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时间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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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同开了倍速般流逝。
路灯矗立在马路边，看着十分陈旧，灯盏时亮时灭。不过西街人来人往，倒也没那么骇人。
许慕希洗了澡，洗了头，换了身新衣服，还喷了香水。
不知道裴云澈喜欢什么类型，许慕希还是决定装乖，毕竟谁都会喜欢乖乖的吧。
上身是一件浅紫色短袖，扎着几只立体小熊。下身则是水蓝色直筒牛仔裤，再搭配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显得又乖巧又可爱。
西街是高消费地区，来这里的人多少兜里有几个子儿。旁边商场的音乐震的许慕希有些头晕，他不停地朝东区街口眺望。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许慕希高兴转头，以为是裴云澈，结果是一位女生。
女生长得很漂亮，她大方开口询问：“帅哥你好，请问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许慕希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加微信。”
“那…手机号码？QQ呢？”
“也不加。”
“你也太高冷了，就当交个朋友嘛。”
许慕希直接了当开口：“我不喜欢女生。”
女生随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了声抱歉，快步离开了。
现在是晚上7:25，他提前20分钟来临河路等着裴云澈，在这期间有不下20人来搭讪他，男女皆有，但都被许慕希以各种借口拒绝。
为了打发时间，他去了一家离他最近的奶茶店，买了两枚芋泥甜筒，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等着裴云澈。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终于在7:30时，许慕希在东区街口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裴云澈。
该说不说，裴云澈真的很好看，就算离他几十米远看着也很帅。他在人群中很突出，像电影里的主角一般，仿佛此刻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他的身上，汇集所有的闪光点，璀璨的让人睁不开眼，也移不开目光。
见到裴云澈，许慕希喜上眉梢，俨然忘了自己立下的乖巧人设，朝裴云澈用力挥了挥手。
中间隔着一小段马路，在绿灯亮起时，许慕希几乎是弹射起步，立刻朝着裴云澈的方向奔去，手里还拿着俩甜筒。
过马路的人很多，但他们都没有像许慕希一样急，他脚下生风，离裴云澈只有几米时，才出口喊了他的名字。
“裴云澈。”许慕希跑到裴云澈身前，大口喘着粗气，将其中一个甜筒递给了裴云彻，朝他笑着。
“你终于来啦，吃甜筒吗？”
吃甜筒吗。
裴云澈低头看着顶端有些许融化的甜筒，若有所思。
他也早就注意到了许慕希，发现今晚的他与平时有些不同，好像更傻了一点。
一个人两只手都拿着甜筒，站在路灯下时不时踮脚伸长脖子往东区看，实在是傻里傻气。
特别是朝他奔来还带着笑的样子，最傻了。
原本今晚是打算和许慕希说清楚，喜欢他没有结果，像他这种对感情毫无期盼的人注定没有爱情，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可看见许慕希那张高兴的脸，因为他跑起来微微出的薄汗，裴云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
抬眸看向一脸期待的许慕希，他的脸紧绷着，是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紧张吗？
他伸手接过甜筒，看着许慕希的眼睛。
“谢谢。”
许慕希听后笑得更开心，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不用谢！”
裴云澈从兜里掏出一瓶葡萄汁，递给许慕希。
“给你买的。”
许慕希受宠若惊，连忙伸手接过。指尖还有意无意的擦过裴云澈的掌心。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喝葡萄汁了！谢谢你！”
许慕希此刻内心简直要爆炸，裴云澈居然给他带了水，还是他最喜欢的葡萄汁！
“之前看你经常喝。”裴云澈收回视线，转移话题：“走吧，不是要散步吗？”
“嗯嗯！好！”慕希美极了，他完全想不到裴云澈也会注意他。
两人并肩走在河堤上，河风微微拂面，浇灭了最后一丝炎热。
高楼彩灯嶙峋，变幻莫测，芦苇因风微微弯腰，一切都是岁月静好。
“为什么喜欢我？”裴云澈。吃完甜甜的芋泥甜筒后，问许慕希。
甜筒很甜，但甜到的只是味觉神经，那只是大脑传递神经感知到的。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他，他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喜欢的？
不知为何，心脏似乎被什么紧紧攥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许慕希这种到哪儿都是主角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不该喜欢自己。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许慕希侧头看向他。裴云澈与他对视，许慕希不见以往的笑脸，而是一脸认真。
两人缓慢的并肩行走，谁也没有说话，远处是汽车鸣笛声和人群嘈杂声，近处是蝉鸣，是蛙叫，还有心跳声。
究竟是谁的心脏，跳的那么快？
许慕希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平静又认真的样子，他想让裴云澈知道，他喜欢他，是认真的。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感情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如果非要说我为什么喜欢你……”许慕希欲言又止，他的眸底亮亮的，又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一共有83亿人，相遇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别提相知、相爱。每天都有新生命诞生，同时也就有生命死亡。人们就是在这个不断新生与死亡的社会下生活，他们上班、打工、挣钱，都是为了让生活更好一点，去追求属于他们的幸福。”
