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设计 你是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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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商出了房间，耷拉着脑袋阖上房门，神情还有些低恹。
长青见她这样快就从却成蹊的房内出来，手上也没有方才进去时端着的承盘，有些震惊。
如今是连二姑娘的话也不管用了？
公子今日自从半闲堂内出来以后，脸色便不太好看。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在绛珠轩外站了太久，竟然发起了高热来。
偏生公子又嫌他们这些下人碍眼，不允许他们进去近身伺候。
药喝了，也没见退热，竟然就这样烧了整整一日。
原本以为公子是为着二姑娘的事情闹的，如今二姑娘亲自来见了公子，公子怎么着也该宽心，却不想，竟然将二姑娘也打发了出来。
长青挠了挠头，有些摸不准公子的意思。
“待会儿我走了你再进去瞧瞧，看看哥哥有没有喝下药。若是药凉了，你就再去熬一副。”却商走了过来叮嘱道。
长青连忙弯下腰，“奴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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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成蹊这病来得突然，竟然一连告假了几日，却商这些时日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上的学。
顾云朔和沈子墨也没有出现在书院，是在家中养伤。
此事虽然被却成蹊处理，但是依旧架不住有人眼神流连在却商身上，却商觉得恼火，直视回去，那些眼神又火速收敛，几个人聚在一处，再掩嘴偷笑起来。
却商气得将笔一搁，又逃学去了。
翻过书院后门，却商朝着典成书局而去，想着翻些杂书，却不料在草茗巷子街上遇见了宋望之。
几日不见，他瞧着憔悴了不少，眼下一道显眼的乌青，望过来时，眸中的红血丝也是异常鲜明。
却商惊讶地走近，“宋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宋望之见着几日未曾见过的却商，无神的眼睛兀得亮了起来，脸上显而易见的欣喜，“却娘子，你好久未来书局了，是有要事？”
“是，最近书院功课繁忙，便没有时间。”却商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他哪里知道，是自己忙着撮合却成蹊和陈蕴珠，好在老夫人面前表现，给自己一桩好姻缘。
瞧着眼前这个自己从一开始接近就不怀好意的书生，如今知晓此路不通便火速换了目标弃之，却商心底的道德感终于作祟，深觉有些对不住他。
“春闱虽然重要，但是你也要保重身体。”却商关心了一句。
宋望之闻言，终于从见到却商的惊喜里回过神来，他面上又恢复成了灰败的模样，“小生明白，多谢却二姑娘提醒。”
却商猛地一怔，“你，你知晓我的身份了？”
宋望之抬眼看她，自嘲地笑了笑，“是小生不自量力，僭越了，差点扰了娘子清誉。”
“你这是什么意思？”却商歪了歪头，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宋望之斟酌用词，眼睫晃了晃，话还未出口，脸颊耳稍便红了一大片，“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不想与我见面？”
却商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脱口而出，“怎么会！”
要是宋望之知晓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怕才是会很讨厌她，很不想再见到她吧。
听见这番话，宋望之有些惊讶地抬眼，见却商面上并无为难，维持体面的敷衍神色，反而是一连震惊未消的模样，他心跳猛地快了好几拍，声音也急促了起来，“真的不是吗？”
“那一日，却大人来寻过我。”
宋望之将话道出。
“再然后我在客栈门前遇见你，你神色匆匆，我们只聊了一二句，你便离开。我原先想着或许是你有要事，但是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再出现。”他抿了抿唇，“我以为，那就是你的意思。”
却商听完这番话怔愣在原地。
原来她的猜测没错，却成蹊的确是去寻了宋望之，还自作主张叫他日后不要再与自己见面。
这确是却成蹊的行事风格，但是可笑的是，他后面竟然还要自己的保证，不去见宋望之。
这是将她当猴耍呢？！
却商一瞬间心从火起，亏得她那几日还觉得自己那般撺掇却成蹊，心生愧疚。
谁曾想呢，他就是这样的人！
宋望之眼见却商面上绷着神情，后知后觉自己的话会给他们兄妹造成多大的嫌隙，连忙开口，“却商，我不是那个意思，却大人他，他只是关心……”
“关心我？”却商皮笑肉不笑道，“我明白的。”
她这就回去好好和却成蹊说道说道。
却商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也忘记了问宋望之憔悴神色的缘由。
