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
阑珊夜雨思切切，但愿偶遇秋意时。
都说这天下美景尽在这锦州四季，说是身在锦州，就可见这南国盛世。文人墨客大多汇聚在此，每到四季交替，便纷纷舞文弄墨，尽显才情。好不潇洒风流。
初到此地时，便大大的赞赏了一番，果然是个好地方。虽是秋分时节，却毫无意寒之色，萧瑟之感，处处尽显生机盎然。随处一景便是一幅泼墨之作。街上人人面色祥和，其乐融融。不由一笑，看来这里民生富足，可见国泰民安。这世间真是变化万千，没想自己一觉醒来，天地早已是另一番风景。
随心而走，男人看看这里，逛逛那里，不时在桥边树下能见几个书生谈笑风生，三五结伴的随意作画，谈论古今。也可见孩童绕街嬉闹。不时有人向自己投来善意的微笑。这番闲逛下来，不由觉得全身骨头都舒展开来。也对这里的情况理解了大概，这锦州隶属瑞景王管辖。瑞景王本就是个文人，毫无争权夺利之心，只好才情。也正因如此，皇帝给这个嗜好风雅，闲情逸致的弟弟封了块风水宝地。
心底一笑，这瑞景王还真是个富贵闲人啊。
“客官是外乡人吧，今儿是中秋节，您需要住店吗？再不早打算，估计傍晚之后这城里就都客满了。”小厮很是恭敬。语意里透着善意。男人这才发觉这一转竟然忘了自个的安生。看来真是好久都没这么舒坦的感觉了。
“那么，谢谢小哥了，给我间上房，在准备几个你这儿的招牌菜色，休息一下。”男人微微笑着，摇着折扇，漫步走进客栈。
小厮却是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儿。刚刚那个男人，长的真是好看，声音也好听，笑起来更美的惊人，像神仙一样啊。缓了缓神，激动的小跑进大堂。
“公子，这是您要的上房，您看行吗？”心想，这客房是店里最好的一间了，万万不能委屈了这个神仙一样的人。
“真是不错呢，谢谢。还麻烦小哥，把吃的送到房里来，再给我送些热水，洗洗尘。”
“好好，好的，公子稍等。对了，今晚街上有灯会，表演还有烟花，公子休息后可以去街上看看，锦州的中秋有很多好玩的。咱们这儿过节，绝对乐呵。”
“那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看看。”男人开心的笑着。
小厮再次失神，看见男人转身进了内房，赶紧缓过神，关上门，快速去准备一切。心里还念叨着，背影也这么好看。
还真是惬意，真是舒坦。吃过饭，好好清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又在街上漫步起来。华灯初上，街上的人渐渐增多。这锦州城还真是充满了雅致的情调。街边大多都是卖字画的，每家店面都挂起彩灯。每盏灯上还提了字。颇有文墨色彩。
“玉盘高空皎皎，恰然世间暖暖。愿时年年相望，聚合圆满人间。”
“好一个年年相望，说的好......”
前面的展台周围围满了人，估计正在为中秋对诗作画。果然很有易趣，也就随着人流渡过去看看。
“秋色满人间，花落又时节。共酌月满时，佳期斗婵娟。......”
