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江文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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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成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他自己房间的那块。
他躺着没动，盯着那盏熟悉的灯看了几秒，大脑缓慢开机。
又断片了。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被换成了睡衣，手心里那片烫伤被处理过了，涂了药，贴着块透气胶布。
哥，你还挺闲的。
他起身去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让那股热意把自己浇精神点。
洗完之后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身上，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印记，腰间那道皮带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本来就没用多少力。他把手绕到后颈摸了摸，创可贴不见了，腺体那儿只剩一点微红，不肿了。
跟上次一样，还是不记得怎么回来的，但肯定还是被闫卿墨送回来的。毕竟整个闫家，能在他身上省出时间的，从来只有闫卿墨。
江文成换好衣服，推开门出去。走廊上没什么人，他往楼梯走。快走到拐角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人。
闫焰硝。
江文成礼貌性的说道：“二哥。”
闫焰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身后渐渐远了。
江文成继续下楼。他现在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只想好好地，专心训练。
上午返校的时候，养生三人组早早就在座位上等着了。
江文成一进门，三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林子楠第一个开口：“昨晚什么情况？怎么又回家了？”
许安然在旁边点头，陆炎川也盯着他看。
江文成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把书包挂好：“太累了，晕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话其实说得过去。江文成训练有多拼，他们都看在眼里。去年他也累晕过一回，虽然没这么频繁，但也不是完全没发生过。只是现在才校内选拔，不太至于。
林子楠又问：“那你今天呢？没事了？”
“没事了。”江文成脸不红心不跳道，“晚上着凉，有点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林子楠松了口气：“行吧，公主就是公主，娇贵。”
陆炎川瞅了许安然一眼，然后笑道：“可不是嘛，真成小公主了。”
江文成没理他们，只有许安然没说话。
他坐回自己位置，却一直往江文成身上瞟。
昨晚他在训练室待到九点，那时候江文成还好好的，窗户没开，当时也没觉得有多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语文课，老师在上面念经，许安然在下面悄咪咪凑过来。
“江哥。”
江文成头都没抬。
许安然压着嗓子：“昨晚你那个alpha来接你了？”
江文成笔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安然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怎么进来的啊？门卫没拦？这么牛？”
江文成没说话。
许安然继续问：“他来接你干什么啊？你要通校了吗？”他顿了顿，眼神开始变得微妙：“你俩昨晚……？”
江文成终于抬头看他：“没有，只是不舒服。”
许安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将信将疑。
江文成从来不说谎，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的事实。
他收回一点怀疑，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不是说不搞ao恋，自恋吗？”
江文成垂下眼，语气很平：“各有所需。”
许安然脸上的八卦表情瞬间蔫了。
江文成沉默了两秒，忽然问：“你闻到我身上的信息素了吗？”
许安然眼睛又亮起来，老实说：“我什么都没闻到，你身上啥味都没有。”
江文成点点头。
许安然愣了一下：“你闻不到吗？”
江文成看他：“闻不到什么？”
许安然：“闻不到信息素啊。”
江文成：“不是。标记我的alpha的信息素缠在我身上的话，应该闻不到。平常还是能闻到的信息素的。”
许安然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噢，平常啊，那不平常是指……？”
许安然的眼神逐渐不对。
江文成无语：“你脑子里每天都他妈装了些啥？”
许安然无辜：“你这不是被标记了吗，好奇好奇。”
江文成：“好奇个屁，写你的作业去。”
许安然：“哦。”
下午连着三节专业课。
第一节是宋佳的课。这年轻女老师可不好糊弄，眼睛毒，谁走神她一眼就能揪出来。江文成如常老实了一整节课，笔记记了两页，头都没低几回。
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响得很快。快得他还没来得及把那页笔记翻过去，门口就有人走进来。
闫卿墨。
江文成盯着书上那行字，盯了三秒，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江文成坐在座位上，盯着黑板，目光专注得有点过分。手里的笔一直没停，闫卿墨讲一句他记一句，重点考点一个不落，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下来。
