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咒回】来者·怀疑 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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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问题，无聊的事情，连泛黄的天花板也透出两个大字——无聊。
头晕晕的，视野也越发模糊了。棒棒糖的碎块早就化在嘴里了。
北白川星艰难地撑着眼皮，脑子里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面好像换了个人，一直在看他。
北白川星没由来的有些生气。他很想坐直然后恶狠狠地说“别看了！”，但是他刚刚把自己捋直，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印象里只剩下“咚”的一声闷响。
好痛，痛死了——
“……总之就是这样。所以，你又是谁啊？”
北白川星坐在花坛边上，额头通红一片，眼神不善的盯着站在他对面那个像钢铁大猩猩一样的男人。
白天戴黑眼罩，难道是盲人？还是白发，但这个身高是真人吗？往人前面一站什么都看不到啊喂！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刻意凑近撩开了眼罩，语气真诚：“真的假的？星连我这个你最亲近、最强、最聪明的大帅哥都忘掉了？不会吧不会吧？”
北白川星下意识往后仰，差点栽进花丛里，看表情……好吧，看不出什么。
五条悟有些遗憾地拉下眼罩，转头去看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高层，示意他解释。
高层：“呃，我们也不知道……”
五条悟：“不知道？你们没动他他自己就脑子坏掉了？”
北白川星：“我脑子没坏。”
五条悟：“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乖，回去给你买抹茶冰激凌。”
北白川星：“……”
高层：“我们确实还没对他做什么，他也确实是自己就……这样了。”
五条悟：“还没？那就是打算做什么了？”
高层：“他因为触犯规则，接受审查本就是流程之一。根据以往记录来看，只是因为术式使用过度暂时性记忆混乱，一周左右就好了。”
五条悟：“那他这一周怎么办？”
北白川星：“我生活能自理，我还没傻……”
五条悟：“好啦，我知道的，傻子都这么说，就像醉鬼说自己没醉一样。”
北白川星：“……”
高层：“……”
五条悟：“快回话啊烂橘子，你说怎么办吧。”
高层：“……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处理吧。”
北白川星：“！”
五条悟：“那审查？”
高层：“暂且搁置吧。”
北白川星：“我觉得……”
五条悟：“你不觉得。”
北白川星：“……”
……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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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川星盯着面前这扇门，表情像在观察某种危险生物。
“请进请进，别客气。”五条悟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回头朝他招手，语气活像招待客人来自己家开派对，“虽然只有一间卧室，但沙发很舒服的，我试过。”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悟，五条——悟。这回不准再忘了喔。”
北白川星还站在门口没动。额头还泛着红，他伸手按了按，嘶了一声。
“你不进来我就关门了哦？”
“……我应该自己有住的地方。”
“你没有。”
“我绝对有。”
“好吧，你住的地方早被烂橘子们翻了个底朝天。”五条悟靠在玄关柜上，双臂抱胸，“现在回去等着被套话吗？还是说，”他歪了歪头，眼罩下的视线似乎又扫了过来，“你其实很享受被盘问的感觉？”
北白川星抿紧唇。他当然不想回去面对那些老头，但他也不想住在这里。和这个……这个怎么看都很危险的男人共处一室，光是想象就让他后背发凉。
“先进来再说嘛，总站在门口多不好看。”五条悟伸手，隔空点了点他额头的红肿处，“你那个伤口需要处理，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
“……我自己会弄。”
“你会什么啊。”五条悟叹口气，走过来，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腕往屋里带，“脑子不好嘴倒挺硬，都这样了还逞强。”
北白川星无力：“我脑子没问题……”
他挣了两下，没成功。那只手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他踉跄两步被拽进门，身后的自动门唰地合拢。
“放手。”
“好好好，放就放。”五条悟松开手，举起来表示投降，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逗猫，“这么凶做什么，我可是好心收留你。”
北白川星揉了揉手腕，环顾四周。房间意外地整洁，和他想象中那种堆满道具、到处是符纸的场面截然不同，白色调的现代装修，落地窗采光极好，处处都透出一个字——贵。
“你住这种地方？”
“不然呢？你以为我住山洞？”
北白川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事很有可能。
五条悟走到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什么东西，“敷一下，冰袋。”
冰袋被抛过来，星手忙脚乱接住，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激灵。
“谢谢。”
“哇，居然会说谢谢。”五条悟凑近，伸手要戳他的脸，“让我看看是不是换了个人——”
北白川星偏头躲开，冰袋挡在两人之间：“别碰我。”
“行行行，不碰就不碰。”五条悟也不恼，耸耸肩转身，“我去给你找换洗衣服。”
北白川星坐在沙发上，握着冰袋敷额头。冰凉的触感缓解了肿痛，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跟上五条悟的背影。
那个男人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在卧室和衣帽间之间来回穿梭，动作随意得仿佛这里本来就该有另一个人存在。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们之前绝对不可能住在一起，这种男人最不好糊弄，看他的样子那双蓝色眼睛估计还有什么类似于透视的能力，而且……
