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半小时 ……你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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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秦昭野醒来时，身边并没有人，连身边的床单也是冰凉的，就好像昨晚的那个怀抱只是一场梦。
他坐起身缓了一会儿，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房间门口，喊：“宋临砚？”
没有回应。
秦昭野疑惑的在家里逛了圈，回到房间拿手机发消息：『你人呢？』
男朋友：『醒了？』
『我在超市』
『买了酱香饼，吃吗？』
秦昭野眼睛一亮，回道：『吃！』
『什么时候回来？』
男朋友：『在结账，快了』
『去洗漱，别赖床』
归途：『知道啦』小熊抱爱心.jpg
宋临砚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
超市门口的台阶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宋临砚一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会儿，看着那只抱着爱心的小熊。
秦昭野洗漱完，宋临砚还没回来，他坐在沙发上将长城最后一点拼完，兴冲冲的拍了照片，去炸秦语的消息。
『姐』
秦语没回他，秦昭野想了想：『姐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姐……（此处省略n字）』
姐姐：『有毛病？？』
秦昭野将照片发过去，道：『我拼完了！』
『什么时候去北京？』
姐姐：『牛逼』
『后天，东西准备好，票已经买了』
归途：『还有后天的车票？』
姐姐：『没』
『提早买的』
『只是六个人中，你和宋临砚最晚知道』
归途：『姐我爱你！！』
门锁声响起，秦昭野抬头看去，“回来了？”
“嗯。”宋临砚推开门，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秦昭野走上前接过他手上的东西，问道：“这么多？买了什么？”
宋临砚换好鞋，将房门带上，道：“菜、水果、零食和沐浴露，你昨晚说的那个。”
秦昭野将东西拎到厨房台面上，宋临砚就跟在他身后。
“酱香饼。”宋临砚将另一只手中的袋子递过去，道：“我整理吧，你先吃早餐。”
“你最好了。”秦昭野弯着眼眸接过，叉了一块饼递到他嘴边，说：“张嘴。”
宋临砚咬走之后，秦昭野又叉了一块给他。宋临砚将东西搬出来，含糊的说：“不用，你吃吧。”
“嗯。”秦昭野凑近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晨光从厨房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宋临砚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头有点晕。”
宋临砚侧身，避开那道光线，垂着眼继续往冰箱里码东西。
秦昭野皱着眉拿走他手里的东西，问：“你老实说，你昨晚是不是洗的冷水澡？冲了多久？”
宋临砚被拉到沙发上坐下，“……没多久。”
“没多久？”秦昭野一点没信，他用手呗贴了下宋临砚的额头，问：“半小时？”
“……”宋临砚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秦昭野没听清，凑近了一些问：“什么？”
宋临砚：“……你看不起我。”
“？”秦昭野：“你是不是发烧烧傻了？”
宋临砚无奈的说：“……我没发烧，应该只是有一点感冒。”
“测出来39度怎么办？”秦昭野收回手，扭头去找测温枪，“一个小时？”
宋临砚没说话，秦昭野：“……别告诉我一个半小时以上啊。”
宋临砚回忆了一下：“差不多。”
“……”秦昭野回头，屈指敲了他的脑袋，不重，“冲这么久你不生病谁生病？”
宋临砚仰头看着他，弯了下眼，又很认真的问：“你生气了？”
“没。”秦昭野将测温枪抵在他额头按了一下，随后说道：“还真没发烧，我去给你泡包感冒药。”
“好。”宋临砚乖巧点头，道：“长城你拼好了？”
“对啊。”秦昭野倒了杯温水，满脸骄傲的说：“厉害吧。”
“厉害。”宋临砚弯着眼问：“要不要奖励？”
“要。”秦昭野泡好药，坐到他旁边，问：“什么奖励啊？”
宋临砚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说：“这是早安吻。”
他将手中藏着的东西放到秦昭野手中，道：“这是奖励。”
秦昭野眨了下眼，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块巧克力，笑问：“只有这个？”
“……”
“手。”宋临砚说着，自己的手已经伸进口袋等着他伸手了。
“还真有别的？”秦昭野伸出手，好奇问。
“嗯。”宋临砚从口袋里抓出来一大把糖，五颜六色的糖纸在晨光里闪着，落在秦昭野摊开的掌心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有几颗顺着指缝滚落到沙发上。
秦昭野：“！！！”
“这么多？！”秦昭野看看掌心的小山，又抬头看着宋临砚，呆了呆，问：“你把超市的糖搬空了？？”
“没，就抓了两把。”宋临砚喝了一口感冒药，道：“先把早餐吃了再吃糖。”
秦昭野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座五颜六色的小山，糖纸折出的光斑落在他的指节上，像碎掉的彩虹。
“……你买这么多干嘛。”他声音有点闷，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哄你开心。”宋临砚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不过，哄对象开心也确实是寻常。
