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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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地方完全可以传球打快攻，你们在干嘛？”
“二传人呢？”
“主攻手发力啊。”
排球室内场，橙黄的灯光懒洋洋洒落在木质地板，球鞋在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许慕希放下书包，坐在一旁的观众席看他们打练习赛。
教练李雷是学校的体育老师，为人严厉，一丝不苟，不讲情面。高一许慕希有几次旷课都被他抓住。
一声哨声响起，李雷的声音再次传来：“行了，休息5分钟，等会儿再来。”
紧绷神经的队员们瞬间松了一口气，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复盘的复盘。
“慕希。”邵季的声音传来，让失神的许慕希猛然回神，才分开一小会儿，他就已经开始想念裴云澈了。
“怎么了？”许慕希站起身，问邵季。
“你准备一下，一会儿休息时间到了你上。”邵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去看许慕希，“别紧张，只是练习赛。”
许慕希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好歹上学期打的也不错，李雷还问他有没有进校队的意愿，但被他一口回绝。
“嗯，我知道。”许慕希点头，侧身去找谢霁云。
邵季的手还在半空中搭着，见许慕希有意的疏离。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抬起长长的腿，迈出了内场。
内场外，裴云澈正靠在墙边喝水，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颚线滑落至颈肩，优越的眉骨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更为挺立。虽然比邵季矮了几厘米，但他从头到尾散发的气质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冷漠，孤傲。
邵季的笑好像不值钱，但前言前语，话里话外都染上了讽刺：“天气可真热呢，为什么不进去坐坐呢？裴同学。”
裴云澈拧紧瓶盖，从墙边离开，在邵季身边擦肩而过。
“我很好奇，周六的比赛到底会不会赢。”邵季又补上一句，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裴云澈还是没说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邵季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内场，笑着朝大家打招呼：“大家都起来吧，休息时间到了，咱们有二传了，比赛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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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门被打开，又吱呀一声关上，残破不堪的墙壁彰显出它的陈旧，环顾四周，家里还算整洁。
“妈。”他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回应，看来是又不在家。
抬脚打开房间门，裴云澈坐在书桌前，望着生锈栏杆窗外的落日，从抽屉里掏出万宝路。抽出一支烟，捏爆爆珠，瞬间散发出薄荷香味。
——咔哒
打火机点燃烟头，升起浑浊烟絮，他放在唇边吸了一口，仰头吐出。
薄荷香精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他瞬间醒神，口腔内壁充斥着久违的味道，让他有些恍神。
白天在窗台边，他就有抽烟的冲动，明明戒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败在许慕希手上。
许慕希会让人上瘾，明明不会成瘾，但总是有种奇异魔力，诱惑自己去接近他。
就算他不出现，追求许慕希的人还是一抓一大把，如果没有他，许慕希也会和别人在一起吧。
烟灰簌簌落下，裴云澈倒在椅背上，颓废的抽完剩下的烟。
现在的他自顾不暇，哪里还配想这些情情爱爱。
一个月前，假期收尾的最后一天。
他兼职完回到家已是深夜，开灯后见左腿骨折的裴泽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难以描述的味道。
他立刻上前试图叫醒裴泽，又拍拍他的肩，裴泽依旧无动于衷，裴云澈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毫无波动。