“这件你穿应该合适……啊，这件可能大了点，不过睡觉穿无所谓。我好像穿过这件了，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浴室在那边，热水器自己开，不会用叫我。我跟你说，我们之前可是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能同居能一起工作的那种！还有，要是有什么黑发怪刘海小眼睛男人来找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太吵了，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呢。
“嗯。”
“这么乖？”五条悟俯身，隔着冰袋和他对视，“真让人不习惯。”
观察力很敏锐啊，醒的时候老头第一时间也是来找的他，地位和实力不会低了。这么久还没把自己卖到缅北，关系应该也不会太差了。
唉，真可惜，这样一个人怎么长了张嘴，要是封上威慑力直接X2。
北白川星移开视线：“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只对你这样哦。”五条悟直起身，语气轻快，“因为是特别的嘛。”
“这么说，你们……你和之前的我，一定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的吧？”
五条悟顿住了，紧接着是短暂的沉默。
北白川星神色不变，但手上攥紧冰袋，指尖用力到发白。
五条悟倒像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了：“我去叫外卖，你洗完澡出来就能吃。”
浴室门关上的时候，北白川星终于松了口气。他盯着磨砂玻璃上模糊的人影，心跳不知为什么有点快。
似乎……无意中戳破了点什么？
秘密真多。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事。
晚上的局面比他想的更尴尬。
五条悟叫了寿司外卖，摆了满满一桌。北白川星换上了那件衣服，上衣大小刚好，但裤子松了一节，北白川星只能手动捍卫自己的隐私。
“噗。”五条悟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北白川星板着脸坐下，拿筷子的姿势倒是端正。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爱。”五条悟托着腮看他，“穿我的衣服还挺合适的，以后就这么穿吧。”
“……我明天就走。”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先吃先吃。”
饭后五条悟去洗澡，星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五条悟给他准备的被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是浅灰色的，干净得过分。
五条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北白川星抬眼扫了一下，神色诡异起来。
“你……不吹头发吗？”
“懒得吹，一会儿就干了。”五条悟擦着头发走过来，带起一阵潮湿的水汽，“怎么，担心我感冒？”
“……不是。”
“那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上衣也不穿？”
“要不是你在，我就裸睡了。专家说过，衣服是束缚人的，在家少穿点有利于健康。”
噫。
北白川星木着脸把被子抖开，“我要睡了。”
“这么早？才九点。”
“我头疼。”
这句不是借口，他头顶的肿包还在隐隐作痛。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毛巾走过来，在沙发前蹲下，伸手探向星的额头。北白川星的肩膀立刻绷紧了，下意识往后缩，但沙发靠背挡住了退路。
“别动，我看看。”五条悟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贴上肿包边缘，“嗯……敷过冰好多了，明天应该能消。”
他的呼吸很近，带着沐浴露的清爽气味。北白川星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手指攥紧了被角。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此刻离他不过二十公分，他能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的重量。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哑。
五条悟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才收回手，站起身：“睡吧。”
星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他能听到五条悟关了大灯，只留玄关一盏昏黄的壁灯，然后是脚步声走向卧室。
“晚安，星。”
卧室门轻轻合拢。
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是……
是什么来着……？
第二天早上北白川星是被香味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五条悟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煎东西，动作居然有模有样。
“醒了？”五条悟头也不回，“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双面。”
“我只会单面。”
“……”
那你问什么啊！
“快选，一会就焦了。”
“单面。”
“好～真拿你没办法。”
“……”
你够了。
他路过厨房的时候，五条悟正好把煎蛋翻了个面，油花溅起来，他眼睁睁看着五条悟纹丝不动，然后那滴油直奔这位“大帅哥”而去，在离他几厘米处停下。
这个就是术式了吧？
五条悟突然做作的甩手：“啊烫烫烫——”
北白川星忍不住开口：“……你小心点。”
“在关心我吗？”五条悟回头冲他笑。
果然，这会儿响尾蛇又不嘶嘶叫了。
“没有。”
呵，男人，我已经看透你了。
但走出浴室的时候，他还是坐在了餐桌前，拿起了五条悟递给他的筷子。煎蛋边缘焦脆，中间还是溏心的，火候恰好。
“……谢谢。”
“不客气～”五条悟坐在对面喝咖啡，眼罩换成了白色绷带，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多吃点，你太瘦了。”
北白川星没回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煎蛋的油光映得亮晶晶的。
……唉。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咒回】来者·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