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三皇五帝》十文烛

18、父子对峙。 愿封沛公为

　　嬴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似有雷声轰鸣。

　　等一切安静下来之后，它发现自己能动了，低头一看，原来是底座掉了。而连接在底座和它双手之间那柄长剑，也被摔裂成了好几节。

　　它的双手，也自由了。

　　待抬头看时，发现云渺等皆面色煞白地朝自己奔来，那样子，就像见证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看起来怕极了。

　　嬴政以手撑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下尚不太灵活的身子，对它们道：“朕无碍，放心。”

　　云渺长吁一口气，感到双腿有些发软：“还好，还好没事，胡亥太坏了！”

　　她小心地将嬴政捡起来，仔细确认过它的本体的确没事后，才将心咽回了肚子里。

　　嬴政道：“因祸得福，朕现在能动了。”

　　“真的？”武则天大喜：“这可真是好事一桩，意外之喜！”

　　“太好了，能跑能跳，收拾胡亥更方便了！”刘邦说着回头看去：“胡亥呢？没让胡亥跑掉吧？”

　　刘彻的声音从林子里弱弱地传来：“没跑，朕压着它呢。”
　　还好它机灵，大家都担心始皇去了，只有它见胡亥趁机要跑，一屁股坐了上去，将这猴儿压得动弹不得。

　　现在，正在它屁股底下老实呆着呢。

　　刘邦冲刘彻竖起大拇指：“不错，够机灵，不愧是乃公的后代！”

　　刘彻嘿嘿一笑，低头对胡亥道：“小子，你父皇没死，你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胡亥五爪扣地，在它屁股底下发出呜咽的叫唤。

　　朱元璋从胡亥身上跳了下来，对刘彻道：“武帝，您最近有称体重吗？”

　　“什么意思？”刘彻皱起眉头，伐开心。
　　它最讨厌别人问它体重了，很冒犯有木有！

　　朱元璋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您近来似乎圆润了许多。这个体重对于一只长不大的小香猪来说，真的合适吗？再胖下去，您都不用去泰山封禅了。”

　　“为什么？”刘彻皱眉问道。

　　朱元璋：“因为您本身就是一座山了，泰山压顶，千钧之势哇。”
　　它能说这是它刚才的真实感受吗？

　　武帝坐过来时，它真觉得仿佛压来一座泰山，太太太太太沉了。

　　它对刘彻“小香猪”的身份表示怀疑。

　　朱元璋话音一落，胡亥立刻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

　　刘彻心中气恼，把胡亥压得更实在了。

　　它对朱元璋道：“你少埋汰朕，朕才不胖，顶多二、三十斤。”

　　“噢，是吗？”
　　朱元璋看了看驮着朱祁镇朝它们走来的朱棣，又看了看刘彻，那点怀疑变得更深了：它咋觉得，这刘彻看起来并没有比它家老四小多少捏？

　　是它的错觉吗？

　　刘彻：嗯，对，一定是你的错觉。

　　云渺也带着嬴政走了过来，她看着险被压成一摊猴饼的胡亥，嫌弃道：“好坏！”

　　“可不是。”李世民道：“前世为了皇位谋害至亲也就罢了，且算你有苦衷，今生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哪怕是它，也不会再对今生今世的兄弟下手了，没那个必要啊！

　　大哥李建成来了，它只会好吃好喝招待——当然，李元吉那厮就算了，超雄综合症，快走不送。

　　“唉，这可是你的亲父皇啊！”刘邦神色复杂，“就算它是暴君，就算它对不起天下人，可它从没有对不起你，甚至对你还算疼爱，你为何恨它至此？”

　　从刘彻屁股底下传出胡亥闷闷的声音：“我并不恨父皇，我恨的是嬴政！”

　　“你父皇不就是嬴政Σ(°Д°;！”刘邦叫道：“这什么歪理！”

　　武则天想了想，道：“就相当于，你恨的不是吕雉，而是吕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刘邦：OK，行吧。

　　“刘禅，拿绳子来！”
　　武则天一声吩咐，卡皮巴拉立即从面包车里跳了下来，拖来一根长长的丝巾。

　　它们把胡亥捆了个结结实实。

　　胡亥无语：“不用绑朕也不会跑。”

　　刘禅：“那可不一定。”

　　朱元璋道：“朕倒希望你这个坏东西跑掉，免得朕看到就想咬。”

　　朱祁镇表示担忧：“放这么一个坏东西在家里，真的可以吗？”
　　它可是连父皇都敢痛下杀手诶！

　　胤禛难得赞同：“确实。它该不会哪天突发失心疯，把咱们一锅端吧？”
　　有这么个东西在，它可睡不安稳。

　　李治在面包车里跳起来说：“朕提议，对以后再来的皇帝进行道德素质考核，善良的留下，坏东西赶走，不许进家门。”

　　“你确定？”刘邦面露震惊，“亲娘嘞，在座各位有谁善良啊？”