宋望之见她疾步远去，想要唤她，捏紧了手中的书籍，叹了一口气进了书局里面。
他原本还以为，话说开以后，今日他还能与却商一道在书局里面静坐一个下午呢。
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宋望之进了书局，并未像往常一般朝着里面的架子走去，而是到了柜前，将自己几日前借的书籍归还。
春闱在即，后面的时日里，他应该不大能有时间再到典成书局了。
他住的客栈便宜，相应的，离书局这样城内的好地段便也更远，每一日来回花费的时间不少。
如今，与却商的误会说开，他便不再担心，等过了春闱，他再来寻她。
宋望之将书籍归还给柜台前的伙计。
伙计将簿本找出来，见他翻到三日前的借书记载，又在宋望之后一栏勾墨签字，不由偷偷觑了他一眼。
手上翻阅书籍的动作慢了下来，等到宋望之画好押后离开，伙计便转身进了后面的房间。
宋望之出了书局，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也并不打算在周边闲逛，便要朝着来时路回客栈。
可不想刚走出草茗巷，甚至还来不及拐弯走入大街便听得后面有喊闹声。
他疑惑地回头，瞧见是方才归书时见着的伙计，带着身后一批人追了上来。
他原先想要让路，可那伙计却叫住了他，“这位公子，请等一等。”
伙计跑到他的跟前，喘匀了气，朝着身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们掌柜的有请。”
宋望之再次进入书局，这一次，他被引着到了柜台后面帘子隔开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简易的用作书院内伙计休憩的场所，四面的墙上摆放着到顶的架子，上面归门别类地摆放着新书，地上则堆积着一些拆封过的书册。
应也算是一间临时的库房。
只在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八角桌，正对着的墙面下放置着一张小榻，上面摆放了近一半的书册。
若是伙计要休憩，怕也只能蜷缩到一角。
宋望之不明白掌柜的将他拉到这里来是为何。
掌柜的先是什么话也没说，走到八角桌前，拿起上面一本摊开的书籍合上，再将一旁稍厚的簿本一并递到了他跟前。
“宋公子你瞧，这书可是你三日前所借，方才清还的？”
宋望之看了看那本书封面，再瞧一旁簿本上自己亲手签下的字迹和画押，拱了拱手道，“确是小生的不错。”
“不知掌柜的何意？”宋望之有些不解。
看掌柜的一言不发将那书籍又重新摊开，只见上面偌大的墨迹蜿蜒，将整整两页书的内容都遮盖了去。
翻开一页，就连下一页也不能幸免。
宋望之大惊失色，“这，我方才交予你们的时候，你们可都是查验清楚了的，这绝不是在下弄的。”
不等掌柜的发话，一旁引着宋望之进来的小厮倒率先开了口，冷哼一声，“那公子的意思是我弄得了，这墨迹分明是干了有一阵子了，公子不过前脚刚离开，我们后脚便追了上来。若真是我们弄得，这墨浆也不会由得我们的心意，这么快就干了吧。”
小厮走上前来摸了摸纸张上的墨汁，果真只沾染了一点墨迹到指腹上。
其余的几本皆是如此。
宋望之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他方才交付的时候，分明好好的。
他保证看这些书的时候，绝没有将墨浆滴到上面。
可是小厮的话说得也没错，他们那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叫这墨浆出于半干不干的地步。
只有自己在进书局前，这墨浆就湿在了上面。
可是这一路以来，他并没有遇见过什么人，只是碰见了却商。
而那时，他也绝对是手不离书。
宋望之百口莫辩，偏生小厮又咄咄逼人，毕竟这书也是经由他手处理过的，若是不能追究宋望之的责任，那就是他的罪过，他会失去这份谋生。
争执的声音愈演愈大，几乎一半的都是那小厮的声音，不一会儿便引来了外间人的主意。
不知道是谁，先掀开了帘帐一角，露出了个头来，接着便是四四方方的眼神落了进来，怯怯私语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像是钉子一般纷纷砸射在宋望之身上。
读书人向来重名节，宋望之被缠得一张脸涨红，嘴里还是坚定，“不是我弄得。”
……
却商回府准备去听潮院看却成蹊。
这下，他也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了吧，看他还如何一副纤尘不染的模样高高在上审判她做得错事。
作为哥哥，暗地里干涉妹妹的事情，也很不光明磊落的吧。
却成蹊这样重规矩，若是当着他的面揭穿他做的那些卑劣事，见他尴尬得面红耳赤，躲闪着眼睛的模样定然很有趣。
叫他还敢不理她！
却商觉得自己可算找到了一个可以与却成蹊对峙的东西，轻盈的脚步都快了起来。
再往前走，拐过街角，便是京城镇远侯府所在。
却商刚要踏前，一旁的巷子里突然钻出一双手将她拉了进去。
却商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等看清眼前人时，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顾云朔，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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