所幸学院下午不上课，教学楼里此时静悄悄的，不用担心被围观。
围观......呵呵，才没有人在意自己。
林曦坐在窗台上，心不在焉地掰着边缘的碎玻璃。
终于，他把所有碎玻璃都扣了下来。
林曦翻身落下，拍拍手，刚要把新玻璃换上去，便听到楼道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徐栩的声音。
“小曦，你在吗？”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林曦脑袋一热，身体已不受控制地藏进了教室。
徐栩走近，看看丢在地上的新玻璃，又看看被莫名其妙掰得整整齐齐的旧玻璃，嘴角露出一丝笑来。
他若无其事地抬手把整扇窗户取了下来，然后快速地换上新玻璃，又把窗扇固定回去，最后缓缓收拾好工具背在身上，靠近教室门。
林曦背着裁好的玻璃走出制造部时，天色已晚，他垂着头蔫蔫地顺着小路走向教学楼，偌大的学院沉浸在夜晚的静谧里，听不到白日的喧闹，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也好，省得被人看见。
这念头刚起，心底便泛起一丝自嘲。围观？呵，才没有人会在意他呢。
楼道的窗框上，破损的玻璃参差不齐。林曦翻身坐上窗台，指尖划过玻璃锋利的边缘，心不在焉地掰着边缘将落未落的碎片。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直到最后一片碎玻璃被取下，他又呆坐了好久，才轻轻跃下，拍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拿起新玻璃装上，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却由远及近，清晰地回响空旷的走廊上。
是徐栩的脚步声。林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曦，你在吗？”
徐栩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却让林曦像被烫到一般，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藏进了教室门后的阴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徐栩看到自己此刻或许有些狼狈的样子。
脚步声在窗前停下。林曦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见徐栩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地上崭新的玻璃，又落在那被掰得异常整齐、码放好的旧玻璃片上，他似乎微微舒了一口气，紧抿的唇角随之松懈下来。
接着，他看见徐栩熟练地抬手，利落地卸下整扇窗扇，动作流畅地清理残胶、安上新玻璃、重新固定......做完这一切，徐栩才缓缓将工具收好，转向教室门，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玻璃换好了。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门内是长久的沉默。林曦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指绞着头发，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门外的人似乎也不期待立刻得到回应，只是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平稳，却多了几分郑重：“我没有想瞒你。我只是......希望也能获取新的魂环。”
林曦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获取魂环？他才三十二级啊，哪里就需要魂环了？
徐栩用力闭闭眼，但语气平和却坚定：“而且我打算......尝试吸收一枚万年魂环。”
万年魂环！林曦的呼吸一窒。那可是魂王级别才敢稳妥尝试的！他疯了吗？强烈的担忧和一种被排除在重要决定之外的委屈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哐当——”一声，林曦猛地拉开门。门外，徐栩看似平静地站着，然而那微微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忐忑，暴露了他远不如表面那般镇定。捕捉到这一丝慌乱，林曦心中那股无名火反而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平静。
他语气冷淡地开口，话语像裹着冰碴：“徐大少爷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程，何必来通知我？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会放弃这冒险的念头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你放心，作为班长，该汇报的事情，我会如实向塞尔老师汇报。”
“我......”徐栩听出林曦话里的讥诮，更感到他的伤心，语气急切起来，“小曦，我不是要瞒你！我只......我只是怕你担心！上次面对雪月，我恨自己不够强，不能更好地护你周全！我想要更强的力量！”
林曦闻言一怔，心瞬间揪了起来，若有人刺杀徐栩，只凭他现在的力量，如何自保？这份想要变强的心情，他何尝不能理解？可是……
“所以，你就打算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然后等到重伤濒死，或者......或者更糟的时候，才让我知道？”林曦的声音颤抖起来，面对雪月时的恐慌感再次席卷而来，“徐栩，你口口声声说怕我担心，可你这样独自决定、独自承担，难道我就不担心了吗？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胡乱猜测，怕你一转身就消失不见的感觉......比直接告诉我真相，更让我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