但实际上他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皮带抽下来那一下。信息素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攥着闫卿墨的衣角，头抵在人家大腿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还有那句“江文成，你挺会玩暧昧的啊。”
江文成下意识动了动，坐姿换了个角度，又换回来。
不舒服。
哪儿都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耳朵红了。
从上课铃响开始，耳廓就一点一点染上颜色，像被什么东西慢慢烫熟。十分钟后，整个耳朵都是粉的。
但他完全没察觉。
许安然坐在旁边，余光瞟了一眼，又瞟一眼，再瞟一眼。
他确认了三次——没看错，江文成的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而且一直没褪。
下课铃响，江文成看着坐在讲台上整理PPT的闫卿墨，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他坐在位置上，翻着那本专业书，一页一页往下看，像是要把整本书背下来。
许安然见江文成这般，也不好意思问。他只能时不时瞟一眼那对耳朵，看着它们继续保持那种可疑的粉色。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那只耳朵上，透出一点薄薄的光。
许安然想：江哥咋回事儿？不对劲。但他不敢说。
第三节课，江文成的耳朵还是红的。
闫卿墨在讲台上讲着题，依旧严肃，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偶尔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位拖同学，又移开。
江文成每次感觉那道视线扫过来，背脊就僵一下，然后他就迅速移开视线，避免自己与闫卿墨对视。
就这么硬扛了一下午。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合上书，站起来，感觉浑身都在发酸。
许安然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你耳朵怎么红了一下午？”
江文成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耳朵。
有点烫。
江文成冷淡道：“热的。”
许安然看着江文成，欲言又止。
江哥有自己的说辞，那还能怎么办，信呗。
许安然道：“行吧。”
饭后，江文成没跟许安然他们去操场看电影，转身就往实训楼走。
林子楠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抓了抓头发，“他怎么了？区赛而已，至于这么拼吗？”
陆炎川摇头。
许安然也摇头。
三个人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
训练的时间一到，训练室都前脚后脚的进来，瞧见江文成已经坐在这倒也见怪不怪。大家心里都门清，江文成比谁都在意技能训练，来得晚了才叫稀奇，就像第一次训练那样。
训练室里的灯亮着，其他人早就走了。
江文成对着屏幕，代码一行一行往下跑。他眼睛盯着光标，手指搭在键盘上，偶尔动一下，偶尔停很久，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区赛前的训练任务其实不重，但是他给自己加的码却不轻。别人练两遍，他练四遍。别人走了，他还在。
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他完全没注意周围，也没注意里间那扇门什么时候开的。
闫卿墨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从里间出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训练区。
还有一个人。
江文成坐在角落里那台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镜反着一点蓝。键盘声断断续续，隔几秒响几下。
闫卿墨走到办公桌那，靠在办公椅里，没动。
看了一会儿，他开口：“江文成。”
少年没反应。键盘声还在继续。
闫卿墨皱了皱眉，声音抬高了一点，“江文成。”
江文成手一抖，光标划出去一串乱码。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闫卿墨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正看着他。
江文成大脑空白了一秒。
他怎么还在？
这个念头闪过之后，下一个念头是：他叫我了。然后昨晚那些画面像开了闸一样涌进来。皮带、信息素、眼泪、头抵在人家大腿上的触感。
他的视线在闫卿墨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猛地偏开。盯着屏幕。
屏幕上全是乱码，他没动。
闫卿墨看着他。
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闫卿墨说：“烟谁的。”
闫卿墨没说明，可江文成却知道他指的是昨晚拿包烟。
江文成搭在鼠标上的手指紧了紧，“我自己的。”
闫卿墨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又开口，语气还是那样，听不出情绪：“你要一直不看我吗？”
江文成盯着屏幕。
屏幕上那串乱码还在那，一行一行的，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没说话。
闫卿墨也没再问。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对着屏幕一动不动的侧脸。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与其毫无效益的训练，不如回去睡一觉。”
江文成这才机械般地动了动。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但他没回头。
门拉开，又关上。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闫卿墨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动。
窗外的夜色很沉，没有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