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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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透明玻璃切割开了区域，浅淡的雾气在新开辟的区域内缭绕，显示屏上的大块黑色块状物被抑制侵蚀，但是没有退去。
薇尔看向红菱，后者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而后雾气被排出，邬回闭着眼躺在医疗床上。
“他是怎么受到污染的？”红菱问。邬回的精神图景里的污染和其他的哨兵不一样。
这些雾气只能抑制，却无法消去。
薇尔看向守在营帐门口的阿莫斯，对方听到了红菱的问话，很快调出之前给薇尔看的调查结果给红菱看。
“同一源、同一地点，但靳朝没有被污染，所以你们怀疑源头在他身上？”
阿莫斯点头。
红菱皱眉，而后拍了拍薇尔的肩膀，看向她的神色里带着敬佩。
这种情况下还能把靳朝从邬回手里不费一兵一卒且全须全尾的带出来，真是厉害。
薇尔读懂了红菱眼里的话，“…怎么救？”
“我去找靳朝，你留在盯着仪器上的数据，有异常就叫我。”对方只信薇尔，她若是留机器人照看，估计对方不会同意。
“好。”
黑色的小蛇用蛇头敲了敲薇尔眼前的一小块玻璃，金色的竖瞳盯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她打开一小道缝隙，小黑蛇顺着缝隙游了出来，而后顺着桌腿游到了她的掌心，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一幅画面就出现在她眼前——废弃的地下实验室的污染爆炸前的画面。
灰暗的实验室内，连灯丝都裸露了出来，台面上布满了灰，墙角柜子里的资料被封存着，站在柜子前的青年输入了密码，咔哒一声，柜门开了。
而后青年转身，靳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专门把这些废弃的实验室的地址送来，你想做什么？”
“你现在应该在3号实验室。”
“不想陪你玩了。”军靴踩踏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邬回走向大开的实验柜，随手抽出了一本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记录手札，“你是实验体。引我来这里想做什么？”
“你上位后，准备怎么处理这些实验体？”他引邬回去的那几个实验室，是他在奶奶的手札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不该出现的东西都已经被他销毁，留下的信息足够让他得知他该知道的。
邬回笑着道：“或许有个东西你可以看看。”
公共邮箱收到的监控录像——在青藤星，靳朝和艾蕊的谈话出现在安静的室内。
“你的奶奶想让你毁了帝国。”
“但薇尔是帝国的子民，如果她看到录像，你要怎么面对她？”
“如果我想，那我应该加入蒙多的组织，再把那些虫子放出来，然后任由它们在各地挑起战争，而非引你到各处的实验室，让你了解到足够的信息，再来谈谈。”
录像播到底，靳朝看着他，眼里没什么波澜，他还想说些什么，楼梯口却忽然涌进来一批脚步声。
昏暗的环境里，强光撕裂了视野，巨响在耳边炸开，精密仪器上的金属四散，随着热浪射出，轰鸣声在大脑里回荡，而后感官消失，陷入黑暗。
一旁的阿莫斯看着不动的一人一精神体陷入了迷茫。
这是在共享记忆吗？
这不是只有建立了永久的精神链接才能做的事吗，但是殿下和薇尔小姐连短暂的精神链接都没有建立。
身临其境的画面中断，薇尔摸了摸小黑蛇的头，冰冰凉凉的蛇尾蹭了蹭她，而后将身子绕在了她的手腕上。
红菱掀开帐帘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而后移开了视线，脚步声渐重，“按照靳朝说的，我去了一趟那座废弃的实验室，发现是里面的芥石因为突然涌进去的人爆炸的。”
“怎么救？”
“你想救他吗。”红菱看着她，并没有直说。
双s的净化系向导，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宝藏。
“他不能死。”薇尔说，而后按下门边的按钮，靠近了躺在医疗床上的邬回。
红菱见她进去后关上了门，而后透明的玻璃转化成不透明的，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室内，薇尔的精神触须一点点清理着邬回精神图景内的污染，清理过半时，医疗床上的人醒了，感受到体内的动静和看着两人短暂建立起的精神链接，邬回看着她问：“是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生分了？”
汗水顺着薇尔的脸颊划过，她早知邬回会醒来，因此也没多少震惊，只是平静地说：“这条路是你先选的。”
邬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声闷在喉咙里，眼眶的红比笑声更先显露。
外间的太阳升起，薇尔终于泄力停下动作，泛白的指骨撑着医疗床而后微微喘了一口气。
