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咒回】现在·毕业季 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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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快，等北白川星意识到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已经是他同年级的同学了。
没错，北白川星还在延毕。
事情发展到现在，北白川星的心态已经经过了三次蜕变：紧张、担忧——无所畏惧——好奇这个数字最终能叠到多大。
夏油杰开玩笑说北白川星以后养老都得待在高专，而北白川星给出的回应是下葬估计也要在高专。
200年——多么惊人的数字！北白川星甚至还刻意控制了一下凑了个整。总而言之，他已经变成了东京高专的地（吉）缚（祥）灵（物），在高层眼中大概是像一件咒具一样（镇宅）的存在了吧。
从精神方面来看，失眠、烦躁的状态没有减缓，反而多了一个新毛病。
这还要从这个精（多）彩（灾）纷（多）呈（难）的早上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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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是四年级（某人除外）的毕业典礼。对于咒术师来说，这更多说明着站在身边的伙伴下一次就不一定能聚到一起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一届的学生显然没有这种忧虑。
唯一可已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师、当代咒术界最强疑似改邪归正要当人民教师、立志要成为下一任霓虹首相的大义哥——
【“杰——！你居然背叛我们！凭什么大家都是牛马就你是官啊！”】
北白川星默默把手机放到冰箱顶上，重新弯腰掏冰箱，寻找上次剩下的那包吐司。
【“还没成功呢，我相当首相的话还远的很，说起来还是要多亏了星的帮助。”】
啊，吐司就剩一片了。
【“……啊啊啊！你们两个又背着我干坏事！我要告诉硝子你们孤立我！”】
【“硝子才不会管悟又怎么发牢骚呢。”】
对面传来了真人1V1的背景音乐，不过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很淡定的拿出两颗鸡蛋。
北白川星没有干涉过两个学弟未来的职业规划，夏油杰有当首相的打算完全是发自他自己的内心，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方便了北白川星。他不用再去费劲心思地琢磨感情这种令他头疼的事，完全可以按照之前的规划来进行。
不想再多洗一个碗，自己吃也不嫌弃卖相什么的，直接打在面包上吧。
刚敲开第一个，北白川星的表情空白了。
居然是坏的。
最后一片吐司没了，锅也要再洗，早餐进度倒退80%……啊……
北白川星时常怀疑自己刮彩票都能刮出欠条。
他很淡定的关掉灶台，倒掉不明固体，把锅泡进水池，假装无事发生。
洗锅的事情晚上再说，反正锅又不会自己长腿跑。
重新在冰箱冷藏格里找出一包新的面包，再一看标签，是全麦面包。
全麦，好有食缩力的词。
北白川星懒得再热，把手机拿下来，倒了杯水，开始解决早餐。
他艰难的和堪比远古化石的面包作斗争，从侏罗纪老树皮般的硬边啃到僵尸肉般没那么硬但可以劈砖的内芯……
北白川星吃吐了。
脸色惨白的在洗手间清理自己的时候，他多留意了一眼自己的脸。
外貌没有变化倒勉强算在他的意料之内，但是……
他迟疑着微微张开了嘴，指腹抵上侧边牙齿的尖端。
他，有长虎牙吗？
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头发、指甲的生长速度都变快了。
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要变成丧尸了吗？
“星？你在看什么？”
就这会儿功夫，房间内已经长出了两只新鲜学弟，五条悟趴在门框上：“说好了今天出去玩，就连硝子和七海都答应了，你不能不来喔。”
夏油杰站在后面，目光落在北白川星沾水的脸上，停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递上毛巾。
两个混蛋，能不能给宿舍的门一点面子啊喂……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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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冗长得像一场酷刑。五条悟在台下坐得像只没有骨头的猫，夏油杰正襟危坐但眼神放空，家入硝子掩在头发下的耳朵戴上了耳机。
灰原雄坐在后座，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前辈们的方向。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坐在他旁边，试图把自己缩进椅背里。
“七海，你看夏油前辈今天是不是特别帅？”
“你能不能安静五分钟。”
仪式一结束，灰原雄就窜了出去：“夏油前辈！五条前辈还有家入前辈！恭喜毕业！”
夏油杰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眼神却飘向了另一边。
北白川星快睡着了。他对已经参加过无数次的“无聊的社交活动”不感兴趣，早上又差点被面包单杀，此刻正挂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五条悟以同样的姿势瘫在北白川星旁边，颇为不满：“我说，我们要不直接去游戏厅吧？这个什么典礼一点意思都没有，这可是最后一次能翘课的机会了！当然要给美好的校园生活一个完美的句号啊！”
