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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信息素缺乏症 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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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接连震动的响声把蒋瞳拖回人类世界。晴朗似乎是醉了,一个劲儿给她发酒吧的定位。
她去了电话,没响一秒就被挂断。
蒋瞳初中和晴朗认识,起初只是一起坐公交上下学的缘分,直到上了同一所高中,再到后来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学。
高中同班时,她才知道晴朗是真的很晴朗。
饱受分化问题困扰的高中三年,晴朗是唯一能开解她的人。不是因为她总是每天和她说很多话,而是晴朗无时无刻不把她罩在自己的阳光下。
蒋瞳点开酒吧的位置,发现离医院并不远。她还是选择开车去,三分钟开到,车停到路边。
一所冷清的酒吧。门口有人吐,马路石上有人躺。
酒保从蒋瞳进门的方式就能看出她是来找人的。
眼睛一刻也不停,手上也是。蒋瞳脚步不停,边看,边打电话。只是这样的方式在这个两层的盛满客人的巨大酒吧面前并没有什么作用。
她干脆打开医院的官网,调了晴朗的照片问酒保。
“哦?医生吗?今天来了好几个医生,不过点的都是果汁,也没穿白大褂。”
酒保调笑的意思很明显,看病去医院。
蒋瞳见状从钱包夹出一摞钞票,单手举起,两指交叉一对折,自然地放进对方胸前的口袋。
“她可能是喝酒了,里面的穿着应该是一件浅蓝色的制式衬衫。”
医院发的。晴朗上班总穿那件。
酒保向口袋瞥了眼,微笑道:“您确定不是白色的制式衬衫吗?”说着指了指二楼的包间。
蒋瞳透过包间玻璃找到了毫发无损的晴朗,她正笑吟吟坐在一堆人中间。
她白衬衫上的西瓜汁点滴让她确认对方没有喝酒。
那为什么要给她发消息。
蒋瞳疑惑地推门,发觉包间里的目光纷纷投向她,其中几个是今年实习的学生。
同时,她也发觉了门后的东西,她推了推那个重量,确定是人。
孙智文。蒋瞳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两秒。
即使这孩子喝的满脸通红,她也一眼认出了她。可至于为什么愣住,大概是看到了她在流血的脖子。
几个针眼,不约而同流出小血滴,虽然小,但莫名瘆人。
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看向晴朗,对方正用“带人快走”的眼神示意她。
蒋瞳把人扶起来,同时用手揩去孙智文额头的汗,她看了看对方的泛白的唇色,一眼就认出这是alpha易感期的初期症状。
往外走的瞬间,一声尖锐的问好打断了她。
“蒋老师好。”
一个学生起身,笑着看她。蒋瞳记得这个学生是实习队长。
她先是瞥了眼对方不怀好意的笑,而后从上至下将人扫视一遍,对方口袋里的针管形状被她看个真切。
“你好”,她冷淡回应,俯身,一手托起晴朗的头,小心翼翼将人横抱起。
抱着人走下楼梯,蒋瞳感慨这孩子清减同时也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昏。
她想了想实习队长口袋里那根针管,抑制剂的效力发挥要两小时左右。
而她收到消息到达也不过十分钟。
车不出意外的被贴上罚单,黄色的小票在路灯的映衬下十分显眼。
蒋瞳小心把孙智文安置到后座。拖出小毯子给她盖好。
本是正常的动作,但从后方看,就尤为暧昧。
做好一切,她刚坐进车里,电话就响了。
接起,手机那头传来萧卿低哑的质问声,像是蓄意压着什么,“你在哪?”
蒋瞳扣着安全带,完全没意识到对方不同平常的语气,“在林桦大街,我刚才去过你公司了,没找到你……”
她刻意不提看到对方被人接走的事。
“你旁边有谁在?”
