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太爱我怎么办》清音彻

8、第 8 章 “能拍裸戏

　　乌阿蛮的戏份不多，具体拍摄计划要根据剧组安排走。
　　正好今天下雨，导演大手一挥，改拍雨景。

　　女主纪虞有一段雨中和人对战的戏。
　　滚得全身都是泥水，脸都被黑泥糊满，根本看不清脸。

　　这种戏姜葭肯定是不会拍的。
　　导演准备直接让武替上，毕竟还有武打戏份。

　　没想到姜葭还没出声，倪姜自告奋勇要上。
　　导演都惊了。

　　心说这小姑娘看着又美又灵的，怎么这么缺心眼啊。
　　倪姜已经去请教武指老师，动作要怎么做拍出来才流畅好看。

　　她本来就有功底，毕竟当年拍神女时，也有很多武打动作。
　　武指老师指点一阵儿，倪姜已经能把长枪挥得像模像样了。

　　姜葭在雨棚里舒舒服服地敷面膜。
　　倪姜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在脸上糊满泥巴。
　　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

　　导演逗她：“笑一个看看。”
　　倪姜把牙齿龇出来。

　　导演乐了：“牙挺白，以后可以接牙膏广告。”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拍摄时，对面武打演员用力过猛，挥刀劈砍时不慎打到倪姜的小拇指。
　　痛得钻心。

　　对面演员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倪姜却面不改色，眼神坚毅立刻回击。
　　顺利完成这段戏份。

　　呈现在镜头里就是女主纪虞在被对手砍中肩膀后，依旧奋起反击。
　　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痛意后，是宁死不降的坚毅气节。

　　导演很满意镜头里呈现的远景效果，卡声后武打演员连声道歉，大家才发现倪姜受伤了。
　　短短一会儿功夫，被砸中的小拇指就肿得像个小红萝卜头。

　　去上药包扎之前，倪姜还特意让导演补了个手部特写，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导演都被她给整笑了。

　　后面是女主的露脸戏，姜葭要美美地自己上，没倪姜这个替身的事儿了。
　　她举着被缠成木乃伊的小手指，终于能坐进雨棚里休息。

　　趁姜葭吹毛求疵和导演纠结左脸更美还是右脸更美的问题时，田怡和程澄凑过来关心她的伤。

　　倪姜晃了晃木乃伊小指说没事。
　　她从小痛觉神经就弱，除非特别疼，否则都不会影响她的日常生活。

　　田怡龇牙咧嘴地说：“包成这样，看着就疼。”
　　程澄也谴责道：“那人也太不小心了，这要是姜葭亲自上，他肯定不敢。”

　　不远处拿着一杯奶茶准备过来道歉的武打演员顿时手足无措地停在原地，不知道还该不该过去。

　　倪姜开口叫人：“哪买的奶茶啊老师，看得我也想喝了。”
　　武打演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走过来，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顺便再次道歉。

　　闲聊几句送走武打演员，田怡和程澄上场拍，倪姜托着下巴盯着他们走戏，很入迷的模样。

　　身边空出来的马扎有人落座。
　　楚晋看了眼她受伤的手指，皱眉：“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倪姜说不用。
　　楚晋一眼扫到她手里的奶茶，下意识道：“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吗？”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奶茶这种东西简直是罪恶滔天，也不知道送的人是怎么想的。

　　倪姜再度摇头，虽然奶茶热量很高，但这毕竟是人家表达歉意的礼物，丢了不好。
　　“这是我今天的午饭。”

　　趁着导演没注意这边，倪姜飞快把吸管插上，吸了几口，腮帮子鼓起来，像个偷食的小仓鼠。

　　明明长了一张清冷仙气的脸，却有一颗善良细腻的心。
　　楚晋笑了笑，没说话。

　　相机取景框收进二人此时的情态。
　　男人视线落在身边鼓着脸颊喝奶茶的女孩身上，笑意清浅，目光宠溺。
　　画面无声定格，存储在某位工作人员的手机相册之中。

　　*

　　后面几天雨停了，转拍内景。
　　姜葭虽然娇气，但只要是露脸美美的戏份，她配合度都很高。
　　毕竟还要靠着这部片子冲奖，她还是拎得清的。

　　平安无事拍了快一周，卡在一场裸露戏份上。

　　导演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忍无可忍地卡了一声。

　　姜葭还挺入戏，戏服褪到肩膀，正准备继续向下。

　　“姜老师！”
　　导演打断她，眉头拧成结。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过剧本？知道这场戏讲得是什么吗？”

　　姜葭面色一冷，把衣服拉上去。

　　这场戏没有清场，剧组其他人也在旁边看着。
　　她顿时觉得很没面子：“当然看了。”

