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星》金万贯

39、第 39 章 保持距离

　　被姜涛拖走的梁峥一路上没少迁怒他。
　　他一边被迫行走，一边吼：“你他妈跟上官霆是一伙的吧？！”
　　现在才看出来，姜涛十分欣慰，终于来了个比自己智商还低的人，太不容易了。
　　愤怒之中的梁峥脑子似乎变清醒，继续骂：“你一直阻止我追季星，是你知道上官霆喜欢她？我操！高一刚开学上官霆就喜欢她？！行啊你，拉偏架，那会儿上官霆也没追到季星吧？你他妈帮他不帮我？！”
　　姜涛受不了梁峥毫无自知自明的逻辑，也没客气：“就你跟他放一块儿比，你哪来的自信能赢？”
　　一晚上被人来回践踏，梁峥脆弱的自尊心受不了：“他哪里好？不就成绩比我好吗？！”
　　姜涛：“他长得还比你帅。”
　　这话是事实，上官霆和宋简在全年级并称黑白校草，因为两人都爱穿黑白两色的衣服。
　　可眼下，他最脆弱的时候，叫他怎么接受这个沉重的打击，他奋力挣脱开姜涛的拖拽。对着姜涛歇斯底里的大吼：“你他妈就是上官霆的狗腿！”
　　姜涛心理素质超强，笑着回怼：“你吼我也不能否认上官霆学习比你好，长得比你帅的事实。我说你，追到几个不务正业的小太妹就认为自己是情场高手了？还把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拿来追季星，你省省吧。”
　　梁峥被怼得哑口无言。确实，他以前谈的女朋友，脑子和成绩都跟他是一个档次，还没追到过各科都能及格的女生。
　　看他有点醒悟，姜涛趁热打铁：“季星吧，上官霆追得都老费劲了，你啊，别去自讨苦吃。你看你，除了学习和长相，身高还不如他，打也打不过，家里也没他有钱，是不？换下一个，听话，再找个长得乖的小太妹，咱别招惹学霸，伤自尊。”
　　句句是实话，句句戳心窝。要早知道上官霆喜欢季星，他是不会去招惹的。又不是非季星不可，只是这整得，太丢面子。他的狐朋狗友们怎么看他？以前每隔几个月带不同的妹子跟朋友们吃饭，他都会接收到钦佩和羡慕的目光，想到今天的事一旦传出去，往日荣光将不复存在，说不定坊间还会说他梁峥只是鸡鸣狗盗之流登不上大雅之堂，心里就无比窝火。所以他气愤之下，对着姜涛呸了一声，转身快速离去。
　　这呸得姜涛一脸唾沫星子，要不是为了替真哥们上官霆摆平他，换平时，他非得呸回去不可。
　　上官霆回到宿舍，姜涛刚洗完脸。两人对视一眼，整齐划一的走出宿舍门，站到走廊角落。
　　不等上官霆问，姜涛说：“放心，摆平了，他不会再打季星主意。”
　　这让上官霆很意外，这么容易？
　　虽然不怎么信，他还是说：“谢了。”
　　姜涛：“你我之间，不存在。”
　　短短两三句，两人又整齐划一的走回宿舍。
　　梁峥确实消停了，只是心里对上官霆和季星的不满却无法消除。
　　星期天下午的英才自习也随着开学一起恢复。
　　周中时钟晓可就积极的跟季星核实这个问题，她不想待在家里，也只有借着学习逃离，她才没有负罪感。
　　奇怪的是，周天上午，钟晓可给季星打电话说下午有事，自习要请假。
　　季星以为是她家里的事，便没有多问。只是这样一来，自习就只有她和上官霆了。她曾央求过沈甜不要把上官霆的事告诉季城，沈甜也确实遵守承诺没有直接说上官霆喜欢她，可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设防。沈甜换了个角度，以责备季城的方式说：“你女儿十七岁生日你还不如人家同学，在你那儿上自习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暑假也去谷昌玩了，凑巧遇到你女儿生日还送了个礼物。”
　　在他那儿上自习的不就是钟晓可和上官霆，沈甜跟钟晓可很熟，不至于记不住名字，那就是上官霆，那小子，他早怀疑他居心不良。他觉得沈甜心也太大了，自己得跟她通通气，说道：“那小子可得防着，虽说各方面还不错，可他们这才多大。我怀疑他是特地去谷昌找季星的，现在的男生胆子也太大了……”
　　沈甜用饱含深意的眼光看着他，看来他接收到了自己的信号。
　　季星因为心虚，在英才时，她刻意跟上官霆拉开距离，却不知在季城眼里，这叫欲盖弥彰。就算沈甜没明确说上官霆喜欢他姑娘，就凭上官霆在季星生日期间去谷昌找她，老父亲就什么都知道了。开玩笑，谁不是追过妹子的人，不喜欢跑那大老远？他这个当爹的都没这么积极。于是，他特地在季星上自习的隔间教室多加了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的对着季星和上官霆的位置。
　　这个自习上得比上考场还安静。还不够，上完自习，季城把他俩送回学校，送到校门口也不走，非得看着他们走进学校。
　　上官霆开玩笑：“你爸跟防贼一样防我啊！”
　　季星思索着，对他说：“要不你别去英才上自习了吧，看我爸这样子，多半是知道了。”
　　上官霆不太愿意放弃这个权益：“那咱俩周末就不见面了？”
　　季星想想，回答：“有机会还是能出来，但是得我妈妈同意。”
