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文野】незря́чий·《跳水》（2） 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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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川星基本可以确认了，这艘船上的人的目的不止拐卖那么简单。
三餐准时，允许交流和小范围走动，还有集体放风——要是是人贩子，不把人关个昏天黑地都算他没有职业素养。
以及……那些人的警戒意识真的薄弱的过分，要不是在海上，北白川星觉得他逃跑的难度也就和玩捉迷藏差不多。
他是不可能等到船抵达目的地的，那么在海上想跑也只有夺船这一条选择了。
其他人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了。
留个活口吧……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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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放风的时候，有人先开了口。
那个人站在他右侧，声音很低，是一个男孩：“你是那个星吧。”
“我是。”
“我听说你之前不在船上。”
谁一出生就在船上？
“你想说什么？”
“那你之前在哪？”
“不记得了。”
那个男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他说：“我们认识的。在白房子的时候。”
消息还能自己撞上来？什么时候这么好运了？
“白房子？”
“你可能不记得了，”那个男孩继续说，“你当时不怎么说话。你总是坐在桌子边上，面朝墙，像在想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别的吗？”
“我记得你被人带走了。”
“是吗？带走我的人长什么样？”
“我没看到他的脸。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光。但他说了一句话，他说'该走了'，你就站起来了。”
信息太模糊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北白川星问：“你还记得那间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吗？”
“白墙，木头地板。窗户很小，外面有铁栅栏。房间里有很多床，每张床都有人住。”
“那间房子在哪里？”
“不知道。我上车的时候天是黑的，看不到外面。下车的时候已经到码头了。”
北白川星双手抱臂，“望”向他的方向：“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呢？”
小孩顿了顿，低声用日语报出了他的名字：“在那里，‘我们’都听说过你，北白川星。你也许不记得了，但你帮助过‘我们’很多，‘我们’都很崇拜你。你被抓……也有‘我们’的责任。‘我们’想帮助你。”
他补充：“我叫尤里，你之前不记得事时也是我做你的助理……的助理。”
他看了北白川星一眼，离开了。
……事情发展逐渐清晰起来了呢。
首先，原来那个他多半干的就是和违法乱纪沾边的事，勉强还有点道德，而且混的还行，属于一个类似于小组长的地位，地点就在那个“白房子”，就是不清楚他一霓虹人跑西伯利亚来是要干嘛了。
其次，他被抓和“白房子”是有间接或者直接关系的，并且他不是船员的主要目标，只是纯倒霉。而他和那群小孩应该有什么共同且和大部分人不一样的地方，船员对他们的诡异态度就像对会下金蛋的鸡，估计是有什么不准让他们受伤的附加任务了。
最后，失忆这个阴魂不散的副作用在“他”身上也出现过，并且算是比较频繁的，不然尤里这种他助理的助理级别的人物是不可能知道他“不记得事”的。
白房子有可能会来支援，再阴谋论一点没准他就是白房子弄进来的卧底——但从对方连八岁小孩都敢用来看，这个组织迟早被人篡位。
除此以外，他不知道那间房子的位置，不知道谁在管理它，也不知道它和这艘船之间的具体关系。
说起来，科利亚的消息是从尤里那里听来的吗？船上还有其他“白房子”阵营的人吗？
这群孩子里最大的也就十一二岁那样，除了物种一致以外堪称包罗万象，北白川星就从另一个叫阿纳托利的孩子那里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一直在咳嗽的俄罗斯小孩，不跟他们关在一起。
放风时间结束，人群开始往回走，他跟在后面下楼梯。
他在走廊里没有立刻回房间。他站在第一个岔口的位置，等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从后方走过。不是跟着他的那个呼吸声，是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更轻一些，像是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他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下来。那个人也停下来了，在离他大约五步远的位置。
“你是那个新来的吗？”
是女孩的声音，比尤里的声音更低一些。
“我是。”
“我听别人说你以前不在船上。”
又来？
“……对。”
“那你以前在哪里？”
这群小孩是见到他就触发任务的NPC吗？！
“我也想知道。”
那个女孩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息：“你也不知道？”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船上了。上船之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
