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咒回】来者·舞台 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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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我觉得你可能要提前回来一趟了。”】
北白川星呼出一口气，有些头疼。
这是五条悟这短短52小时以来打的第五通电话了。
他又没有重要的事要讲，只是叽里呱啦讲一堆垃圾话，清闲的仿佛一点任务都没有。
北白川星：“我还在出差，没有重要的事就挂了吧。”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叫起来：【“怎么能说是没有事呢？忧太他们都很想你，这难道不是大事吗？”】
想我？是想和我打架吧。
北白川星觉得咒术界有一种诡异的气氛。那群不缺蓝的法师非要打近战，每个人袖子撸起来都是可以和熊搏斗的程度，又喜欢找人对练，这其中又特别喜欢找他们忙成狗的学长，仿佛这样效果能翻倍。
老天，他有假期的话只想睡觉不想打得浑身黏黏糊糊的……
五条悟：【“怎么又走神，很累吗？”】
北白川星：“没有。”
这是难得的实话。出差地点就在东京都政府大楼附近，意外状况少到不能再少，他来这边还是因为一个非常能跑且智力似乎不低的咒灵流窜到附近了。
北白川星换了只手拿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连什么时候五条悟挂断电话了都没注意。
东京都政府大楼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他眯了眯眼。明明情报说那个咒灵已经往千叶方向逃了，结果他追了两天，对方又绕了回来，遛狗似的耍他。
手机又震了。
北白川星拿起来一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星，忧太说他想你想得吃不下饭了。】
噫。
他面无表情地按熄屏幕。
乙骨忧太因为担心别人吃不下饭？这话说出来整个咒高都要化成人形仰天大笑。他一入学成为第五位特级咒术师了，除了发挥不稳定以及那个背后灵难控制以外基本没什么问题。
北白川星就等着他去抢其他人的饭碗，最好能让自己原地退休。
北白川星把手机揣好，抬眼扫了一下四周。
任务等级不高，就是恶心人。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打算在天黑之前再把附近几栋废弃大楼搜一遍。
“学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平和，但少了平时那股温和的尾音。
北白川星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高专白色制服、背着太长刀、头发微微有些乱的少年站在几步之外，是乙骨忧太。
“乙骨？”北白川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高专那边执行任务吗？”
乙骨忧太走到他面前，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那张总是带着点腼腆笑意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他极轻地抿了下唇。
“任务做完了。”乙骨忧太说，“……让我来看看你。”
第二句话少了主语，但北白川星已经知道是谁了。
乙骨忧太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脸，目光里多了一丝北白川星很少见到的东西——无奈，歉意。
北白川星很想骂人，但他憋住了。
糟老头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两个特级出一个侦查类任务，其他的任务谁来做呢？这是想把压力给到哪位呢？谁和谁的风评又臭了呢？哪个淡出咒术界的会分神呢？
好——难——猜——啊——
忧太，我们被做局了！
“你在这边待了几天了？”乙骨忧太小声问。
“两天。”
“那个咒灵，”乙骨忧太朝废弃大楼的方向偏了偏头，“你见到了吗？”
乙骨忧太在问一些他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同为二年级学生，乙骨忧太不可能不清楚他被派来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除非他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确认”的。
“见到了。”北白川星如实回答，“速度快，有智力，和信息里描述的差不多。”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像是在核对什么清单。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三月初的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北白川星的校服下摆猎猎作响。他盯着乙骨忧太的脸，等着对方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知道乙骨忧太在犹豫。
这个少年本质上是个不太会说谎的人，那群老不死——不是，高层也是看准这一点才把人拉出来离间的。
胃里一阵翻涌，左手和腰腹也跟着泛起疼痛。
好烦。
“忧太。”北白川星先开了口，“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乙骨忧太攥着衣角，声音很低：“……高层让我来通知你，暂时不要回高专，继续留在这里。没有具体期限。”
北白川星挑了挑眉：“不让我回去？”
“嗯。”
“理由呢？”
乙骨忧太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苦笑又忍住了：“他们说‘那边还有未清理干净的咒灵’。”
北白川星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啊”了一声。
好熟悉，上次给夏油杰特训那会也是搞了这么一出。
潜台词就是他在场会碍事。
又或者，他被留在这里就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你五条老师呢？”北白川星问，“他知道这件事吗？”
乙骨忧太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个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乙骨忧太的声音更低了，“高层的命令是直接下达给我的。五条老师……暂时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就是个借口。那个混蛋给他打电话打得火热。北白川星猜测，要不是高层里还有“五条”的一部分，那群人迟早把他撵到太平洋荒岛求生。
啊——真是的，所有人都针对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倒霉牛马而已——