邬回还在看她。
薇尔移开视线，转身欲走，却被拉住小臂。
“可我放不下。”你怎么能那么迅速地接纳另一个人，就好像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你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
她转身，眼神平静地问：“你放不下的是我，还是帝国商会的外甥女、净化异能和双S向导的身份？”
“可那都是你。”
“你还是不懂。”薇尔挣开了他的手臂，“但是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她做出的选择，不会回头。
＊
明晃晃的日光下，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薇尔和靳朝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在一处。
她问：“可以跟我说说吗？这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吞噬异能可以吞噬所有的物质，包括污染。”靳朝能察觉到薇尔身上的属于旁人的气息，他揽着她，用自身的气息一点点抹去了邬回残留在上面的气息。
“那是有代价的，对吗？”
“嗯。”靳朝蹭了蹭她，“S级哨兵也不错。”
＊
那日谈话后，靳朝就以有事为由先行离开了，半月后，垃圾星的事情解决，几处营地都陆陆续续撤离了，天空城的人是最后一批撤离的。
薇尔回了厄里斯星，从白塔回来之后就在她在塔隆街的住处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薇伦克斯坐在沙发上，手中在翻阅蓝皮资料。
她进门换鞋后走到沙发前，“父亲，你怎么来了？”
“我这有份资料，你看看。”
她接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阅。
“垃圾星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很……”她想说顺利，但视线在触及手中的资料上的文字时，在喉咙里打转的话语忽然就消失了。
——3月7日，以厄里斯星为原点的各类星球正遭受大量被污染的哨兵的不明攻击。
——3月9日，事件的幕后组织者：靳朝。
——3月11日，已落网。
“看完了？”薇伦克斯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倒了杯茶。
“……”
“帝国没有理由去构害一个S级哨兵，我向上面申请了，在他被执行死刑之前，你们离婚。”茶香飘荡，薇伦克斯且只是拎起茶盖在杯子上轻拂，没有喝的意思。
“……”
“明晚执行，尽快去。我们救不了他，因为挑起战争是死罪。”
金属门咔哒一声关上了，薇伦克斯离开了，室内很安静，薇尔沉默地看着茶几上的那份文件。
夜色浓得像墨，她在沙发上对着那份文件坐了一夜，墙上的金属装饰钟来回晃荡。
等到第一缕光照射进室内，沙发上静坐的人才终于动了动，靳朝改造的机器人陪着她在客厅呆了一夜。
安静，无言，只是沉默地飘在一旁。
见她动了，圆滚滚的机器人飘来，“主人，我已经下单了早餐外送，是您最喜欢吃的那家，马上就到。”
“嗯。”薇尔收起资料，起身松了松僵硬的身子，门铃很快响了，机器人把外送拿进来后摆在在岛台餐桌上。
薇尔很快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在餐桌上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
黑色的飞行器向东飞行了很久，而后停在某处的空中领域，等待光屏上出现已通过信号后才得以进入。
这处是帝国设在厄里斯的军事基地。飞行器刚一落下，就有人停在降落地等待。
“薇尔小姐，您来得正巧，犯人正在进行最后的审讯。”
“嗯，多谢。”
穿着军装的男人引着她进了一栋二层建筑物内，而后两人停在向下的电梯前。
“审讯室在地下。”
而后一路无话，直到黑色的金属门被推开，室内正中间的青年被束缚在金属椅子上，上面的镣铐紧紧束缚着他的双手双腿。
见她进来，靳朝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里面的人显然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于是很快道：“在这里签字，走特批。”
薇尔的视线落在进靳朝身上，“可以让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吗？”
“抱歉，不能。”一个年轻少将回了她的话，少将很面生，肩膀上佩戴的徽章是属于C军团的，却不是佩里家族的人。
她忽然想起，邬漾联合C军团的领导者佩里家族构害王储邬回，两方都已经被处置了。
左右两方长桌和审讯金属椅前方的桌面把邬回围在里中间。
卡尔家族坐在左方，已经被邬回收入麾下的C军团坐在右方，王坐在正前方，薇伦克斯站在王的右后方，邬回在正前方的桌上整理资料。
他们都在看着她。
唯独被困在中间的那人，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