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客》一清尘

7、隐秘暧昧 后

　　后来的恋爱太过亲密美好。
　　姜知砚如愿以偿获得了进入A班的资格。
　　她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
　　就算学业越来越繁重，她们也会抽出时间偷偷约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亲密无间，感受对方的每一寸呼吸。
　　她们最常去的地方是街角咖啡馆。
　　细雨在咖啡馆的玻璃上滑落，姜知砚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眼神却落在她的恋人身上。
　　江音指尖叩着咖啡杯沿，骨节分明的手指映着玻璃杯壁的冷凝水珠，在大理石桌面上晕开深色水痕。
　　空调冷气裹着咖啡豆的焦香拂过发梢，她垂眸望着对面低头搅拌拿铁的姜知砚，深褐色液体里的奶泡被搅出漩涡，像极了少女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今天怎么突然约我来这里？”江音用银色小勺戳破杯口的焦糖脆片，碎裂声在静谧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姜知砚耳尖泛红，搅拌的动作顿了顿，粉色耳钉在灯光下轻轻摇晃：“上周听你说想尝这家的新品……”
　　话音未落，江音突然倾身越过小方桌。姜知砚慌忙后退，后腰撞上皮质座椅，睫毛不安地颤动。染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捏住她下巴，温热呼吸扫过耳畔：“这么紧张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窗外突然掠过一阵狂风，梧桐叶拍打玻璃的声响惊得姜知砚一颤。江音趁机覆上她的唇，带着冰美式的清苦与隐秘的侵略性。少女僵着身子，直到腰间被有力的手臂圈住，才如梦初醒般抚上对方垂落的发丝。
　　角落里老式留声机流淌着爵士乐，奶油色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将纠缠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
　　姜知砚尝到江音唇上残留的焦糖甜味，在呼吸交缠间红了眼眶。
　　原来强势如她，也会在无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给予温柔。
　　姜知砚睫毛上还凝着未散的慌乱，却突然反客为主扣住江音的后颈。
　　原本被动的少女指尖微微发颤，却固执地探入对方柔软的发间，带着某种笨拙的执着加深这个吻。
　　江音眸中闪过惊讶，后腰被姜知砚带着往前一拉，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被碾碎。
　　咖啡杯在大理石桌面轻晃，溅出的奶泡在深褐液体表面漾开涟漪。姜知砚汲取着对方唇齿间的温度，像是要把平日里压抑的情愫尽数宣泄。
　　她微凉的指尖抚过江音泛红的耳尖，换来对方低低的一声轻笑，胸腔震动的频率却暴露了此刻失控的心跳。
　　窗外细雨绵绵，水珠顺着玻璃蜿蜒成细密的水痕，将整个世界晕染成朦胧的水彩画。姜知砚终于松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成缠绵的漩涡。
　　江音望着少女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发现那个总在她面前温柔腼腆的女孩，此刻眼中竟藏着能将她溺毙的炽热。
　　江音突然发现姜知砚比她以为的更有魅力，只是看是她，江音几乎要被胸腔中汹涌的爱恋震碎。
　　爵士乐归于静谧，取而代之的是一首经典港风歌曲，活泼甜美的女声在二人耳边响起。
　　“在这优美的一刻有请烙下唇印
　　……
　　用最简朴的触感去将心思看真
　　……”
　　江音伸手扣住姜知砚的手，“去我家，好不好？”
　　情人之间总是不满足于简单的接触。
　　她想要更加亲密无间。
　　门被推开的瞬间，姜知砚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和江音身上的味道一样。江音换鞋时，她站在玄关，目光扫过客厅墙上挂着的画，其中一幅竟是她某次随手画的速写，不知何时被装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家里没人吗？”
　　“我弟弟在上课，没人会回来。”
　　她们坐在沙发上，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声的电影，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姜知砚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杯壁的凉意渗进皮肤，反而让心底的燥热更甚。她抬眼时，恰好撞进江音带着侵略性的目光里——对方正微微偏头看她，唇角勾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指尖却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摩挲，像在估量猎物的距离。
　　“在想什么？”江音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哑，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强势的压迫感便铺天盖地涌过来。
　　姜知砚没说话，只是放下玻璃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响。她突然倾身，动作快得让江音微怔——下一秒，江音的后颈就被温热的手掌扣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按向自己。
　　“在想，”姜知砚的呼吸落在江音唇角，带着冰水汽息的微凉，眼神却烫得惊人，“该怎么让你满意。”
　　话音未落，她便覆了上去。这个吻和咖啡馆里的笨拙不同，带着某种深思熟虑的强势，舌尖撬开齿关时毫不迟疑，像在宣告主权。江音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随即被更深的暗火取代，她下意识想抬手反制，手腕却被姜知砚另一只手牢牢按在沙发背上。
　　少女的力道比想象中要大，指尖甚至带着点薄茧，那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此刻却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江音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换来姜知砚更紧的桎梏，吻也变得更加汹涌，带着点报复似的掠夺，仿佛要把过去那些被压制的悸动全讨回来。
　　默片的光影在两人交缠的脸上流动，江音能感觉到姜知砚的发梢蹭过她的锁骨，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她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截然不同，却奇异地交融成令人心悸的味道。
　　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闷在唇齿间，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姜知砚，”她偏过头喘了口气，颈侧的肌肤被吻得发烫，“胆子大了？”
　　姜知砚没回答，只是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搂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江音顺势靠过去，却在触及对方肩膀时，被姜知砚按在了沙发上。
　　柔软的布料陷下去一块，姜知砚的身影笼罩在她上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带着与平日腼腆截然不同的凌厉。
　　“以前总被你欺负。”姜知砚的指尖划过她的唇角，带着点微凉的触感，眼神却像燃着篝火，“现在换我了。”
　　江音挑眉，故意挺了挺胸，感受着两人之间几乎消失的距离：“哦？我怎么欺负你？”
　　回应她的是更灼热的吻。姜知砚的手探进她的发间，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江音起初还想较劲，抬手去勾她的脖颈，却被姜知砚轻易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少女的呼吸变得粗重，却始终不肯松开她的唇，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彼此的气息彻底揉碎在一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敲打着玻璃，混着房间里逐渐失控的呼吸声。
　　江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被狩猎的猎物，而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少女，早已磨好了爪牙，只等一个机会，便将她彻底吞噬。
　　她闭上眼，不再挣扎，反而微微仰头，主动迎合上去。姜知砚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影片还在无声地播放，光影流转间，强势的猎手与蓄势的猎物早已模糊了界限，只剩下两个交缠的身影，在寂静的房间里，把所有的克制与隐忍，都烧成了燎原的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