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祭》西瓜的夏天

2、第一章

　　爱德华589年，日近年末。彼得魔法学院计时一周的年终魔法测试终于在今天落下帷幕。
　　乌云密布整个贝格莱德，厚重的天空透不过一丝阳光，小雨淅淅沥沥时停时下。空气凝固似的又弥漫着带着些许寒冷的潮气。不过好在雨季即将结结束。

　　考试这东西是拉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的最好方式，就例如现在，我跟罗茨同在酒吧里喝酒，有人指着罗茨赞赏道：你看，他就是这次测试的第一名。有人指着我一脸鄙视：你看，这个傻瓜从来都是倒数第一。
　　我怒，转头道：“倒数怎么了，我心里高兴着呢，用不着你指指点点！”
　　两个低年级的长舌妇，各给我一个白眼，付账走人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嘀咕道：“好歹我入学成绩是第八，怎么就没人记得呢？”
　　罗茨玩笑道：“就记得你这几年都是倒数第一，分数低得离谱，你老实讲，是不是快要被开除了？”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罗茨比我更惊讶：“哈贝尔，这是真的？真的给我说中了？”
　　我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喝掉：“不是开除，是我自己退学，你知道的，可以自己申请退学的……诶，你别走啊……我说的是实话……”

　　酒吧的对面就是光耀广场，广场上人潮涌动。
　　罗茨拉着我就往人堆里挤，我仍然沉浸在郁闷之中，悲凉道：“罗茨，我觉得我的人生特失败……你说我要怎么向塔奎琳开口说这件事？”
　　他显然没听到我在说什么，一脸兴奋的指着广场中心的某处：“哈贝尔，我帮你报名！好不好？”
　　“报什么名？”
　　“佣人。”
　　“我姐姐叫我早点回家，再见。”
　　“你别走呀……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帝都在招选佣人，你想想，帝都啊！幸运的话还能亲自服侍爱德华呢！”
　　“爱德华……就我这样，估计选不上……”
　　“试试看，好吧？”

　　我点头，罗茨小脸笑得那叫一个满意，小跑着去报名了。
　　若是在以前，他顶多只是看热闹，如今积极成这样，一方面是找点事转移我刚被学校开除的郁闷，一方面也是在帮退学后我找后路。
　　他想到的做到的，居然比我本人还多。想到这里，不禁感到有些小温暖。

　　雨下大了，跟罗茨道别后一路跑回家。
　　推开门，玫瑰香波味扑鼻，小提琴被施了魔法，演奏出舒缓的音乐。塔奎琳身着低胸浴袍，身材曼妙，对着镜子整理湿漉漉的长卷发，随后面向我，甩了甩她的大波浪，分外妖娆。
　　——“回来了？”
　　这话时我俩同时问的。
　　她迅速凑过来，笑得灿烂：“怎么样，想姐姐了吧？”
　　“没有。”
　　“切，想了就想了。大方承认不就得了，装什么装？””她扭扭我的脸：“你脸红什么？哈哈，小哈贝尔，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老脸有些挂不住，我一巴掌打开他在我身上乱摸的爪子：“不想不想，你烦死了……”
　　“你不嘴硬会死吗？算了算了……水已经放好了，你快去洗澡。”
　　“哦。”

　　浴室。
　　塔奎琳刚刚洗过的缘故，镜子上一层雾，将雾气擦掉，开始脱衣服。
　　镜子里的人跟我动作一致，金色的头发占了雨，柔软的贴在额头。我摸摸镜子，发自肺腑：“真他妈的帅啊……”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幸好只脱了上衣，我暗自庆幸。“你进来干什么！”
　　她眼神上下扫视我，说：“你有多高？”
　　“干吗？”
　　“你看起来很矮，哈贝尔。”
　　“我们两个是差不多高的，我可以平视你。”
　　“我知道，我很高。但是我是女的，你不是。”
　　我深深吸口气，呼出去：“我真的不想你，你还是别回来了比较好，我想一个人过平静的日子。”
　　“我本来也不想回来的，可是我早上收到一封信……”
　　“什么信？”
　　她从包里把信掏出来，照着念：“贝格莱德风镇彼得魔法学院退学通知书。亲爱的塔奎琳小姐，我们很遗憾的通知您……”
　　“好了好了，这回你高兴了？”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念魔法学院，你的魔法成绩不会好的，你不听。不过这下好了，你也没的念了！”
　　“就这么看低我？
　　“是啊……”

　　一小时后。
　　塔奎琳插着腰站在我床前：“你别装睡，真的不理姐姐了？我刚刚说的话都是为你好。”
　　“哈贝尔，有姐姐在，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未来。被学校开除根本不算什么。我都已经帮你计划好了，给你买份田，以后你可以种地为生。等你再长大些，姐姐给你买个媳妇，给你生十几二十几个小孩，然后你就可以幸福快乐的养老了……”
　　“说话好不好，姐姐句句肺腑之言呀！”
　　我从床上跳起来，不耐烦的把她推出房间，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了。

　　当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在田里种地……我擦，不是吧！
　　十来个孩子在旁边的树荫下嬉戏打闹，于是我停下手里的活，含笑的看着他们。微风徐徐，远处的海阳光下泛着蓝光，小路旁的三架白色风车缓缓转动。这时一个身躯把我抱住，我仰起头看那人的脸，亲昵道：“老婆……”
　　……慢着，仰头？
　　画面随之一转。一个巨大，雾气蒸腾的浴室里，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对我皱眉，随即又无奈的笑，他说：“小哈贝尔，不要淘气，好不好？”
　　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这算什么？搞错了性别的春/梦么？
　　再次睡着又感觉有人在我的脸上模，我不耐烦的把这只手拍开，嘟囔道：“塔奎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成么，我困了……”
　　然而那只手依然不厌其烦的在我脸上摸，我想睁眼呵斥，睡意却袭来，脸上的触觉也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