　　到底谁在偷偷善良啊？
　　它咋没看出来捏。

　　不都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吗？

　　李世民左看右看，把大家伙儿都看了一遍，为难道：“稚奴，不是耶耶不撑你，而是照这么办的话，除了刘禅，大家貌似都可以滚蛋了。”

　　突然被点名的刘禅： (-^〇^-) 是的，咱就是这么善良。

　　胡亥听着它们的议论，继续无语：“拜托，朕也不想无家可归好不好。把你们都害死了朕往哪去，马戏团吗？还是深山老林里？朕才不去！”
　　朕又不傻。

　　再说了，
　　你们又不是嬴政，也配朕出手？
　　哼！

　　少做美梦了。

　　嬴政这时终于开口了：“胡亥，你可是觉得，朕这个父亲不好？”

　　没等胡亥回答，它便又继续道：“确实，朕做父亲时，对你的52个兄姐疏于照料，这点是朕不好。但是对你，朕自认还是尽到了父亲的责任的。允许你淘气，允许你撒娇，允许你……像个孩子。朕有时也会自嘲，朕有52名忠心耿耿的士兵，和一个淘气的孩子。”

　　“只有被偏爱的那个孩子，才能肆无忌惮地淘气。因为，有恃无恐。”李治这样说着，又一次想到了它的青雀哥哥。

　　青雀哥哥，你也是被父皇偏爱着的啊。不信你看朱棣——
　　咳咳。

　　刘邦也道：“朕可以作证，胡亥得到的宠爱，比它52个兄姐加起来都多。”

　　“我得到个屁！”胡亥哇哇大叫：“说什么宠爱，最后要不是赵高动手，皇位不还是要给扶苏？朕得到啥了？！说什么允许朕淘气，朕难道就不怕吗？朕好怕哇，朕每一天都好怕！为什么你是嬴政？为什么你不能只做朕的父皇？为什么你要生那么那么多的孩子？如果只有朕一个该多好！”

　　“于是你上位之后，便把他们全杀了。”李世民道。

　　“对。”胡亥的语气充满轻蔑，“朕后来想明白了，朕所有的不安都来自嬴政，嬴政死，朕才能彻底解脱。不，朕不止要解脱，朕还要让嬴政也尝尝痛苦的滋味。所以，朕杀了扶苏、杀了将闾、杀了阴嫚、杀了……朕把他们的血浇在嬴政坟头，让嬴政看着，看着……哈哈哈哈哈！”

　　“啪”的一声，嬴政给了胡亥一记响亮的耳光。

　　胡亥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下了头。

　　嬴政转身就走。

　　刘邦看着嬴政的背影叹息：“你以为你父皇他就不痛苦吗？他幼时在敌国为质，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当上秦王，亲生母亲还要造他的反。他本来就已经够痛苦了，你还要报复。”

　　胡亥愣住了。

　　他不是嬴政吗？嬴政怎么会痛苦呢？
　　嬴政只会让别人痛苦。

　　“他并非生来就是嬴政。”刘邦意味深长地看了胡亥一眼，拍拍翅膀飞走了。

　　等所有动物都上了车，胡亥还呆呆地愣在原地。
　　云渺只好下车，亲手把它提溜上来。

　　回家的路上，气氛有一点沉默。

　　武则天的视线在嬴政和刘邦身上来回穿梭，小心地说道：“这便是现实版‘是敌人也是知己’吗？汉高祖好懂秦始皇哦。”

　　李治道：“确实。”

　　胡亥听见动静，瞥了一眼鱼缸，不解：“话说——你这条鱼在这次追捕行动中，起到的所用是？”

　　李治：“气氛组，懂不懂。”

　　胡亥轻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刘彻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鬼主意：“始皇不是没有皇后嘛，正好可以拜沛公为后。知己难得啊！”

　　刘禅一听大笑：“哈哈哈哈，可以可以，愿封沛公为始皇后！”

　　嬴政：……
　　“大可不必。”

　　它后悔了，它就应该死也要立一个皇后的。

　　刘邦炸毛：“刘阿斗，刘小猪，你俩就欺负祖宗吧，啊。乃公的敌人明明是项羽好不好？人家跟始皇都不一辈的。”

　　刘彻：“怎么不一辈了？你们年纪又没差多少。”

　　“隔了一个胡亥呢。”
　　刘邦飞到胡亥头上，问它：“你说是不是？”

　　胡亥：别cue我，正烦着呢。

　　嬴政看向朱元璋：“你之前的那些重生，可有办法复制？”

　　“啊？”朱元璋赶忙道：“我也不太清楚，您有什么用？”

　　嬴政：“没事，不清楚就算了。”
　　它只是想让重生的胡亥遇到重生的将闾阴嫚高……而已。

　　不过不能也没事，它自有别的办法收拾胡亥。

　　胡亥打了个冷颤：“父皇，不是说好放过我了吗？”

　　“朕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嬴政语气冰冷：“还有，不要叫朕父皇，朕是嬴政——你说的。”

　　胡亥：……

　　“父皇，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