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48、唱赞九 雪山裂缝

　　顶着风雪，几个起落便将尸阶远远落在身后，隐入黑暗之中。
　　陆吾身上热瓦卓维的彩带，跟随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荡在空中。
　　陆吾登顶那一刹那，倒退数步。
　　静修就在那！
　　在那儿盯着他！
　　两人之间隔了一道很近的裂缝。
　　这座雪山是裂开的！
　　陆吾屏住呼吸，严格来说，静修站在庙宇山门内，而他站在另一半雪山上。
　　静修表情先是平静，空洞，冷寂，与陆吾对视了一会儿，像是忽然灵魂回归，表情突然灵动起来，他变得惊讶，瞪大了眼睛，隔着裂缝，他喊道：“客人，你怎么会从这边上山？快进来吧。”
　　陆吾没有动，他对静修起了深深的防备。他审视着静修。
　　静修扶着门框，风雪陡然增大，他不得不遮着脸，大声道：“快进来，这是庙的后门，风雪太大了，夜里危险。”
　　陆吾敛住情绪，搓搓手，猛然提气跳过去！
　　跳起刹那，陆吾看见缝隙处的石壁上雕了字！
　　不等看清，陆吾已经越过去，再想回头，却被静修一把拉住，他竟挣脱不得，陆吾吃惊回头，静修却一脸平静：“先进来再说。”
　　陆吾被拉进山门，在关门那一刻，他似乎看见了黑影。
　　陆吾心神不宁，鼻尖又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降真香味道。
　　静修松开他，表情放松了些许，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客人，你怎会进入那座雪山？”
　　陆吾凝视他，在寺庙烛火的映照下，静修显得慈悲温和，十分关切看着他。
　　陆吾微微勾唇，“静修师傅，那座雪山有什么特别？”
　　静修闻言一怔，倒是坦然，引着他边走边说：“那座雪山镇压着非天阿修罗，上山的人很少能安全回转，客人武艺高强，否则恐怕难全身而退。对了，你怎会误入此地？”
　　陆吾脑海中闪过那满阶冰尸，脸上露出苦恼之色，随静修一起绕过配殿，回到一开始上山二人遇见的地方，他边走边答道：“我耳边始终有歌声引诱我来此，我克制不住，如法师所说，那我可真是误入歧途了。”
　　静修闻言吃惊：“客人莫不是被阿修罗引诱了？万万不可再去。”
　　“何出此言？”
　　静修叹气道：“传闻阿修罗王执念深重，喜好以歌声引诱人们前往，这会害死他们。”
　　“师傅可知道歌声唱的是什么？”陆吾趁机问。
　　静修垂目，碾动佛珠缓缓道：“阿修罗王之魂，何日得止息？
　　止息啊，止息啊。
　　苦难难脱，争斗难休。
　　深陷虚妄执念，执念亦已消散。
　　何时方能，寻得安宁喜乐？”
　　静修抬起头：“这是阿修罗王的唱诗。”
　　陆吾背后凉意窜上心头，静修指向山门前门处：“客人还是赶快下山去吧，不要再来了，门外有人等你。”
　　陆吾抬头，一个人影站在门外，看不清是谁。
　　再看静修，静修宁静回看他，眼神却很坚定，请他离开。
　　陆吾只能向外走，行至院中，静修忽然说：“客人，灵魂的痛苦不可拯救，不要离灵魂太近。”
　　陆吾回头，静修与他只隔了几步路，却像隔着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