家入硝子无所谓，其他几个DK也是一致赞成，众人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旷了青春的最后一课。
游戏厅人很多。五条悟被人要了好几次微信，第二次差点要给人签名“最强”，被家入硝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游戏厅里，五条悟霸占了太鼓达人要和夏油杰进行“男人之间的对决”，灰原雄在旁边疯狂打call。七海建人被噪音吵得太阳穴直跳，默默退到角落。
晚饭在商场顶层的寿司店。落地窗外是东京湾的夜景，彩虹大桥亮起了灯。
五条悟点了一整本菜单，大手一挥：“所有甜品放双倍糖，各上一份。”家入硝子几乎点了同样分量的酒，灰原雄饿了一天，吃得像台风过境。七海建人优雅地夹起每一贯寿司，进食速度堪比慢放。
北白川星放空自我，一小口一小口的抿饭店送的桂花茶，盯着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一勺抹茶慕斯骤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顺着勺子向上看去，就见坐在他对面的夏油杰撑着桌子，伸长了手，一脸关切：“怎么不吃？不喜欢吗？”
他怔愣了一瞬，为自己辩解：“没有，在想其他事情。”
夏油杰仍举着勺子，没有放下的意思：“先吃点。”
北白川星想先伸手接过勺子，但勺子几乎要捅到他嘴里了，他只能就着这个姿势仓促接下那口抹茶慕斯。
噫，什么做核酸般的鬼姿势……慕斯好甜，有点齁了。
五条悟怪叫：“我也要杰喂——”
夏油杰：“一边去。”
五条悟：“你这个双标怪！星你看他！”
家入硝子：“行了，都多久了还没习惯吗？”
玩到后面，除北白川星以外的所有人基本都喝了点酒。五条悟喝酒以后的闹腾指数直线上升，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北白川星怀疑他喝醉了。
几个人玩嗨了以后开始互爆黑历史，北白川星担心他们玩一半吐到自己身上，扯了个理由上天台吹风去了。
天台也有桌椅，只是灯更昏暗，也没有人。北白川星打算把身上的酒味吹散就回去把学弟们运回家，一转头就发现夏油杰站在楼梯口。
北白川星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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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小提琴的旋律像水一样流淌。楼下的喧嚣声很远，更远处街上的讨价还价声也很远，耳边只有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就这一次机会了，最后一次了，唯一一次了。
手摸索到衬衫的第二颗袖子，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拽，纽扣连着线从衬衫上脱落。
他把它攥在掌心，递到北白川星面前。
“……给你。”
北白川星转过头，那双上下异色的粉蓝眼睛看着他。
夏油杰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但眼神没有躲闪：“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沉默。
夏油杰执着地伸着手，又往前递了递，手一抖，纽扣险些滑出来。北白川星下意识去接，掌心触碰到坚硬物体的同时，指尖被人轻轻勾住了。
北白川星：……
北白川星：……？
北白川星：？？？！
大脑缓慢地运转起来，北白川星觉得此刻脸上的温度高到能开斑纹。
在霓虹，毕业季送喜欢的人最靠近心脏处的第二颗纽扣算是一种内敛的浪漫表白方式，非常大众，大众到北白川星也知道。
好的，冷静，不过就是被、被、被……
北白川星觉得不存在的道德底线化成了人形，立刻长腿跑开，语气非常悲痛严肃：“你真该死啊。”
北白川星觉得他——不是，它说的对。
我真该死啊。
刚才喂的那一下怎么不直接捅死我算了……
我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拒绝的话……人际关系怎么办日后怎么相处一会怎么下去怎么不尴尬又有礼貌怎么永绝后患又不使关系后退怎么温和又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伤害到别人……救命……
不行的吧！！！
答应的话……在某年某月发现一直很喜欢的对象其实根本不喜欢自己还和自己在一起完全就是把自己当猴耍吧自己不自爱自重还把别人的感情当儿戏……那还说什么啊身份证逐渐生动具体准确形象……
绝对不行的吧！！！
……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后，北白川星听见自己开口：“……你衬衫先给我。”
夏油杰当天穿的是外套、衬衫和里面一件黑色短袖。他一头雾水，但自己脑子里也乱乱的，下意识就照做了。
北白川星拎着夏油杰的衬衫起身，超绝不经意间把纽扣塞进口袋：“没事的，掉了我可以帮你缝上，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趁人没反应过来，他乘胜追击：“这家衣服质量不好，还掉纽扣，下次换一件。”
窜下楼和其他人匆匆告别的时候，北白川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北白川星：感谢老己，感谢肾上腺激素，感谢有用的脑子。很好，有被自己聪明到。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咒回】现在·毕业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