他立刻拨打了120和110，结果显而易见——在抢救前吸入过多一氧化碳，已失去各项生命体征，死亡。
家里他妈王小丽经常不在家，他自己又出去兼职，只有晚上回家，裴泽腿脚不便，饭菜基本都是裴云澈早上5点起床做好的，而且物业上门检修没几天，煤气不可能泄露。裴泽脾气好，人也老实，除了自己腿伤觉得麻烦了裴云澈外，是没有自杀动机的。
反观王小丽，自打裴云澈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怎么见过她在家待上一整天。只记得她很漂亮，有着不符合现在年纪的漂亮，一头大波浪，风情万种的眉眼和烈焰红唇。
上一次见到王小丽还是在警局做调查，她一袭紧身红裙，脚踩恨天高，皮肤紧致的像20岁的小姑娘，警员还误以为是裴云澈的姐姐。
王小丽对裴云澈不痛不痒，见到只是关心几句，“吃了吗？”“怎么长这么高了？”“你爸怎么样？”“给你拿点零花钱，不够再去找我要。”“给你买了几件衣服。”
王小丽虽然没怎么参与他的成长，但物质上是真的没有亏待过他。现在长大了，也渐渐猜得出她和裴泽的关系，裴泽有次醉酒也曾说漏过嘴，道出裴云澈的来历。
王小丽和裴泽是高中同学，两人曾经好过，不过时间不长，后来的同学聚会上又旧情复燃，这才有了裴云澈。刚好双方父母催婚，两人光速领了结婚证，生下了他。
王小丽并不是贤妻，她爱玩，裴泽是个脾气好的老实人，他清楚的知道王小丽只是看上了他的脸，并不爱他，索性就放手了。
但唯一的条件是：在儿子成年之前，不离婚。
他们在这种互不干涉的名义夫妻下过了17年，裴泽专注攒钱买房，而王小丽的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
尽管不愿怀疑，但王小丽确实是嫌疑最大的人，警察那边还没有进展。裴云澈不接受连脏话都没有骂过一句的父亲意外死亡，他要弄清真相。
西街东区是老房区，小区内部没有安监控，只有街道口才有。但由于人口量太大，根本无从下手。
想要排除一个人的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调查她。在排除所有不确定因素外，剩下的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反之，则是罪证。
钥银酒吧
这里鱼龙混杂，裴云澈一身黑衣，夹克工装裤，头戴鸭舌帽，避开大范围监控，转身进了包厢。
“哟，来了？”一道慵懒的男声传来，裴云澈朝他看去，见男人一身皮衣，优雅的晃动手中的酒杯。
他开门见山：“我要的结果。”
他坐在男人对面，俯身踩在桌子上，惹得酒瓶溢出酒水。
少顷，男人喝了口酒，从包里拿出一沓纸，甩在他面前。酒吧暧昧的灯光旋转交错，映落在那张几近妖孽的脸，似笑非笑地朝他举杯。
“都在这里咯。”
裴云澈伸手捞起，锁眉翻阅起来。
“说真的唉，你妈还挺厉害，40多岁了还保养的跟大学生一样，有时间帮我取取经呗。”
他一张一张的翻阅。
王小丽近三个月的个人账户，手机号码记录，消费记录，行动路线，他都看了个遍，终于找到一处不寻常。
一个半月前，王小丽的银行账户一次性被打入20万，此前都是5万5万的打入，还有电话经常拨打一个本地的号码，但那号码应该是个废弃号，根本查不出什么。
她手机自带的导航路线app也显示，她最近经常打车去广贸大厦，调取最终监控后，她最后的身影消失在了寰宇集团。
到最后，结果谁也看得出，是王小丽找到个有钱的情人，或者说是金主。
还不够，这些证据不足以消除她的嫌疑，他需要更多。
裴云澈抬眸，不自觉压眉：“就这些？”
男人反问：“你还要哪些啊？我总不可能现在就给你调监控吧，寰宇的防火墙级别很高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我是解不开的。”
“我可以等。”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弟弟。”男人将长发绕至耳后，“想当年我在国外，都是别人上赶着给我做事，结果回到国内，一夜回到解放前。”
裴云澈将资料放回桌面，自顾自倒了杯酒，“当初是谁为了躲人跑到我家，张口闭口就是帮我调查，结果就找了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他将酒杯推至男人面前，低声道：“要不要我从这出来后，打印几千份失物招领，让那个人看见？”
“我一样可以让你走不出这家酒吧。”男人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堂堂前贩毒集团的公子，也会被我威胁。”裴云澈冷声道，“那你可以试试，不过瞿学烨，你要知道，你现在还处于漩涡之中，那些人可没有消失。”
挂在墙上的时针滴滴答答的走着，包厢隔音极好，将外界的杂音彻底隔。
良久，对面的人噗嗤一笑率先破功，他放下酒杯，慢慢悠悠的鼓着掌。语气里带着无奈，“唉，我真是老了，玩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你等着吧。”
“谢了。”
“谢什么？客套了，我们是互利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