秦昭野没说话，把掌心的糖一颗一颗捡起来，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
水果味的、牛奶味的、夹心的、硬糖软糖什么都有，花花绿绿地排成一排。
宋临砚将空杯子丢进垃圾桶，问：“不喜欢吗？”
“没啊。”秦昭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我们宋大班长最好了。”
*
出发去北京那天，寒江下了点小雨。
秦语订的是高铁票，六个人分了前后两排坐。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倒霉蛋江煦安，秦昭野坐在中间，宋临砚坐在他右手边。
秦语三人坐在他们前面。
列车启动时，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灰色的城市轮廓被雨幕模糊成一团深浅不一的色块。雨丝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像谁用指尖在玻璃上随意画了几笔，又把它们擦得模模糊糊。
秦昭野侧头问江煦安：“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江煦安本靠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听见问话才偏过头，说：“挺好的。昨天还和我说想你了，问我你打算什么过去看她。”
“回去就去。”秦昭野说。
江煦安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却又在看到他的脖颈时愣了一下。
秦昭野注意到他的眼神，疑惑问道：“怎么了？”
“呃…”江煦安低头点开手机相机，对着他的脖颈拍了一张，点开放大递过去。
秦昭野凑过去一看，手机屏幕上放大的画面里，他脖子侧面靠近衣领的位置，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迹，形状不太规则，像被什么蹭过之后留下的。
“……”秦昭野苍白狡辩：“如果我说这是蚊子叮的你信吗？”
江煦安看着他。
秦昭野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江煦安“哦”了声，把手机收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儿，他蹦出来一句：“那寒江的蚊子还挺厉害的。”
秦昭野：“……”
江煦安戴上了耳机，脸转向车窗，拒绝狗粮。
而秦昭野扭头去看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本人，在江煦安拍照的时候，就闭上眼睛装睡了。
秦昭野：“……”
宋临砚装睡装的很明显，秦昭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装？你知不知道你装的很假？”
宋临砚忍不住弯了下嘴角，睫毛微微颤了下，睁眼看着他。
秦昭野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个红点，“请解释。”
宋临砚垂眼看了看那个红痕，又抬眼看秦昭野，老老实实解释道：“没有很红，不明显。”
“所以？”
“所以如果我说我也才看到你信吗？”
秦昭野：“……”
“真的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宋临砚的指腹蹭过那个红痕，“而且你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不也没发现吗。”
“……”秦昭野不太想理他，说：“你还是继续睡觉吧。”
他转头戳戳正在码字的江大作家，等他摘下一侧耳机，问：“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什么？”江煦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想问你有没有兴趣画篇漫画，和秦语姐一起画。”
“可以啊。”秦昭野问：“什么漫画啊？”
“我写的一本小说的。”江煦安解释道：“很多读者说想看漫画，我编辑就来问我有没有喜欢的画室，可以联系一下签约。秦语姐几年前不是开了画室吗，我就想让你们俩画好了。”
秦昭野点头：“行。”
“回头我让编辑联系你们。”江煦安将小说大纲、人设、世界观以及重点场景发给秦昭野，道：“大多剧情可以改，改完给我看就行。”
秦昭野点开看了几眼，应道：“好。”
江煦安收起手机，道：“到时候我会发v博艾特你，你记得转发一下。”
“好。”
*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北京南站。”
秦昭野将手机收进兜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薄薄一层淡蓝色的天光。
列车减速驶入站台，铁轨两侧的碎石上还挂着水珠，在昏黄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暗下去了。
六个人拎着行李走出列车，雨丝彻底停了，风里带着初夏的凉意，却吹不散那股子鲜活的劲儿。
“走吧，先去住的地方。”黎初说。
秦昭野跟上去，问：“订的哪儿啊？”
“前门附近。”秦语头也没回，“走路去天安门十来分钟，方便看升旗。”
“真要去啊。”江肆蔫蔫的垂着眼，懒懒跟在几人身后，“我可以申请不去吗？”
秦语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问：“为什么不去？”
江肆：“太早了，起不来。”
最后下车的江煦安接了一句：“不可以。”
“？”江肆：“为什么？”
“因为……”江煦安想了想，“干妈说来北京你得听我的。”
江肆：“……”
苏女士还真是给他挖了一个大坑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半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