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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飞鸟的出路 他不是飞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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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严昊的通话挂断后,纪寓安和边峣又“甜蜜”地交颈片刻,在耳鬓厮磨中商量好脱身的方法。
5分钟后,纪寓安勾在边峣颈间的手突然松掉,他整个人倒下去,浑身癫痫似的抽搐。边峣急得从床上跃起,大喊几声“宝贝”“你怎么了”,然后又惊又怒地把纪寓安抱起,开门出去喊人。
“常经理呢?叫他过来!我宝贝晕过去了,让他赶紧过来!”
1106房间门口果然站着几个人,听到动静便跑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这该我问你们,我家宝贝本来好端端的,喝了你们那东西,就变成这样了!你别跟我扯,去把常应叫来。还有你,”边峣指另一个人,“赶紧把最好的医生请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死吧!”
两人急忙走了,剩下两个不知所措。边峣就说手酸,把装死的纪寓安丢给他们,让两人一左一右好好扶着,有什么闪失就找他们问罪。
常应闻声赶来:“边总,是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突然就晕了,气息都不稳了。”
像是为了应和边峣的话,挂在两个黑衣大汉中间的纪寓安突然爆发骇人的抽搐,差点要倒在地上。
边峣忙把纪寓安捞住,演技爆发:“人都要不行了,还不快送去就医!我的宝贝啊!”
常应也有点懵,脸上虚假的笑没了,只剩下紧张:“快!快!把人抬到电梯口,我们坐专用梯下去。”
电梯门打开,常应先进去挡着门。那两个守卫本身就高大,扶着纪寓安又怕磕着碰着,在电梯口堵得像一堵墙。
“我来吧,便宜都让你们占完了!”边峣把纪寓安捞进电梯,没管剩下的两人,就按了关门键。
常应在手机上拨医生电话,嘴里还在安抚边峣:“边先生,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有的Omega体质较差,承受能力就弱,他今天可能是过量了,休息休息就能……”
手枪咔哒上膛,抵住常应的脑门,持枪人正是方才还奄奄一息的纪寓安。
这把枪是纪寓安偷的,在那两人扶他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关上前,其中一个方脸面露惊愕地摸向腰间,是发现自己的配枪不见了。
常应的电话在拨通前被掐断,边峣夺走他的手机,低头看他被纪寓安拿枪指着的神情。惊惶,但强作镇定,衣服上的名牌logo抖抖索索,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边总,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对您,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合作的态度,至于那位严先生……您不至于为了一个小警察,跟Ophenic撕破脸吧。”常应抖着唇,背靠电梯角落,退无可退。
“仁义?”边峣嗤笑,“你们违法囚禁,胁迫卖`淫,聚众吸毒,我跟这种人讲仁义?”
枪口重重压上,在常应脑门上留下印痕。纪寓安冷声逼问:“背后的主导者是谁?裴振宁的死跟他有关吗?”
常应不语,目光紧盯下行的电梯数字。
边峣看破他的企图,手臂钳在常应喉间,食指上的冷刃弹出,不留情地贴上脖颈。常应轻视了那片薄刃,妄想伸长手去够电梯按钮,挣扎间皮肤割破,流血了,才僵着脖子,不敢妄动。
电梯在这时到达地下一层,梯门打开,十多个黑衣人举枪候在梯外。
边峣钳制常应的手加了一分力,血从破口流下,弄脏了他的手腕。
常应怕死,急吼一声:“都别动!”
黑衣人们举着枪,不敢靠近。
边峣把常应挟在身前,朝电梯外走去。纪寓安则持枪护在侧旁,谨慎观察。手中偷来的武器给他底气的同时,又让他紧张,就连保险栓也是刚才看到对面的黑衣人动作,他才仿照打开的。
“朋友们,先把枪放下,别误伤了你们常经理。”边峣说。
“对!你们放下枪,先确保我的安全。”
黑衣人把枪扔到地上,以三人为圆心,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圆,随着他们的步伐谨慎挪动。
边峣嫌慢,踢着常应无力的腿走,终于在拐角处找到那辆泥灰的路虎,心里骂严昊,当时怎么不停近一点。
“你开车。”边峣打开后座门,理所当然安排纪寓安。
“峣哥,我不会开。”纪寓安慌得不行,还装作镇定跟边峣咬耳朵。
夹在中间的常应吓死了,又是枪又是刀,现在还要被两个不会开车的人掳走。他央求:“边总,行行好,放我走吧,我肯定让你和这小兄弟平平安安离开。”
两人都不理他,在车门处瞪眼僵持半秒,边峣做了决定。
“我来开,你看住他。”边峣把常应踹进后座,转身灵活地翻进主驾,不容分说发动汽车。
油门踩下,路虎迅疾冲出去,差点就撞到对面的汽车,又猝然刹车停住。轮胎摩擦地坪,发出尖锐的啸叫,纪寓安没坐稳被惯性甩到中控,手枪差点脱手。
他揉脑袋埋怨:“峣哥,你会不会开车……啊!他要跑!”