他顿了顿，又说：“心动和喜欢是两个不同意义的形容词，但他们都一样，是可以广泛运用的动词。比如在某个相处的瞬间，打个比方，我看见你的第一眼，你扶住了我，我心动了。第二天你分到我们班，坐在我的身边，我的心脏比以往任何时候跳的都要快、都要剧烈，我以为这是天气太热所导致的。”许慕希摇了摇头，他站定，面对裴云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但并不然，接下来的好几天，我一见到你，它就一直狂跳不停。这不再是心动了，它升级，变成了喜欢。”
喜欢你。
“还有刚刚你递给我这瓶饮料，我也心动了，心动是在一瞬间，但心动的过程和结果就是会喜欢上你呀。”
许慕希一脸认真的说完，微微张口喘着气，幸亏这段时间看小说提高了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否则自己一定会说的狗屁不通，裴云澈还说不定听都不听，转身就走。
月上枝头，乌鹊成群，圆月此刻被云雾笼罩，地面不见月光，但天空烁亮繁星，得见眼前人。
裴云澈看着许慕希的认真脸，三番五次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许慕希很真诚，也很勇敢，裴云澈很佩服他同时具备这两种他没有的品质。
“唉。”他叹了口气。视线移开，还是无法对许慕希说出让他伤心的话。
又心软了，这是对他第几次心软了？
他还是决定委婉一点。
“我们认识的时间都没有半个月，现在很多因素都不确定。许许慕希，谢谢你喜欢我，但我们现在的心理与感情都不够成熟，也许只是你情感上的空缺，恰好遇见了我。又也许你只是看中了我的外表，却并不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对自己的人生规划里没有爱情，但我们可以做朋友。”
他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河面泛起波纹，鱼儿争先跃出水面，氧气中多了一丝黏腻的潮湿。
他亲眼看着许慕希从一脸期待慢慢变得笑容僵硬，到后来的强颜欢笑。
“啊…啊没事的，哈哈，我们做朋友也是很好的，哈哈。”许慕希假笑缓解尴尬。
被拒绝了，他居然真的被裴云澈拒绝了。
还以为今天种种是裴云澈对他也有好感。满心欢喜心怀希望以为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却被当头一棒浇了冷水。希望被浇灭，这让他充满了尴尬与难堪。
“嗯。”裴云澈没有再说话，但还是与他继续走在河堤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慕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活泼劲儿，但使劲在脑中复盘了一下，他决定还是要追裴云澈。
他说现在很多因素都不确定，就说对自己的人生规划里没有爱情，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许慕希豁然开朗，裴云澈自己都不确定，居然还一本正经的拒绝他。
我鸟都不鸟你，我有自己的节奏，这朋友迟早变成男朋友！许慕希美滋滋的想着。还差点笑出声，没长眼绊了一跤，被裴云澈抬手扶住。
“谢谢啊。”许慕希道。
裴云澈点点头，没有说话。
许慕希脑子里突然冒出不合时宜的画面，寒疏棂这个情敌他居然给忘了，他还搂过裴云澈肩膀呢！
于是乎，他很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和寒疏棂关系很好吗？”
裴云澈眉头微皱：“问他做什么？”
“我就问问呀，挺好奇的。”
“还行。”
“噢，那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啊？”
“初中同学。“
“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许慕希偷偷用余光去看裴云澈。
他应该是不喜欢寒疏棂的…有可能只是把他当兄弟。寒疏棂也有可能是暗恋，裴云澈不知道他喜欢自己而已！
不行……不能被偷家。
“有。”裴云澈的语气似乎染上一丝不耐烦。
“谁啊？”
裴云澈顿了顿，没说出那个名字，“我们班的。”
我们班的吗？那不就是裴云澈，他知道寒疏棂喜欢他，那他们还勾肩搭背关系那么好？
不！！！！
许慕希心里犹如天打五雷轰，心差点碎了一地，果然是初中同学就是有优势，但他是不会被比下去的！
裴云澈明显不欲多说，走得稍微快了些，许慕希回过神来后连忙追上去。
“哎……哎！”他被石子绊倒，没稳住身形，栽倒在一旁的芦苇丛里。
“嘶——”许慕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脚踝处传来剧痛——应该是擦破皮了。
“没事吧？”裴云澈朝他伸出手，示意将他拉上来。
许慕希艰难的支起半边身子，发现手肘手腕处也皆有擦伤，他疼得几乎要掉眼泪，但裴云澈在，还是忍住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掉眼泪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没事……”许慕希。刚想将手放上去，另一只手却摸到了湿淋淋黏糊糊的口袋，还弥漫着一股腐臭。
“等等。”直觉告诉许慕希，这口袋绝对不对劲。他解开带上的绳子，在星光的照耀下低头查看。
“怎么了？”裴云澈问。随即跳到芦苇丛中。
许慕希僵硬的抬头，又起了一阵风，可他并不觉得凉快，倒像是掉进了冰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浓重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和那密密麻麻成团的蛆虫，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裴云澈也看出来了，他掏出手机。
许慕希忍不住打着哆嗦，虽然他哥从事刑侦专业，多少有些耳濡目染，但真正的见到实物，他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空中飞过几只乌鸦，一直嘎嘎叫着，给这惊悚的氛围再次添上窒息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