呼吸凝滞,蒋瞳从后视镜看向睡熟的孙智文,“是……”
“你想好了再说话!”听筒里的一声怒吼让她不自觉拿远手机。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后视镜中的身影离车越来越近。
蒋瞳刚看清来人。后视镜就被踢碎了,她今早编织的小小谎言在这个不算宁静的夜晚一语成谶。
萧卿站在窗口,后窗被她拍的震天响。她目不转睛盯着后座躺着的人,对方浓郁的信息素从各个角落渗出,她闻着,脑袋像炸开了一样。
“蒋瞳!给我开门!”
情况紧急,蒋瞳在前门的车窗摇下了缝。
“你听我说,这是我的学生,她刚才被人注射了不明液体,我先带她去一趟我们医院好吗?晚点和你解释。”
一脚油门踏出,蒋瞳不敢去看后视镜里暴跳如雷的萧卿。
不知道怀着多复杂的心情,蒋瞳一路抱着范智文到急诊。
今天值班的大夫她并不相识,但对方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仇家。
止血绷带绑完,小孩挂上了水,蒋瞳稍感安心,却发觉大夫平白睨了她一眼。
“你和患者什么关系?”对方说话的语气也不客气。
“她是我的学生。”蒋瞳如实。
“学生?”大夫扶了扶镜片,镜片底下的眼神捎带着凌厉起来。
“是,我是检验科蒋瞳,稍等我上楼一趟找一下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怕生出什么误会,蒋瞳亮明身份,可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大夫看她的眼神更不妙了。
那眼神让蒋瞳想起高中时期抓早恋的教导主任。
她将起身,面前的大夫一把摁住她:“这恐怕不行,你要等这孩子清醒。不然,我会报警的,蒋瞳。”
“报警?”
“我想作为医护工作者,你应该知道注射过量信息素增强剂的危害。尤其,是给一个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
“增……强剂?”蒋瞳目光一凛,她起先以为对方是给范智文注射了过量抑制剂,结果居然是增强剂。
的确该报警了,信息素过量会导致alpha精神失常。
“不是我给她注射的,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同你辩解”蒋瞳打开钱包露出里面的ID卡,一齐拍到桌上,“这个押在这儿,我现在真的需要上去联系一下她的家人。”
“别去…老师…”病床上的人忽而醒了,没力道地咳了两声,说话的声染了哭腔,“是…是我自己打的。”
“同学,你别害怕,实话实说,医院有规章制度,会保证实习学生的安全”,大夫扶住孙智文,一记眼刀,威胁起蒋瞳。
蒋瞳则满心疑惑,易感期为什么打增强剂?忽而想起什么,她低头在自己的衣领间仔细嗅闻,一股浅的不能再浅的玫瑰香气藏匿布料夹缝里。
不结实地单人床响了一声,她看见小孩胳膊已经搭在了脸上。
蒋瞳不动声色移步挡住大夫探究的视线,说,“我能单独和她谈谈吗?在我没解除嫌疑之前,ID你可以照样收走。”
大夫也怕出事,但对方一脸严肃,又一身正气。况且出去也不过是隔着玻璃门继续观察,大可放心。
大夫拿走了卡,连同钱包一起。
玻璃门关,急诊室只剩两个人。
蒋瞳搬了椅子坐下,翻了翻检验报告。
她太仓促,报告取出来都没来得及看。
“我是……信息素缺乏症。”
顾名思义,信息素缺乏,虽然有正常的属性特征,但信息素缺乏。
蒋瞳懂这意味着什么,标记能力弱,信息素气味弱。但……也太弱了。
“求您……别说出去。”
蒋瞳不语,在对方哀求的神情中恍惚不已。
当一个alpha信息素缺乏时,马上就会成为这个生物圈里最低等的存在。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
“我可以不说出去”蒋瞳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平时的和蔼温柔,“两个条件,一,在你实习期间不许再注射任何增强剂。二,你必须写一份今天真实的事件经过,于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交给我。能做到吗?”
“能”范智文急促地应着,别说两个条件,两百个她也答应。
蒋瞳守着范智文吊完俩瓶水,抬眼已是半夜。萧卿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无一例外,全都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