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圆月 就像他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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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野发了会儿呆，闷闷的说：“我想回家。”
江煦安问：“送你回去？”
“我问问宋临砚。”
江煦安：“……”他就多余担心。
随你呗：『砚哥～来接我呗。』
小宋同学：『位置』
秦昭野看了一下四周，低头发了个定位过去。
『等我』
『好』
秦昭野收了手机，说：“他来接我。”
江肆点了点头，道：“先坐会儿。”
“好。”
SLY：『我到了』
秦昭野眼睛一亮，道：“我先走啦。”
江煦安扶额，“……你慢点，别摔了，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宋临砚站在饭店门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手机，抬头时，看见秦昭野从玻璃门里走过来，步子有点飘，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江煦安和江肆站在门口，江煦安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宋临砚还没来得及回应，某位小少爷已经一头撞进他怀里。
宋临砚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问道：“喝酒了？”
“嗯，就一杯多一点。”秦昭野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点黏糊糊的尾音。
等人站稳，宋临砚才松了手，“走吗？”
“嗯。”秦昭野跟在宋临砚身后走了几步，疑惑问道：“去哪里啊？”
“这边不好打车，往哪边走一些。”宋临砚问：“有哪儿不舒服吗？”
……
无人回应。
宋临砚扭头看去，某个醉鬼蹲在原地不动了。他又走回秦昭野面前，俯身问：“怎么了？”
少年抬头看着他，说：“累。”
宋临砚失笑问：“要我抱你吗？”
秦昭野没有说话，张开双臂。宋临砚弯腰抱着人起身，再次问道：“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秦昭野将头搁在宋临砚肩上，宋临砚轻声道：“下次别喝这么多。”
“好。”
回到家，宋临砚将人放到沙发上，起身去泡蜂蜜水，秦昭野窝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宋临砚。
“待会儿喝，有点烫。”
“好。”秦昭野伸手要抱，宋临砚就只好抱着他坐在沙发上。
“宋临砚，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秦昭野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
宋临砚没听清，疑惑的“嗯”了一声，下一刻唇上覆上一片温凉。
许是刚刚在外吹了风，少年的唇是冰凉的，但在贴上宋临砚的唇时，又染上了些许暖意。只是这么单单的贴着，宋临砚就感觉自己快疯了。
秦昭野在离开时呢喃了一句什么。宋临砚从怔愣中回过神，这次他听清了，他听到秦昭野说：“你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啊。”
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很吵，像极了秦昭野此刻的心跳。
“秦昭野。”宋临砚的呼吸有些急，俯身望着他的眼睛，温声说：“我是喜欢你的，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早到他都快忘了什么时候对你动的心，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会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我的心弦。
“但我怕。”
“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分不清依赖和喜欢，怕你以后会后悔。”宋临砚试探着，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所以我不敢问，不敢说，只能等。”
等你自己发现，或者等时间把这一切冲淡。
可时间没有冲淡任何东西，反而让那份喜欢在心底扎根，越长越深，盘根错节，快要冲破胸腔。
宋临砚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秦昭野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宋临砚……”秦昭野打量着他的神色，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没有等他回答，秦昭野抬手勾住宋临砚的脖颈，仰头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少年的清涩与生疏，但他们依旧吻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交叠的影子上。宋临砚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和远处模糊的蝉鸣声混在一起，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宋临砚。”秦昭野舔了舔唇，道：“我分得清依赖和喜欢。”
“分得清？”宋临砚的声音有些哑，他的手还扶在秦昭野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温度。
秦昭野点了点头，唇畔蹭过宋临砚的脖颈，道：“我对你，不是依赖也不是习惯，是喜欢，很喜欢。”
“我听到了。”宋临砚的手轻轻抚上秦昭野的后颈，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笑着说道：“我也很喜欢你。”
宋临砚抱着已经睡着的人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地把秦昭野放到床上。
秦昭野蜷缩成一团，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宋临砚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俯身帮他脱掉鞋袜，又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秦昭野半张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得不像刚才那个仰头吻他的人。