北白川星靠在了路边的栏杆上，仰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一年级刚开学。
他现在应该做什么？乖乖听话继续在这边遛咒灵，还是收拾东西直接回高专？
好想再揍那帮禅院一顿。
北白川星忽然开口：“忧太，你希望我怎么做？”
乙骨忧太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北白川星会把问题抛回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只盯着北白川星看。
乙骨忧太这个人，永远是这样。他来的时候带着高层的命令，但他的语气、他的停顿、他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全都在说另一件事——“我不想为难你，你自己看着办。”
最终还是北白川星重新开了口：“那高层那边你随便编，我能圆。”
乙骨忧太终于很轻的弯了一下嘴角。
北白川星由衷地希望每一届的学弟都像乙骨忧太和伏黑惠一样乖巧省心。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砸下来，北白川星没动，乙骨忧太反手抽出太长刀格挡。金属碰撞声刺耳地响起，一只浑身暗红色、长着四只手臂的咒灵从路灯顶端倒挂而下，其中两条手臂正扣在乙骨忧太的刀上。
那只咒灵没有明显头部，躯干上三只眼睛环绕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巴，外形却像是一团杂乱的红线，它此刻正发出破碎的声响。
“就是它。”北白川星说。
乙骨忧太没有废话，咒力瞬间涌出。太长刀上的咒力浓厚得几乎凝结成实质，那只咒灵察觉到危险，立刻松手弹开，落在十步之外的街道中央。
咒灵四臂张开，咒力压扑面而来。
乙骨忧太回应：“是准特级。”
“你来还是我来？”北白川星问。
乙骨忧太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然后说：“一起，速战速决。”
两人同时出手。
北白川星干脆利落的一记高扫腿裹着风声直奔咒灵躯干上的三只眼睛，迫使它本能地仰头躲避。
不等落地，他腰身一转，第二记回旋踢狠狠扫向它左侧两条手臂的关节连接处，精准地封住了它们的动向。
乙骨忧太从右翼切入，太刀刀光如秋水横空，带着压倒性的咒力压制，在昏暗的街灯下划出一道又一道冷冽的弧线。
咒灵发出刺耳的嘶鸣，四臂齐挥，速度比之前更快。它的一只手臂险险擦过北白川星的肩膀，另一只被乙骨忧太的刀直接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咒灵吃痛，猛地弹跳起来，朝着废弃大楼的方向逃窜。
乙骨忧太回头：“追吗？”
北白川星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腕。
“它跑不远的。”他说，“我追了它两天，它每次都在同一片区域绕圈。这里有什么东西在限制它的活动范围。”
乙骨忧太若有所思地看着咒灵消失的方向，忽然说了一句让北白川星后背发凉的话。
“也许限制它的不是这片区域，”乙骨忧太收回目光，看向北白川星，“而是你。”
晚风有些冷。
北白川星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高层不让他回去的命令，想起了那只咒灵每次都在他靠近时逃跑、在他准备离开时出现的诡异规律，想起了五条悟那条【赶紧回来】的消息。
如果限制那只咒灵的不是这片区域，而是他本人——那他离开这里之后，咒灵会做什么？
“乙骨，”北白川星的声音很平静，“高层不让我回去，是不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一走，这个咒灵就会跟着我？”
乙骨忧太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传话。”
但北白川星注意到，乙骨忧太说这话的时候，握刀的手收紧了一些。
准特级咒灵并不是什么难解决的天灾，目前来看它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北白川星只能看出它长得勉强顺眼。为什么吊着他还不清楚，但是这种追逐游戏玩不过一周，高层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
他没有再追问。有些事情，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答案，只会让夹在中间的人更加为难。
说到底，乙骨忧太也才入学不久而已。
“走吧。”北白川星把刀收好，转身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乙骨忧太跟上来：“去哪？”
“回高专。”
乙骨忧太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在他身边，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太长刀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在两人和那片黑暗之间。
电车进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北白川星忽然想起乙骨忧太入学的时候，他坐在自己旁边，小声问他“你觉得咒术师这个工作怎么样”。那时候他随口答了一句“能过”，乙骨忧太就笑了笑，说“那就好”。
北白川星开始重新思考把“咒术界就是狗屎”这句话裱起来挂在校门口的可能性。
乙骨忧太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顺着身边人的脊背上移，那人却毫无察觉。
电车来了。两人上了车，车厢里没什么人。北白川星靠着车门，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灯火。乙骨忧太坐在对面，时不时瞟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北白川星拿出来一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走。】
他盯着这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电车正在驶离新宿站。窗外的站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老头子站在人群中，既不刷卡也不上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车窗玻璃，看着他们两个。
那个老头的身上，穿着咒术总监会的制服。
乙骨忧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静：“星，下一站，跟我……”
“不用。”
北白川星把手机收好，手指搭上了刀柄。
“多谢关心，我能解决。”
这个秋天果然不会太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咒回】来者·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