女孩讥笑：“你都敢杀他们的人了，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实话实说吧，你是不是他们弄来监视我们的？”
监视？我、我吗？
北白川星：“我看不见。就算他们要安排监视的人，也不可能选一个瞎子吧？”
楼梯口陷入了足足半分钟的沉默。
“……抱歉。”
“没事。”
女孩的声音放缓了不少：“你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转来的。有些人也是这样，他们上船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后面慢慢就记起来了。”
“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认识一个。他上船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后来过了大概一周，他开始想起来了。他说他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醒过来过，那个房间里有白墙和木头地板，窗户很小。”
又是同样的描述。不过还不确定她认不认识尤里，这两个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还说了什么吗？”
“他还说那个房间里有其他人。他们都睡在床上，排成一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是躺着。”
嗯？
“后来他怎么样了？”
“后来……他被带走了。”女孩的声音多了几分哽咽，“带到哪去我就不知道了，但他再也没回来过，我们都认为他是……死了。”
“……”
北白川星觉得，不用给船员留活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加林娜。”
“谢谢，加林娜。”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步子很轻，鞋底贴着地面滑过去的声音很快就远了。
北白川星回到房间的时候，科利亚正坐在墙角，他听到北白川星进来的声音，转头面向他：“你今天去找他们说话了。”
“聊了几句。”
“有人认出你了吗？”
“有人说在白房子里见过我。”
科利亚：“那你确实是从那里来的？”
“可能不是也可能是，那个人说见过我，但也只是那个人说而已。”
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船上。
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世只有碎片。这些碎片本身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船舱布局上。这几天他已经摸清了几个关键位置。
从房间出门左转，经过两个岔口后左转，再走大约三十步可以到达楼梯口。
楼梯二十三级，通向甲板。甲板面积约等于三个房间大小，两侧有栏杆，前方有驾驶舱的轮廓。
驾驶舱在甲板前部，从甲板上的海风方向判断，那是船头的位置。
他还没有进入过驾驶舱。楼梯口附近有几扇门，其中一扇是通往驾驶舱的，门是铁皮的，摸上去比走廊里的门更厚，门缝更小，从里面透出来的光线更亮。他经过那扇门的时候闻到过烟草的气味，说明有人在里面待过较长一段时间，并且有抽烟的习惯。
由此又可以推断出一个好消息：烟草在俄罗斯的平民中普及是在19世纪60至90年代左右，最远也不会超过他原来的时代100年，并且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咒灵或者鬼那种泔水一样的丑东西。
真好。
走廊往右走到底是一间厨房，他进去过一次。厨房里有一扇小窗户，开在墙壁高处，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是自然光，说明那扇窗是通向外面的。厨房旁边有一道向下的楼梯，很窄，铁质的台阶，通向下一层。
他不知道那层是什么，可能是底舱，可能是机舱，可能是别的东西。那扇门没有被锁死，门缝里透出来的空气是流动的。
他现在有了三个未确认的位置：驾驶舱、向下的楼梯、那扇没有把手的铁门。他向下的楼梯是最有可能通往控制室或引擎室的地方，如果能下到那一层，他就能判断船的动力系统和驾驶系统是否在同一层。
他打算在明天放风之后去确认那扇门是否还开着。
“科利亚，你平时听到过从楼下传来的声音吗？”
科利亚：“欸？你发现了什么吗？”
“你先回答我。”
“唔……一直在嗡嗡的响，就是偶尔有停顿。”
“停顿多久？”
“我没注意，大概几分钟吧。”
引擎的间歇性停顿说明这艘船的机械系统不是一直在满负荷运转，可能是有人在调整速度，也可能是在检修。如果能在引擎停顿的间隙里行动，他可以利用那段安静的时间做一些事情。
船上所有小孩大概15人，这样的船大概需要10～20左右的核心船员，护卫2个，负责押送任务的4～8人，按最少算他需要搞定15人——之前一来就捅死一个了。
留5个能喘气的开船，接下来只要搞到合适的武器他就能正式策划夺船了。
走廊里的灯还没灭。他在黑暗中坐着，听到科利亚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缓均匀，知道他睡着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科利亚，或者说果戈里——
要带走吗？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文野】незря́чий·《跳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