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44、唱赞五 把脉

　　一直到天黑，帐篷中升起了烛火，帐篷外架起一盆热油堆成的火盆，巨大的火苗跳跃在火盆上，雪山上终于下来了三个身影。
　　三人身量相差无几，一起走进帐篷，进入火光照耀范围，才看清是三个男人。
　　磬桓打头，壮汉第二，刀手结尾。
　　看来那个壮汉就是向导。
　　三人均穿着异族服饰，脸色不太好。
　　磬桓走近第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陆吾，他神色顿时变了几变，匆匆上前：“你醒了？”
　　刀手闻言窜出来，惊喜大喊：“大人您醒了！”
　　陆吾略带微笑颔首。
　　磬桓被刀手挤开，他大着胆子在陆吾身上摸索了片刻：“大人，您没事吧？”
　　磬桓皱了皱眉，勉强站开两步，错身走到陆吾另一边，伸手摸上他的腕骨。
　　陆吾下意识凝气，却被他轻斥：“别妄动。”
　　陆吾僵住，好在很快他便放开手，轻呼气道：“还算稳定。”
　　旁边的壮汉左右瞧瞧，忍不住上前道：“诸位，都进帐篷吧，夜里冷。”
　　那壮汉说话怪腔怪调，似乎很不习惯说中原话。
　　正巧早上那位老者又来送吃食，壮汉过去帮忙，他们俩叽里呱啦讲了一串，也许是陆吾眼神太专注，磬桓在他旁边解释道：“他们是父子，老人是这个村的话事人。先进去吃点东西。”
　　老人送来了许多干肉和粗粮，大家围坐而食，等一日的寒气散得差不多才开始说话。
　　那名壮汉最先开口，他说：“雪山东面已经找过了，没有雪蝉，接下来我们得深入雪山了。”
　　壮汉说着脸色变得难看，看样子不是个好差事。
　　磬桓嚼着肉干，视线在陆吾脸上一略而过，淡淡道：“再难也得去。”
　　刀手剑手各自吃饭，他们没有意见。
　　空气停滞了一瞬，
　　陆吾开口问：“雪蝉很难找吗？”
　　壮汉不自觉抬头，他的视线总是被这个漂亮男人吸引，他强迫自己扭头，而后点头道：“难找，没有缘分，有些人一生也找不到雪蝉。”
　　陆吾嗯了一声，放下肉干，捞了些雪来清理手上的油渍。
　　磬桓皱眉：“你吃得太少了。”
　　陆吾无奈：“林道长，我刚醒，食欲暂未恢复，过几日自会鲸吞。”
　　刀手剑手在旁对视一眼，表情古怪，自家大人虽看起来柔弱，但在江湖漂泊多年，又在宦海沉浮许久，若不是身体出了毛病，只怕轮不到林道长关心他饮食起居。
　　刀手剑手自觉闭嘴，蹲在一旁装鹌鹑。
　　壮汉莫名觉得气氛尴尬，遂站起来搓手道：“明天再上山吧，我先走了。”
　　“好。”磬桓起来送他，“明日去东边雪山看看。”
　　壮汉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戴上锅碗便与老者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