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咒回】现在·暗涌 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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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北白川星熟门熟路地摸到灯的开关，刻意弄出“啪”的一声巨响，看到刺眼的白光并听到熟悉的骂声后瞬间就安心了。
那个混蛋自己搞的灯暗到看不清人，北白川星靠房产证合法加了个灯结果被对方喷得狗血淋头，不过人还没跑路就行。这年头这么抗压的技术人员大多都飞升了（物理和精神上的都是），像这位一样的他可再找不出第二位了。
他从沙发上捞起一个牛油果抱枕，原地一瘫就开始装：“水原——要一——帮帮我——”
水原要一自己怀里揣了条咸鱼抱枕，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对于他这种行为极为痛恨：“你没事吧？又抽什么风？之前给我加的工作量还不够——带零食了也不行！”
北白川星遗憾地放下手中的巧克力饼干：“老头又在作妖了。”
水原要一嗤笑：“谁信？你那个五条家的学弟不是还约你吃饭吗？”
北白川星顿了顿，换了个话题：“我还给你带了试卷，82年进口典藏版。”
水原要一彻底怒了：“你果然有病，都说了我不喜欢做试卷，还82年，你今天到底是——喂！”
北白川星把人和纸以及抱枕统统推进一个房间，毫不留情地锁了门。
水原要一有两个像被人下了咒一样的特点，一是存在感出奇的低，二是和试卷如结过婚般登对。无论是问永动机还是问魔法少女大战哥斯拉哪个能赢，只要是出现在试卷上的，他一定能回答出来。
北白川星怀疑过他是咒术师，毕竟部分特别的人不受水原要一的特点一影响。但他没见过哪个人的术式是考试必得100，和空白的卷子有肢体接触就一定要做完。
这位传奇人物还是他小学以及初中一到二年级的同学。
没错，他居然上过小学和初中！
北白川星一直以为自己是文盲来着:D。
他对于十几岁及以前的生活基本都忘得差不多了，还是清资料时才发现小时候还吃过读书的甜（苦）。
传奇人物就是班里的神秘第一，属于擦黑板时可能会和黑板融为一体的隐形人，但每次考试又都稳占第一，还喜欢上网，不停改名在各个社区煽风点火。
幸好人家存在感低，打工时永远是第一批被筛出去的，这才给了北白川星捡漏的机会，抢在传奇人物飞升前把人捞走了。
水原要一的信息技术课成绩确实很好，但也没有到顶尖黑客的程度，放他们的那个专业应该勉强能挤进前100。伏黑甚尔质疑过北白川星大费周章捞他的实际用处，北白川星当时说的是“我有另外安排”。
北白川星拿他的能力卡了个bug，直接把想知道的内容以题目方式出在卷子上，效果甚好，目前看来除了他本人越来越暴躁以外没有其他负面效果。
不过一般来讲北白川星懒得给他出卷子，除了一两次故意的真让他写了张数学卷子以外，北白川星都是任由他按自己的节奏来的。
数学卷子越写越多就是后话了，毕竟水原要一写完卷子以后就出奇的平静柔和（实际上是被磨得没脾气彻底力竭了），这时候会好说话很多，至少不骂人了。
房门一锁，北白川星盘腿坐在门外打游戏。等他掐着点去解救水原要一时，看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景象。
水原要一的神奇异能也有限制，因为试卷终究还是试卷，要按选择、大题什么的格式来，一旦判定失败就无法生效，因此也只能用隐晦的方式拐弯抹角地钻空子。
高层最近的所有异常基本上都可以归到咒灵的异常活动上。
经统计，本年度一级及以上的咒灵的数量上升了30%，但抓到和能明确观测的仅有往年咒灵总数的80%，这意味着一部分咒灵凭空消失了。
高级咒灵没有那么多，全霓虹的特级加起来也用不到第二个人数。
“一级及以上”是个很灵活的词。
与此同时北白川星还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特级咒灵的出现频率变得极其有规律，每一条记录都像被人精心修剪过，该出现的出现，不该出现的不出现。
水原要一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盯着最后一道大题。
北白川星瞄了一眼，想起来了：“这道题打错了，卷面一会加满就好了。”
水原要一推开眼前的纸笔，重重往后一靠，哼了一声：“不是消停了，是躲起来了。”
一个特级咒灵会躲，这很正常。但所有的特级咒灵都在躲，这就很不正常了。咒灵没有统一指挥，它们之间的竞争关系比人类和咒灵之间的关系还恶劣。能让它们不约而同地选择龟缩，只有一个可能性——
有什么比它们更危险的东西即将出现，甚至已经出现了。
北白川星：“咒灵还会害怕？”
水原要一：“你心里有数。”
事情已经逐渐明朗起来了，只是双方的主角都还没就位。
三天前，京都出现了一次咒力波动，规模不大但频率异常，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地起伏了七下然后消失。五条家派去的咒术师什么都没发现，现场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秽都没有。
五天前，仙台的一所废弃医院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咒力污染，但等咒术高专的人赶到时，污染已经彻底消散，只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用血画成的符号。那个符号被送往东京本部解析，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那是一个至少一千年前的古代记号，含义是“产房”。
七天前，北海道的深山里检测到了一次持续零点三秒的咒力爆发，强度接近特级，位置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洞穴深处。一支小队被派去探查，结果在洞穴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被咒力侵蚀得面目全非的祭坛，祭坛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从洞中传来的气息让在场的所有咒术师都产生了强烈的恶心感。
这些事件看似毫无关联，但只要等一个幸运儿把它们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发现——它们都发生在旧时代的咒术圣地附近。
京都的波动点在清水寺下方，仙台的医院建在曾经的奥州咒术道场遗址上，北海道的洞穴本身就是古代咒术师进行“产灵”仪式的地方。
“产灵”是古代咒术中的一种禁术，据说可以通过献祭大量的咒力来“孕育”某种存在。这个术式在平安时代就被全面禁止了，相关记录也被销毁得一干二净，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文献中留下只言片语。
“最多六个月。”
北白川星：“……什么？”
水原要一：“你最多离开六个月。”
“……你看到了什么？”北白川星问。
水原要一闭上眼，声音闷在咸鱼抱枕后面：“不知道，别问我。那些字是自己冒出来的，我写完就觉得不对劲。你下次要是再敢把这种东西塞给我，我就——”
北白川星：“你就怎样？”
水原要一：“我就把你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我的。”
北白川星：“……”
北白川星冷酷无情：“滚吧，你没用了。”
水原要一：“记得给我加工资。”
把牛油果放到水原要一头顶上，北白川星顺手抢走他的咸鱼抱枕，打了个哈欠：“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喂，”水原要一在他身后叫住他，“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北白川星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知道什么？”
水原要一沉默了很久，烦躁地骂了一声：“行了，你退下吧。”
呵，给你脸了。
北白川星开始思考要不要多装几个灯，争取晒死这个夜行生物。
还是算了，要是把人晒傻了可不好了。
距离他进屋实际上也就过了3个小时……还是直接住酒店吧。
说起来，明天好像有伏黑惠的家长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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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打开门，室外的冷风灌进来，北白川星的身影消失在刺眼的白色灯光里。
水原要一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缩进牛油果抱枕里，小声骂了一句：“混蛋。”
每次都忘记关灯。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咒回】现在·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