宋临砚在床边坐了很久。
久到秦昭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额头抵上他的大腿，又沉沉睡去。
宋临砚想起刚才那个吻。
想起秦昭野冰凉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都在那一瞬间溃不成军。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保持住最后那点清醒的。
宋临砚无声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盯着窗外的桂花树。
将“喜欢”说出口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承认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难的是说出来之后，要怎么面对明天。
明天秦昭野醒来，还会记得今晚的事吗？宋临砚想。记得他说过“很喜欢”，记得他们接过吻，记得他说“我也很喜欢你”？
还是说，酒精的作用一过，那些话就都成了醉话，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临砚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算了，反正今夜的这场告白，他等了太久，也不差这一个天亮。
如果他不记得了，他再说一遍喜欢也没事。
夜深了，蝉鸣渐歇。
宋临砚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指被夜风吹得有些凉，才躺上床。
躺在床上，宋临砚还有一种不真实觉，他侧头看着窗外的圆月。
今晚的月亮很圆。
就像他触不可及的那颗心脏，不再遥远。
*
翌日清晨，剌眼的阳光入眸，秦昭野轻蹙了一下眉，阳光就被挡住了。
他缓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抱住宋临砚蹭了蹭问：“醒这么早干嘛？”
宋临砚将手放到他的脑后，道：“没，自然醒的。”
他沉默了片刻，问：“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秦昭野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有些闷：“记得啊。”
宋临砚的手顿了一下，追问：“记得什么？”
秦昭野从他怀里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哑，“记得你亲我了啊。”
宋临砚：“……”
他垂眼盯着秦昭野看了三秒，确认这人不是在说梦话，然后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秦昭野半张脸。
“再睡会儿。”
秦昭野扒拉开被子，问：“你干嘛？”
“怕你还没醒。”宋临砚躺平，盯着天花板，“怕你在做梦。”
秦昭野愣了下，然后笑着撑起身子凑过去，低头看宋临砚的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双眼睛里落了一小片光。
“宋临砚，”他喊得慢，一字一顿，“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现在不会是想反悔吧？”
宋临砚偏头看他。
秦昭野逆着光，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嘴角却弯着，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
“没想反悔。”宋临砚抬手，指腹蹭过他的眼尾，“怕你反悔。”
“我才不会反悔。”秦昭野趴下来，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宋临砚松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夏天的声音从缝隙里挤进来，填满了房间的安静。
秦昭野将脸埋在他怀里沉思两秒，倏地坐起拿手机给秦语发道：『姐，我跟你说个事』
姐姐：『啥事啊这么郑重？』
『我和宋临砚谈了』
『？』
秦昭野立刻退了出去，定了个一分钟的闹钟，转身再次扑进宋临砚怀里。
“怎么了？”
秦昭野蹭了蹭他，说：“我把咱俩谈了的事告诉我姐了。”
宋临砚问：“你姐说什么了？”
“没看，一分钟后揭晓答案。”
宋临砚点了点头，问道：“你之前我说毕业有话和我说，想再能提前说了吗？”
秦昭野愣了一下，“没多大事，原本是想在毕业那天和你表白的。”
窗外的阳光又烈了几分，蝉鸣声渐渐响亮起来，像是被谁拧开了音量键。
秦昭野还埋在宋临砚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温热地洒在皮肤上。宋临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像昨晚那个吻刚结束时一样，不受控制。
“一分钟到了。”秦昭野闷闷地说，却没有动。
宋临砚轻轻笑了一声，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不看？”
“……看。”
秦昭野慢吞吞地撑起身，摸过手机。
姐姐：『？？？』
『我还没出过主意你就成功了？！』
『细说！』
『算了我去找你』
『你两当面和我说』
『煦安也来』
秦昭野好奇问：『江肆居然不来？』
秦语回的很快，说：『他也来』
『只是他是从公司过去的』
『要晚一点』
秦昭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抬头看向宋临砚，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宋临砚问。
“我姐说，”秦昭野顿了顿，“她要来，当面听我们细说。煦安和江肆也来。”
宋临砚：“……”
两人对视一眼，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秦昭野忽然把脸埋回宋临砚怀里，闷声道：“我不想起来了。”
“那再躺一会儿。”宋临砚抱着他，道：“不急。”
“嗯。”秦昭野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阳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蝉鸣声愈发响亮，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热情都倾泻出来。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圆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