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 东海城，预选赛（二） 蒙面女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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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女人的话音还未落地，人已经动了。她没有等手下跟上，便率先冲向徐栩。
老板吓得抱头尖叫，整个人扶着柜台，抖得像筛糠。徐栩举起玄武盾，替他挡下一刀，大喝道：“躲起来！”
“翎月斩！”
林曦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桌面翻转，挡下数把迎面砍来的刀剑。九彩孔雀虚影尾羽怒放，无数弯月形光刃以它为中心迸发四散飞，将敌人逼退数步。
“孔雀？！”
蒙面女人脸色大变，浓烈的嫉妒从她眼中溢出，她毫不犹豫地放弃徐栩，拎着三棱刺直扑林曦。
五片白色的羽毛在她背后首尾相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环。虚空中，一只纯黑的眼睛缓缓睁开。它的眼珠湿漉漉、黏糊糊，毫无规律地乱颤着。
“第三魂技，混乱！”
林曦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浑身毛都炸了起来。他不假思索地掏出霜晨月，用尽全力掷向那只正在逐渐分裂的眼珠。
银色的枪尖刺入那团混沌的污黑，激起肆意迸溅的沸腾恶意。
“小曦！”
徐栩厉喝一声，林曦猛地清醒过来。他连忙侧身，一轮巨大的圆弧飞刃擦着他的左臂掠过，直直劈向他身后的柜台。
柜台被拦腰斩成两半，木屑飞溅。一滩鲜血无声地从柜台下方渗了出来，在肮脏地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是那个努力藏身的老板。
他终究没能躲过这一劫。
“混蛋！”
翅膀从身后“哗”地一声弹开，林曦整个人借力冲向那女人，他一拳狠狠锤向女人的腹部，两人纠缠着破门而出，木屑断竹稻草，在夜色中四散飞溅，留徐栩与那些手下战作一团。
六个魂环在蒙面女人周身缓缓旋转，她故技重施，双眼红光涌动，再次发动新一轮的精神攻击，同时举起三棱刺，直捅林曦心口。
林曦索性拉下发带，在脑后随手一系，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女人见状，冷笑一声，哼起了一段与她气质完全不符的温柔小调。
那歌声像是母亲在哄孩子入睡时的摇篮曲，又像是男孩在心爱女孩耳边的低语呢喃，丝丝缕缕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林曦握紧朴素，在他的感知里，女人已然抽象成了一团疯狂扭曲变幻的线条。
“砰！”
女人出手了，一团鲜血从林曦的左臂爆开，衣料瞬间被染红。
轻易刺中了林曦，女人不由讥笑一声，轻蔑道：“公孔雀，中看，不中用！”
又是孔雀？林曦捂着手臂，若有所思，他反唇相讥道：“你是什么好鸟？莫非你是一只秃尾巴鸡，才不敢释放武魂？”
那蒙面女人却没被激将，只是轻轻哼着那段小调，身形再次消失在夜色中，了无痕迹。
终于，林曦听清楚了一句。
“一只白孔雀......”
歌声停止了。
六道白色尾羽从各个方向同时割向林曦，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女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嗜血的微笑。她举起三棱刺，忍不住想要亲手结束林曦的性命。
“砰——！”
不是预料中刀刃刺入皮肉的噗嗤声，三棱刺撞上了朴素。
剑刃与三棱刺相抵，火花在黑暗中迸溅，照亮了两张距离极近的脸。林曦的右手已然化作了穿云爪，伸手死死钳住了那柄带着血渍的三棱刺。
女人丝毫不肯放弃她的武器，她抬腿凶狠地踢向林曦的下巴。林曦却毫不犹豫地丢开朴素，伸手拽住她的腿，侧身发力，狠狠将她整个人杵在地上。
尘土飞扬，女人的后背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怒喝一声，当即控制着尾羽转向攻击林曦。
六道白色尾羽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对准林曦俯冲而下。林曦抻着女人在地上翻滚，竭力躲避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羽刃，羽毛擦过他的衣料，割开一道道裂口，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他扯下系在脑后的发带，就势勒住了女人的脖子。
“嗬嗬......”那女人猛喘着气，她嘶声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踪迹的？”
林曦冷笑道：“血暴露了你的位置，如果你不是非要亲手拿三棱刺杀我，或许你现在已经赢了。”
女人闻言，眼中凶光毕露。她用尽最后的力量，从腰后掏出另一把三棱刺，反手刺向林曦的小腹。
林曦下意识侧身躲避。女人猛地扯开发带，翻身而起抓起地上的三棱刺再次扎向林曦。
而那柄从后背掏出来的三棱刺，居然是幻觉！
林曦心中一凛，暗道中计了。他一边抵挡着女人狠戾的进攻，一边飞速思考着对策。
这女人迟迟未释放武魂，又约莫使用了五六个魂技，她恐怕还没有飞行类的魂技！
想到这里，他当即升至空中，朴素回到他手中，借着俯冲之力劈向蒙面女人，随即便再度升空，与她周旋消耗起来。
