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103、伍柒伞七 杜明仰着头

　　果然，不出半日，京中便明旨下发，秦怀章带领十万大军，前往边塞，务必克敌制胜！
　　陆吾忽然想起往年，一旦秦怀章出征，师傅杜明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赶回京师，说是要在出征前查一遍秦怀章，可每每杜明都会在秦怀章出发的城门处，看着他走。
　　就像是送好友远征。
　　但据陆吾所知，杜明与秦怀章不是好友，他们是死敌。
　　陆吾不知道秦怀章知不知道此事，有一次杜明因为身陷别国，千辛万苦才赶回京都，秦怀章当日出征之前，在城门处耽搁了很久，说是陛下有交代，要送给东西过来，因此一直盘桓未出，直到杜明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出现在城门处，秦怀章才终于开拔。
　　陆吾当时以为真的是杜明送来了什么消息，可他们并未交流，甚至杜明为了让大军出城，牵着马往外走了走。
　　秦怀章看了他一眼嘲讽道：“杜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乞丐似的？无需避讳，反正你也妨碍不到我。”
　　杜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着他，略略遮住身上的伤。可衣服破损太严重，挡也挡不住。
　　秦怀章还想说什么，却被杜明的视线逼得憋了回去，倏然加快速度，眼睛眨也不眨的从他身前走过。
　　杜明没有进城，只是冷漠地看着秦怀章远去，而后重新骑马回了别国，他的事还没有做完，他身上的伤也需要别人付出代价。
　　陆吾从回忆中拔出来，再看京城，已经开始点兵点将，很快便聚集了一堆将领，秦怀章又要出征了，这一次是他的夫人和儿子送他出征，杜明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来城门处，秦怀章在城门口看见了刀手，他会怎么想？
　　陆吾自嘲笑了笑：大约会想，锦衣卫真是跗骨之蛆，如鲠在喉。事实上，秦怀章一直都有敌人，他的敌人恨不能治他于死地，他的妻儿更是政敌的靶子，不是今日，便是明日，活不了多久。
　　陆吾派刀手护卫这母子二人，能护多久算多久，就当......就当为精忠报国的秦将军尽一份心意。

　　阵中，磬桓加快净化速度，可他眼看着陆吾身上的曼陀罗开始一朵一朵的开出来，陆吾的衣物被骷髅全部拉碎，上身已接近赤裸，他身上的曼陀罗黑纹仿佛生出了生命，被催促着疯狂生长，不消片刻，这些花纹就会长满身体。
　　磬桓又惊又怒：“贪狼星力竟然压制不住这情丝，陆吾，你又陷进了什么情欲中？！”
　　磬桓骤然撤手，放开一直在净化怨灵的太乙诀，他不能不顾陆吾，这样下去，等不到净化完成，陆吾就会情丝满身而亡。
　　可就在他撤手那一刻，陆吾眼眶忽然恢复了黑白眼瞳，只是这次，爬满了红血丝。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磬桓身边，低下头，在磬桓震惊无比的眼神中，吻了下去......

　　陆吾看见了什么？他怎么会看见杜明和秦怀章亲昵？怎么可能？？！
　　震惊已经不足以描写陆吾的惊讶，他几乎忘记了闭眼忘记了回头。
　　年少的杜明风流倜傥，年少的秦怀章更是貌比潘安，秦怀章对杜明极尽温柔，恨不得溺死杜明，难耐的喘息声不绝于耳，杜明近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声音传进陆吾的耳朵，他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反应面对自己的师傅。
　　这是在哪？这是在京城佛寺的后山啊！
　　他们......他们竟然就在这里......
　　杜明仰着头闭着眼，喃喃自语：“怀章......怀章.....”
　　秦怀章小声应着，轻吻着他：“我在，我在这里。”
　　秦怀章虽然嘴上温柔，可动作却大开大合，根本控制不住，“杜明，张开.....让我进去。”
　　杜明睁开眼，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情动：“来。”
　　陆吾浑身发冷，他不知道师傅有这样......这样妖娆魅惑的一面。
　　正如他所想，秦怀章更加受不了杜明的挑逗，疯狂要着杜明，整座后山，就是他们欢愉之所。
　　陆吾想走，却走不了，他想闭眼，却避不开声音，那种极致愉悦，极致爱慕的声音，他们......他们......
　　陆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色从头红到脖子，他一点儿也不想窥探师傅的情事，背德感已经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