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文野】незря́чий·《月亮与六便士》（完） 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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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果戈里他和Хоси（星）一起生活是什么感受，他可以洋洋洒洒说一个小时；但如果要他以最简短的词形容，那他只能诚实的扔出一个字：爽。
Хоси与普通盲人或者残疾人有很大不同，他对于视线的敏感和过分灵验的第六感常常让果戈里觉得他的视力不仅没有受限，还比大部分人都好。
但Хоси又确确实实是个盲人，他没办法察觉到自己有时刻意露出破绽的表情管理，没法察觉自己衣柜里的某件外套被自己换成了同款不同色的另一件，没办法察觉来自他背后的、自己长久的注视。
Хоси身上柑橘调的气息来自于他的沐浴露，自己发现这人即使失明也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同款的东西。
一开始Хоси还能靠两人身上不太一样的味道判断自己的来了，后来就分不太清了，毕竟他们住在一起，共用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沐浴露。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两人身上的气味也是如出一辙的柑橘调。
Хоси偶尔会帮自己做头发护理，毕竟麻花辫扎久了解开就会变成大波浪，还容易分叉。
于是果戈里心安理得的接受了Хоси这极偶尔的主动，并表示自己也可以帮他。比较可惜的是，Хоси拒绝了。
果戈里有时怀疑Хоси已经通过摸脸拼凑出他的长相了。平时Хоси“看”向自己时视线落点都在额头那一块，最近一次却是直接和自己对视上了。
明明那双异色的眼睛的眼神没有聚焦，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变化，但自己就是感觉Хоси“看到”自己了。
Хоси没办法应对全然陌生的环境，这时候就只能靠自己了。这家伙出门又没有带盲杖的习惯，遇到台阶还是不得不被他牵着走。
西伯利亚的雪很厚，踩上去会有细碎的声音。即使是夏季有太阳的日子，日光给人的感觉也只有凉。
Хоси同样没办法判断别人的表情，只能通过摸脸来感受。
不过Хоси还是很有“距离感”的，表现为基本每次摸脸确认表情都会先问他一下。
而且Хоси不会摸别人的脸，这让果戈里感到了难以准确描述的满意。
其实最早见面时果戈里就已经察觉出来了，Хоси这人极度自大，他可以主动和果戈里靠近、接触，却不怎么愿意让自己去碰他，抱抱贴贴什么的都不让，而且果戈里觉得自己对Хоси的喜欢远远超过Хоси对自己的喜欢。
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在外面交的新朋友费佳听了他的一些小烦恼，不仅十分理解他，还帮助他理清了自己的自由意志。
费佳告诉他，他会因为Хоси产生不太开心的情绪，那就是被Хоси束缚了。
会因为别人影响自己的情绪，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因为别人的似是而非的态度不受控制的想向他靠近——听起来就是很恐怖啊。
人的□□已经被前后左右几个方向束缚了，纵使自己努力向上也只是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可怜的跳着。精神再被人牵着鼻子走，那就和地上的鸡差不多了，长着翅膀却又飞不起来，偏偏自己还乐在其中。
果戈里勉强安慰自己，Хоси这时候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自认为），要算也是他束缚了Хоси，等到他对Хоси不感兴趣了，他还是随时可以离开的，像小王子离开玫瑰一样。
直到他下午回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好吧，他应该高兴的，毕竟这样直接省去了他因为被Хоси驯化而难免对此犹豫的环节，帮助他实现了自由——
——啊——那群дурак（蠢货）、подлец（混蛋）、каналья（无赖）——这样脑子里各种想法根本停不下来！
他们把Хоси弄走了那自己还怎么彻底解除精神上的束缚啊——
还有Хоси这个、这个гусак（“地地道道的公鹅”，在俄语里是骂人骗子的意思）——！
比起在白天像其他干枯河道里的鱼一样接受阳光的审视，果戈里更愿意做夜鹰，在极昼里寻找月亮。
既然都放弃六便士了，月亮和星，他留下一个才算公平啊。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文野】незря́чий·《月亮与六便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