男人苦笑一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想想，自己独过了多久了。这团圆之感是无法体会的。
转身离开看台，往河边走去，这一刻，心里起了萧瑟的感觉。这样喧闹的气氛还是不太适合自己。
河边有人在放河灯，一个小女孩，伸着莲藕似地小胳膊，使劲往前推着自己的小河灯，因为胳膊不够长，河灯来回在岸边打转。急的小女孩挽起裤腿就要下河去推。突然身边，多了胳膊，女孩诧异的转头，看见一个像仙人一般的哥哥，轻轻推着自己的河灯。小小的河灯就听话的像河中漂去了。
望着大大小小的河灯向和河中聚集，微微的烛火靠在一起，即使微弱，却也有种欣喜的感觉。这些河灯不知承载了多少美好的愿望。出神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个小女孩愣愣的盯着自己，很吃惊的样子。
“小妹妹，河灯放出去咯，快回家吧。别着凉了。”男人柔和的看着眼前还在发呆的小女孩。
女孩被声音带回了神，“哥哥，你是神仙吗？真好看。”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很失礼，腼腆的笑了笑，赶紧说了句谢谢。快速跑开了。跑远了又回头对着男人灿烂一笑。看到男人对自己招了手，才欢喜的跑走了。
“神仙么？活了这么久，也算是半个神仙了吧”男人失笑。
感觉到有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男人下意识的望向来源处。是岸边一个眉目清明的男人，一身蓝衣，格外沉静。目光中含着惊奇，期待，还有...不对，应该不是吧。也就礼貌的向对方笑了笑。有点累了。这样想着转身离开河边，打算回客栈了。当然也就没看见，那个蓝衣男人的失神。
街上的人突然活跃一起来，正在奇怪，就看见漫天绽开的烟花，异常美丽。看了一会儿，还是准备离开，逼近再美也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像自己这种活太久的人，早就不需要感叹这种短暂的美了。
好不容易走出人群，刚喘口气，一抬眼，就看见这个急匆匆挡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这位公子请留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说话的正是那个岸边的蓝衣男人。明显面对自己很紧张，真是有趣。
“哦,你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冲着男人明媚的一笑，就逗逗他吧。
“这个……”果然，男人明显一呆，然后窘迫的找不到理由。
“看来公子是认错人了，那在告辞了”真是个傻小子。心里一个劲憋笑。
“那个...公子等等，在下李锦瑞可以和公子成为朋友吗？”
“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额，在下...在下....”
这个男人长的不错啊，怎么一副没见过美人的样子。虽然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儿。但不想给自己找个麻烦，也不需要朋友。找个理由开溜吧。
“你把眼睛闭上，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我不说睁开眼，就不许睁开。”他只要一闭眼，我就走，心里盘算着。
李景瑞显然没遇见过这种条件，怔了瞬间，却真的闭上了眼睛。
这边刚离开一步，突然人流涌过来，看见有人马上撞到闭着眼的那个人，下意识就过去扶住他。
“是我。”这个男人真可爱，都这样也不睁开眼。
原本皱起的眉，听见那个温润的语气，放松下来。静静的被他扶着，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凉淡淡的香味。他的呼吸打到脸上，暖暖的...
天空中再次绽放烟火，照亮夜空，也照亮李锦瑞脸。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这个人，好熟悉，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在哪里见过？
“我叫，秦寻”。声音如泉水细流，温和清润。
“秦寻，秦寻，寻一份情....”李景瑞默念着，依然认真的闭着眼睛，却微微笑了。
“公子还真是个乖巧的人儿啊，睁开眼睛吧”调笑着李景瑞，秦寻的心里却出现些许伤怀，也许自己醒来，就是为了寻找一个人吧，可是我在寻找谁?
睁开眼的瞬间，天空再次绽放烟火，映在两个人的眼眸中，流光溢彩。突然的撞击，让李景瑞偏向秦寻的身上，两人这才回过神，发现秦寻扶着自己的姿势颇像拥抱，气氛显得有些暧昧。赶紧站直，尴尬的笑了笑。
看着男人发窘的样子，秦寻不在意打趣“李公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容易羞涩的人儿”。
听到这话，男人更加窘迫了，脸也薄薄的泛上了红色。
“李公子，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也算认识了，还有别的事儿么？没有在下就回去了。”还是不要熟悉的好，免得麻烦。