常应趁机开了车门,甩着手跑走了,那背影凄惨飘摇,看起来受足了委屈。
“不管了,把门关好,先接严昊!”边峣重新倒车,打方向盘,转弯的时候车身擦到右侧的柱子,他英文爆了句粗口,不爽道:“早知道该先考一张左舵车的驾照。”
“所以你不会开!”纪寓安惊呼,边峣这水平还不如严昊。严昊开车虽险,起码有证驾驶,不会有生命安全问题。
“我会,我在英国有驾照!”
车又转了个弯,差点撞到别人的玛莎拉蒂。
“英国不是右舵车吗!”纪寓安崩溃,被枪指着没害怕,这会儿开始担心没命出去了。
后勤电梯近在眼前,数十个黑衣人却成群包抄过去,后面一瘸一拐跟着个瘦高个,是刚刚从车上逃走的常应。
常应被人扶着,气还没顺过来:“他们走的密道,只能……只能从后勤电梯出,别让他们跑了!”
“纪寓安,坐稳了。”
边峣话未说完,就加速朝电梯口不管不顾地冲去,黑衣人急急躲开,混乱中几个没站稳,牵扯着摔倒了一片。
电梯数字滑到B1,梯门叮一声打开,所有视线都朝电梯口扫去。
而在电梯中的严昊,没来得及细想方行远的话,没来得及抓住指尖的温度,在梯门打开的瞬间,眼前晃过一个黑影,方行远钻着将将打开的门缝,飞蛾似的朝外扑去。
旋即,一群黑衣人紧跟其后追赶,落在后面的常应看到电梯里又飞窜出一个穿浴袍的,跳脚叫喊:“一帮蠢货,这边还有个,抓住他!”
边峣也差点认错,踩油门追出一段,才反应过来后头穿浴袍的是严昊。边峣极速倒车,纪寓安抓准时机打开车门,在边峣换挡前行的那一秒内,朝严昊伸手。
严昊两腿迈得极大,几乎挑战着身体的极限,在奔跑中奋力跃起,用惯性把自己抛进了车里。
后座上,纪寓安和严昊跌作一团。然而边峣没停,油门踩足,码表指针攀升,奋力向方才黑影奔跑的方向追赶。
“方行远不要命了!你们商量的方案,就是让他做靶子吗?”匆促之中,边峣从后视镜瞥了严昊一眼。
严昊被烫到似的移开眼,他扒到车门边打开窗,四下环顾,只看到黑衣人开了车从身后追来。他的心空跳一拍,地下车库的空气阴冷,车速带来的疾风竟比寒冬还凛冽。
他不是这样计划的,他自始至终都要带方行远走的。他以为方行远在浴袍里裹西装是因为害羞,没想到方行远是要扮成他,飞蛾扑火。
严昊无助大喊,嗓子都喊劈:“方行远!方行远!是我要救你啊!”
声音在地下空间荡开,随着距离变弱,又被渗透进更多的哀伤。
身后的车逼近了。
忽然,某个角落里窜出那抹敏捷的黑影,他从严昊眼前掠过,似乎是笑了。
那黑影大喊:“严昊!帮我看看奶奶!还有,救更多的人!谢谢你!”
“停车!掉……”
严昊的话音被枪声打断,他靠着训练有素的身体迅捷躲避。子弹在车身擦过,严昊骂了声“操”,关上车窗,庆幸车子做过防弹改装。
“这帮人,真敢开枪啊。”此时掉头无异于往枪口上送,边峣只能向前加速。
后视镜中,那团黑影越来越小,而后被无数黑影吞没。而前方又有汽车堵截而来,前后夹击,没有路了。
边峣神情镇定,方向盘急打,轮胎在地上擦出黑色的印痕,车轮仍高速运转,朝右侧的施工围挡直直撞去。
哐啷!啪啦——
车胎压着施工碎片颠簸驶过,身后枪声接续,边峣额头汗珠滑落,握稳方向盘,朝地面出口驶去。
“纪寓安,给Caius打电话,让他立刻到一楼门口。”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残忍,纪寓安和严昊都明白,又都只能沉默。
纪寓安稳住心绪,用手表呼叫Caius。而严昊表情呆滞,望着后视镜中飞速滑过的残影,在残影中幻想能重新看到那片飞蛾似的身影。
美好的,灵巧的,挥舞翅膀,他飞出镜中的幻象,飞出这栋玻璃大楼,飞往广阔天地,真正找到自由。
他不是飞蛾,方行远该是飞鸟才对。
砰!嚓——
路虎把出口的抬杆撞断,急急在一楼大厅把Caius接上。
经历地下车库的惊险逃杀,边峣已经适应了左舵车,为了甩掉追击,每个弯都转得惊心动魄。大门口的安保朝边峣打手势禁行,边峣全然不管,擦着人开过去,驶上了大路。
身后的追击就此歇停,第伦市还是那个第伦市,繁华且安定。而Ophenic大楼内发生的种种,仿佛世界之外、幻境之中。
飞鸟的出路在哪里?
车厢内的静默做不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