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86、祈神舞四 有人在神庙

　　磬桓竟然真的认真想了一下道：“见面之后，你可以问问他。”
　　陆吾失笑，而后站起来道：“早点休息。”
　　说完摇着扇子转身去了隔壁，事实上山里夜间非常冷，磬桓不明白他摇那把扇子到底有什么意思？
　　“叮——”
　　乐器的声音。
　　陆吾陡然睁开眼。
　　有人在唱歌……
　　“神啊神啊……”
　　“请收容他的苦痛吧……”
　　“神啊神啊……”
　　“请怜悯您的子民吧……”
　　……
　　陆吾走出厢房，隔壁磬桓的厢房关着门。
　　声音自山下传来，陆吾几步跳出抱山观，站在山崖边向下看。
　　是那座神庙。
　　夜里谁会在神庙唱歌？
　　陆吾回身看了看道观，跳下山去。
　　天空月亮格外巨大明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下来。
　　陆吾站在神庙屋顶，与那些面具站在一排，他低着头俯视神庙前方的高台。
　　有个人跳舞。
　　“神啊神啊......”
　　“请宽恕他的罪孽吧......”
　　“神啊神啊......”
　　“请降下你的恩赐吧......”
　　“叮——”
　　舞者身上有铃铛的声音。
　　舞者骤然转身，与陆吾对视。
　　他带着面具。
　　他手中的塔铃清脆响起，对方本是沉浸在舞蹈中，骤然发现屋顶有人，愣了一瞬，眼中满是吃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自己正在跳舞，不能停下，只能看了他一眼，继续转身。
　　神庙空无一人，唯有月辉，明亮的月光照在舞者身上，一动一静韵味奇特。
　　陆吾确信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穿着古怪的红色衣裙，衣裙下半身撕成碎布条状，随着他的动作铺开，收起。
　　他带着奇怪的面具，恶鬼像，却是一张笑脸，他的脑后还有一张面具，是张人面哭脸，翻身时忽哭忽笑，定住那一霎，震撼人心。
　　“放下执念，终得圆满——”
　　“叮——”
　　舞者停在半蹲时，手中塔铃最后响了一声，月光照着他，散发出微弱光晕，如神降临。
　　舞者收了手中塔铃，舞蹈结束后，塔铃一声未响，他转身，静静与陆吾对视，良久之后，弯了弯腰，慢慢退进神庙中。
　　陆吾微愣，迅速跳下去，谁知神庙中所有门都关着，根本不知道那位舞者去了哪。
　　陆吾抬起头，月亮正在头顶，神庙中一览无余，什么也没有。
　　就像今夜的舞蹈只是他的幻觉。
　　是幻觉吗？陆吾扪心自问，抬起手，手上还有下山时剐蹭的白痕，不是幻觉。他再度看了看天空，重新回到抱山观。
　　他回到厢房，打算推门时，鬼使神差看了一眼隔壁，房门是打开的！
　　陆吾立刻撤回手，转身进了磬桓的房间，人不在，他去哪了？
　　陆吾猛然回头，磬桓正站在门口。
　　即便如陆吾，也情不自禁被吓了一跳。
　　磬桓皱着眉看他，微微不满道：“半夜不睡觉你去哪了？”
　　陆吾强行稳住自己，强迫心跳恢复平静，难耐地咽了咽口水，浅笑一下道：“睡不着，出去转转，你呢？你又为什么起来？”
　　磬桓看了看他，给他倒了杯水，而后看了一眼月亮，微微蹙眉道：“今晚的月亮不太对劲......太近了。”
　　陆吾握着茶杯，轻抿一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月亮就像挂在窗外树梢上，再多一分便会坠落山谷。
　　太亮了，陆吾甚至无需烛光就能看清磬桓脸上的绒毛。他一时失神，杯中水洒了而不自知。
　　磬桓回过头，立即皱眉将水杯拿走，“你怎么了？难道又梦魇了？”
　　说着磬桓忽然色变，一把拉开他的胸口。
　　陆吾身上的黑纹没有变化，不！磬桓目色一凝，有变化，黑纹结张开了。
　　他伸手触摸张开的黑纹，虽然只有一线，但确实张开了。
　　陆吾控制不住腰间肌肉抖动，企图避开磬桓的手指，但毫无作用。
　　陆吾控制不住轻喘一声，这不太对，他猛然合上衣物，磬桓的手还在他腰上，奇怪看向他，陆吾将他的手抽出来，轻咳一声道：“天色太晚，还是早些睡。”
　　说完陆吾便要走。
　　磬桓目色深沉，手指上的余温尚在，他叫住陆吾，淡淡道：“不要去接触威胁你的东西。”
　　陆吾顿了顿，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磬桓留在房中，失神盯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