对于男人的疏离，李景瑞有些诧异“秦公子，既然认识了，何不同过这中秋佳节，不如寻个地方小酌一番，看公子也是独身一人，终归有人陪伴也是暖心的。”
“...这样，也好。那就多谢李公子美意了。在下初来此地，入住酒馆客栈，不如就去那里吧。”还真是难缠的人，也罢，看这人还能说点什么。
“那好，这样也算是在下尽了地主之谊”。随即腼腆的笑了。
两人对坐在酒馆的窗边，窗外皓月当空，窗内酒香四溢。桌上的小菜均是李景瑞选来当地的名吃，一边小酌，一边为秦寻介绍着当地的风土。聊久了，这李景瑞显然是个好客之人，自寻就与秦寻熟络起来。
“李公子，这路人比比皆是，为何独要认识我？聊了这么久，记不过问我打哪来，也不问我往哪去，当真不担心在下是歹人之辈？”。没什么所图是不可能的，这身衣着礼数，再这谈吐不凡，绝非平常子弟。这番与我熟络，到底予以何为？不过，想自己本是个久睡之人，记忆都模糊不清，连名字都是阮修起的，全身上下无非是出来时带的几两盘缠，要是有所图，怕是选错了人啊。
“秦寻，你多想了。在河边放灯之时我就看见你了。那时就猜你是善意之人便想结交。若是打听你的私事一是怕唐突了你，怕你不快。二则你既是天涯游子，我有何必问君出处。既是想与你做朋友，就不怕你有加害之心。”
“哈哈，说的好，是屈屈多想了，既然李公子是如此爽朗之人，在下便不见外了。”好一个圆润之人，也好，是他主动靠近我，有人鞍前马后也不吃亏。
“秦寻唤我景瑞便是，不知你有何打算，近日我正好有时间，可以陪着你四处转转。你说怎么样？”
“那，也好。秦寻就谢过了。”
“不用客气，我也很久没有这样闲意过了。锦州城外有一名山，叫云景山。明日一早我来接你，咱们就去那看看。”
“云景山...”为何有种熟悉感，似乎我去过？
看着秦寻若有所思，表情里透着些许茫然。这人真是生的好，眉目都是如此生动。
“你听说过？...也对，云景山很有名气，百年之前便有很多人去那里游离了。”
“哦，没有，没听说过。现在也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日见。”百年之前么？都忘了自己睡了多久了，也许过去我真的去过吧。先打发他走，不知为何突然想远离这个李景瑞，是闲他麻烦么？可也并不讨厌他。这是个什么感觉？心里这样想着，却已起身，把这个好客公子送出去。
“那我就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明日见。”像是习惯了那人的疏离，李景瑞并不以为意。摇着折扇，踏着月光便离开了。
月满中天，此刻投在李景瑞的身上，非但不显薄凉之色，反而衬着月光柔和，更甚有了些暖意。看着那人远走的背影，站在窗前的秦寻恍然觉得多年前似乎也见过这一幕。可这记忆就像是碎片一样，想多了，就会扎进脑子里，越是想想起来点什么，就越是想不起来，头又开始疼了。当初问阮修，他也是什么都不肯说，这个沉闷的男人。索性，即不让我想起，那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这样想着，也就安稳了。
月光透过窗。在床前洒下一片月牙白，很快他就睡着了。
“你可记得我是谁？”眼前一片白茫，满眼冰天白雪。这不是我住的地方么？我怎么又回来了？阮修呢？这真是奇怪。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客栈啊。
“你可记得我是谁？”是谁在说话。声音好熟悉啊。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面色有些苍白，越看此人越是觉得熟悉。“你是谁？怎么在这里？”那人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里透着光亮，好像看见自己就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人突然笑了“我是你，我就是你，你叫什么？”
“额，阮修说我叫秦寻。”这感觉太奇怪了，他是我，那我是谁？什么跟什么啊。
“阮修真是会起名字，秦寻，寻情...”那人灿烂的笑了，虽是脸色苍白，可也是个极其俊美的人。
“你...”该死的阮修，那找来这么个神志不清的人。
“好好活着，别枉费那百年前受的苦，以及这700百年的孤独...”看着秦寻又笑了，笑里带着深深的悲凉和苦涩。转身慢慢走远。
在大雪纷飞中，那个人显得单薄，孱弱。不由心中难过。悲伤的情绪冲击着心脏，一阵刺痛。
猛然睁眼做起，看着床前洒下的月光，环顾四周，还在客栈。原来是梦啊。可自己梦见了什么呢？瞪大了眼睛思寻了半天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是心上依然有的刺痛感觉。那种悲伤的情绪像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令人烦躁不安。起身去桌上拿着茶壶往嘴里猛灌。清凉的茶水划过咽喉流入体内，这才舒缓了情绪。
躺回床上，不久又睡了，此后安然无梦，睁眼已是天亮。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