驿站时钟的秒针缓缓指向零点。
这时，夜空中忽然张开一只血红的漩涡，它边缘蠕动着，在夜幕中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女人见状，动作一顿，狂喜从她眼中闪过。她迫不及待地扑向那漩涡，最后不甘地回头看了林曦一眼，恶狠狠道：
“下次见面，便是你的死期！”
接着她丝毫不管手下的死活，纵身跃入那只漩涡。
林曦冲上去想要阻拦，却只来得及抓下一片斗篷碎片，那眼睛便已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余夜风空空荡荡地吹过。
林曦攥紧那块布料，只得随出来寻他的徐栩回到大堂。
他解下斗篷，盖住地上老板惨不忍睹的尸体。布料落下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将那张凝固着痛苦惊愕的面容彻底遮去。
林曦接过徐栩的手帕，擦了擦脸，手帕上很快洇开几团污渍。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帕叠好，收进口袋。
白伊从半空中落下，落到林曦身边，沉声道：“驿站的客人，全被杀了。”
林曦的目光扫过大堂角落里歪倒的桌椅、桌上碎裂的茶盏、以及那些倒在阴影中的身影，沉默了一瞬。
“那女人似乎被一只眼睛召唤，”他轻轻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急匆匆地消失了。”
这时，雪诺和火焱冰拎着一只小箱子返了回来。雪诺扣开锁扣，将箱盖翻开，三支透明的药剂静静躺在凹槽中，他摇摇头，药剂的作用暂时还未知。
走出驿站，海风迎面扑来，林曦望向夜色中深沉无际的大海。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遥远海天相交之处隐约有一抹更深的墨蓝。
虽然成功获得了药剂，但终究是没拦下那女人。
林曦默默握紧拳头——可恶！自己还是不够强！但他很快收拾起情绪，转身朝同伴们开口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现在进城不知有多少关卡。找找船，我们走海路。”
直到清晨，七人才乘着一艘不起眼的小木船，在薄雾中悄然靠岸。到了酒店，林曦冲过澡，终于泡进了那个等待了他五年之久的大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肩膀，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底那些翻涌的情绪，才微微淡了几分。
傍晚，徐栩醒来。
他还没睁眼，便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去够林曦——却捞了个空。他微微一愣，起身，只见空气中燥热已微微散去，橘红的落日余晖笼罩了整个阳台，远处的海面被染成一片温柔的琥珀色，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林曦披着件衣摆绣了浅蓝金孔雀羽毛图案的白色睡袍，斜倚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一片布料，正对着落日发呆。夕阳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小曦，这是什么？”徐栩端着一颗椰子，靠着他坐下。
“那个女人留下的衣服布料”，林曦顿了顿，“她的武魂是白孔雀羽毛。”
徐栩接过布料，继续听林曦分析道：“除了雪诺这样的双生武魂，白孔雀武魂理应无法修炼，除非——”
“除非有类似孔雀翎的媒介。”徐栩指尖微亮，一点魂力注入布料，激发出一个隐秘的图腾。
“极北组织。”林曦叹了口气，“那女人实力，远超一般魂帝。”
徐栩回想起曾经林曦体内有孔雀翎的日子，那些提心吊胆、随时可能失去他的日子。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林曦紧紧拢进怀里。
林曦感受到了徐栩心底未曾说出的不安。他低头，凑到徐栩胸前，捧住他那只还捏着椰子的手，低头吸了两口椰汁，含含糊糊地安慰道：“徐栩，都没事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一同凝视着落日下温柔起伏着的海面，与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的东海城。
半晌，林曦轻轻叹息道：“东海城还是这么美。却不知究竟藏了多少污秽。”
徐栩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道：“瑟琳娜女王丢了药剂，想必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林曦点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两套校服上，浅绿色配白扣子的短袖，白色绿裤边的短裤，并排挂着，在晚风中轻轻摆动。他心情不由放松了些，他把小腿肚压到徐栩的大腿上，又从浴缸边上拿起一罐脱毛膏，挤出一点在手心，一边往腿上涂，一边微笑道：
“幸亏东海城足够热。明天比赛，我们可以穿相对最好看的夏季校服登场。”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103章 东海城，预选赛（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