　　那不确定性可太大了，上官霆不敢冒这个险：“今天钟晓可不在，下次有她一起，你爸妈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季星想想也是，也不知道钟晓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钟晓可踩着晚自习铃声到教室，季星看她满面红光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事。
　　下晚自习路上，上官霆和姜涛像左右护法一样跟着108，自从上次梁峥的事情，上官霆坚持每晚把季星送回宿舍。
　　路上没机会问，到了宿舍，季星悄悄问钟晓可：“你家里还好吗？我看你回教室时脸上都挂着笑，应该没有不开心的事吧？”
　　钟晓可脸上的微笑又冉冉升起，回答她：“下午自习请假不是家里的事，是宋简约我。”
　　这倒是有点意外。
　　季星八卦之心也起来，问她：“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脸上娇羞，内心欢喜的钟晓可也希望有人分享，她也不藏着，大大方方的说：“还没挑明的……暧昧状态吧？”
　　季星有点担心的问道：“你没问题吗？”
　　钟晓可：“什么问题？”
　　季星：“就是这种暧昧状态，你不想挑明吗？”
　　钟晓可：“急什么，你以为你跟上官没有暧昧状态吗？就你傻乎乎，跟你说多少遍他高一进校就居心叵测。”
　　季星认输：“好吧好吧，这事我没发言权，你开心就好。”
　　钟晓可略显为难的喊了季星名字，然后说：“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就是，上次梁峥，你知道好几个熟悉的人看见了吧？所以，你和上官霆的事瞒不住了。”
　　这就让季星有点担心，她不想老师知道，如果老师去找她父母，找上官霆父母……然后父母双方施压，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季星问：“都有谁知道？”
　　钟晓可：“我只知道宋简知道。”
　　季星：“他怎么知道？”
　　钟晓可：“他说看到你和上官霆在男生宿舍楼门口。”宋简的原话是看到他们亲密的走在一起，钟晓可没敢说。
　　季星早该想到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怎么可能瞒得住。
　　第二天下晚自习，到宿舍楼后，季星难得让上官霆等一等。把这件事告诉上官霆，想让他想想办法。上官霆凝眉沉思，看起来忧虑重重，内心却一阵暗喜。不似梁峥，上官霆真正当作对手的人，一直是宋简。虽说知道钟晓可喜欢宋简后，他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但他有个疑惑一直没解开，那次季星让自己帮忙躲开宋简，他知道季星不怎么喜欢宋简，可却不知道原因。季星不说，他便也没问。只是直觉告诉他，季星和宋简之间或许有什么过节，这个过节让季星一直反感宋简，但是宋简么，他敢肯定宋简绝不反感季星。
　　上官霆得承认，他可以甩梁峥十万八千里，宋简却不行。摸着良心说，宋简比他略胜一筹，学习成绩一直压他一头，要是他也追季星，上官霆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眼下不一样了，他已经追到季星，最大的隐患宋简也知道了这事，要不是季星不让，他巴不得到处宣扬。他不觉得高中生谈恋爱有什么不好，不影响学业就行，欧美的高中生岂止谈恋爱啊，啥啥都能做。游学时认识的几个跟他同龄的欧美学生，某部分人生阅历已到达了十年后上官霆，这让他羡慕不已。
　　所以从本质来讲，他并不像季星一样担心这件事，他担心的只是季星。以他对季星的了解，一旦老师知道这件事，虽不至于分手，季星一定会跟他在表面上楚河汉界似的划清界限。家长他是不怎么担心的，他已经跟父母说过很喜欢班上一个乖巧的女同学，父母只叮嘱他要有分寸，并不过多干预。看样子季星父母也知道，他们也只是防备并不阻挠，看来，只要他们不过分，不影响学习，家长便不会为难他们。
　　老师就不好说，老师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肯定不会姑息，校规禁止高中生谈恋爱，所以他俩在校内确实应该收敛点。
　　暗爽归暗爽，认错还是要积极。
　　是自己不顾季星反对想贴着她走才被宋简看出，他主动跟季星说：“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在学校内还是该保持距离。我以后管住自己，在校内尽量不玩你头发和衣摆，至少跟你保持一掌的距离，好不好？”
　　没想到上官霆这么好说话，季星本以为得费好多口舌才能说服他，对他赞赏有加：“嗯，年级前五的人是不一样啊，有从善如流的风范。”
　　得到夸奖么，怎么也要谋点福利，他争取道：“那在校外的时候，你能不能宽容点？”
　　一句话又让季星耳根发烫，娇羞的说：“我对你够宽容了，你别得寸进尺。”
　　说完，哼了一声，掉头跑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