　　这场戏讲得是，女主纪虞为了调查当年父亲战死的真相，顺藤摸瓜混入青楼，却被反派王爷怀疑身份，要求脱衣服验明正身。

　　巧的是，男主云铮也在场。

　　在仇人面前被羞辱，还被心上人观看，女主的情绪可想而知有多复杂。
　　但姜葭完全没有演出这种复杂的层次感。

　　导演疲惫地摆了摆手，让她休息一会儿找找感觉。

　　姜葭闷闷不乐地坐到自己的豪华座椅里，拿起剧本看。

　　田怡悄摸摸凑过来和倪姜八卦：“我觉得我和橙子哥今天的戏份又拍不上了。”
　　橙子哥本人，程澄点头表示赞同：“可惜片酬不是按进组时长结算，否则真是赚翻了。”

　　倪姜自从刚开始拍了场滚山崖和脸上糊泥的替身戏份后，就一直闲着。
　　还得每天到场，随时待命。

　　今天看来又没她的戏。
　　想到这，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姜葭被导演当众质疑，越想越生气，一抬头又看到倪姜打哈欠的无聊模样，顿时更气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拎着剧本去找导演了。

　　没过多久，导演叫倪姜过去。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问：“能拍裸戏吗？”

　　倪姜眉梢微扬，看了眼一旁抱臂得意回视的姜葭。
　　对方善解人意地解释道：“我和导演商量过了，反正你签了替身合同，除了武替，裸替是不是也应该你上？”

　　倪姜语气带嘲：“不如我替你演这个女主？”
　　导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敢这么和姜葭说话。

　　姜葭似乎也很习惯她的冷嘲热讽。
　　“我可以加钱，你就说你演不演吧。”

　　倪姜没所谓：“可以啊，裸哪里？”
　　导演被她的直白震得沉默一瞬。
　　“后背。”

　　后背啊……
　　倪姜皱了皱眉头。

　　“有问题吗？”导演见她突然迟疑起来，忙问道。

　　这场本来很有张力的裸露戏份靠姜葭显而易见是不成了。
　　导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倪姜身上，其实他早就认出来了，倪姜就是《神女》的女主。

　　当年《神女》这部片子在他们导演圈也掀起过一阵讨论。
　　虽然私底下都酸唧唧评价名导退圈之前的最后一部片子也就那样吧，还是照常的文青范儿。

　　没有流量明星，没有出圈热梗，没有过度营销。
　　光靠本子扎实和演员演技有什么用。
　　得亏没上线，要不然也就是叫好不叫座的下场。

　　但看完之后还是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承认。
　　MD，拍得这么牛逼。

　　本子牛逼就算了，演员也演得这么牛逼。
　　各家导演正准备摩拳擦掌抢下倪姜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出演自己下部剧本。

　　结果新星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秦家那位太子爷，居然被封杀了。
　　自此杳无音讯。

　　时隔多年，居然混在他剧组里当个镶边女配。
　　敲定演员名单时，他请示过秦夜徊，是对方没反对，他才敢启用这颗蒙尘的明珠。

　　如今剧组里，姜葭是大祖宗，倪姜是小祖宗。
　　他都不敢得罪。

　　导演心里苦啊。

　　倪姜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
　　“后背不行。”

　　姜葭不干了。
　　“你怎么那么矫情？为了艺术，露个后背怎么了！你还有没有点演员的职业操守！”

　　导演心道，这难道不是他的词儿吗。

　　倪姜用一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眼神看着姜葭。
　　碍于她现在是给开钱的老板，还是好脾气解释。
　　“我后背有文身。”

　　身后传来一阵骚乱声，随即陷入安静。
　　工作人员来往的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导演霍地站起身，热情打招呼：“秦总，您怎么来了？”

　　秦夜徊冷淡的嗓音响起：“在聊什么？”

　　倪姜心里一突。

　　他就停在她身后，离她不远的位置。
　　熟悉的嗓音响起时，像一簇火苗从耳后燎过，瞬间将她拉回那些放肆又滚烫的夜晚。

　　——今天和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笑得那么开心，在聊什么？

　　他总是这样小心眼，在床上对她“严刑逼供”。
　　仿佛知道只有那种时候，她才会脱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露出最真实的表情。

　　而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在他霸道的攻势下哭着求饶。
　　说哥哥我错了。

　　晃神的工夫，导演已经简明扼要地向秦夜徊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虽然重点着墨在他们为了能拍好剧做出的努力，但不知为何，秦夜徊却更关注倪姜背后的文身。

　　“倪老师这么敬业的演员，居然会文身，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他语气凉丝丝的，说得也不是什么好话。

　　这次心里突突的变成了导演。
　　这颗蒙尘的明珠不会又要被逐出剧组了吧。

　　倪姜倒是很淡定。
　　“秦总见笑，谁叫我当年恋爱脑。现在这一切，大概都是我眼瞎的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