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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拾痕 我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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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闯入了他的生活,窥探了他的秘密,是万幸还是不幸……
安淮年缓步走到门前,耳朵贴着趴在门上
“没有声音,他在外面干什么呢?”
安淮年尝试拧动门把手
“好吧,果然打不开,不过……”
“按理来说这门不应该都是从里面上锁的吗?他家的怎么是从外面上锁的?”
安淮年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床上
“照他这个状态,得关我多长时间啊?他要是真的一直是第二人格,我不会要一直待在这里吧?”又绕回了开始的想法
安淮年摸着腹部,传来阵阵疼痛
“嘶……他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啊,该不会还没用全力吧?”
安淮年望着冰冷的天花板出神……
第二人格吗?是挺有意思的,但是他这个……怎么说?
第二人格的出现是随机的吗?会不会因为什么场合,人物或者是事件,开启第二人格?如果是可控的呢?那他刚才说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想让我看他的第二人格吧?可是……可是……怎么见面就要打架啊?
据我了解第二人格都是挺极端的,基本上和主人格完全相反,但也有类似的……嗯……不过……也是少数
这个第二人格是天生就具有的吗?还是后天的?有的应该是天生的,不过……宋温桁的这个听他说的八岁……应该是后天的
好像也有因为发生了什么强烈刺激到大脑的事情而分裂出了第二人格来应对事件
有的第二人格的出现是为了保护主人格不受到伤害,比如在遇到危险时,主人格应付不了,就会开启第二人格,不过……这种一般都是为了保护而来的,可是有的第二人格的出现可能会让事件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那宋温桁的第二人格是怎么来的呢?
八岁那年……八岁那年……宋温桁的第二人格如此偏执,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这个了,得赶紧想想要怎么出去?
安淮年晃了晃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重新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真的没有其它东西了吗?这真的是他睡觉的房间吗?我不信。”
安淮年下床走到了衣柜门面前,手指悬在门把上,微微颤抖,却迟迟不肯拉开
“这样翻别人家的衣柜不太好吧?,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安淮年摇摇头收回了犹豫的手
“算了算了,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
安淮年再次回到了床边,低下头看着床边
“床下会有东西吗?要不要看看?可是……”
“没事吧?应该?床下不是密封的,可以看。”
安淮年侧着脸贴着木质地板往里看
只有一个牛皮纸箱
“居然有个箱子,里面会是什么?要不拿出来……看看?”
“还是算了吧,专门放在一个箱子里的东西肯定很重要,我还是不要看为好。”
心里想着,手却很诚实地把牛皮纸箱拽了出来
安淮年盘腿坐在地上,箱子被圈在中间
纸箱蜷缩在床底,像一只被遗忘的旧鞋,灰尘在表面定居,织出细密的灰色绒毯——每道褶皱里都藏着那未知的秘密……
“我就只打开看一眼,就只看一眼,我就放回去。”
说着便缓缓掀开牛皮纸箱上的盖子
灰尘扬起,安淮年皱鼻向后倾
“这么多灰尘!这得多久没打开了啊!宋温桁都从来不看的吗?会不会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被他装起来顺手放在了床底。”
“好像也不太对,也许就是因为它很重要,所以才把它放到箱子里,放到床底。”
是一堆彩色的玻璃碎片
“为什么是一堆碎玻璃?”
安淮年小心翼翼拨开碎玻璃,下面还压着几个信封和涂鸦画
“这是……卡通画?是宋温桁画的吗?”
“咔擦——”
门锁被打开了
安淮年听见声音慌忙的用手拨弄玻璃片,想要把画盖住,指尖撞上玻璃的刹那,凉意先于疼痛渗入神经。
几道细线般的伤口突然洇出猩红,像被压断的朱砂笔管,血珠沿着掌纹滚落时,竟在皮肤上拖出蜿蜒的暗河。
“嘶……”
怎么就上手了呢?
这时,一束光进入屋内,紧跟着一道很高的影子
宋温桁进门看见坐在地上,一脸的不知所措双手还流着血的安淮年,立马冲过去蹲在他旁边
安淮年的血滴在木制地板上时,宋温桁听见某种古物碎裂的声响。那抹红突然变得很重,压得他胸腔发颤——原来伤口会迁徙,此刻宋温桁肋间正生出与他对称的灼痛。
“你这是怎么弄的?”宋温桁略微发颤的手抓着安淮年的手腕拉到眼前
安淮年下意识想躲开,但看着宋温桁的眼神又由着他拉过去
双手手指上道道血痕,像条条红线,系住了宋温桁的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安淮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每个理由在脑海里码成语言时,都开始失了真
是我窥探了他的秘密,我又在给自己找什么理由呢?不仅偷看了,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最后还被抓了个现行
宋温桁眼神停留在安淮年身旁的牛皮纸箱上,愣了一秒,又看向安淮年
“你……”
询问,像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卡在齿间,宋温桁反复用舌尖试探它的形状——太尖锐了,怕划伤对方;太沉重了,又怕坠碎自己。呼吸在喉间凝成黏稠的糖浆,咽下去是甜的疼。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该偷看你的东西,对不起对不起”
安淮年心脏猛地一缩,慌乱得几乎喘不过气。
被当场抓包的羞耻和恐惧缠在一起,既怕他发怒,又怕触碰到他不愿提及的过往。
指尖的血还在渗,不该好奇去翻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更不该把自己弄得一团糟让他为难。
明明按过一万次“冷静”的开关,这次却触到满手静电,喉咙里那团毛线球越缠越紧,最后从嘴角漏出一声像小猫打嗝的抽气
宋温桁看着在他面前慌乱解释的白色小猫,急得眼尾开始泛红,睫毛颤抖
宋温桁缓缓笑起来,眉骨投下的阴影忽然变得很软。嘴角牵起弧度,睫毛垂落刚好盛住门外漏进来的半勺光。
宋温桁的手轻轻拂上安淮年的头
安淮年呼吸一滞
他的手掌覆上来时像接住一朵下坠的云,指缝间漏下的温度让发丝突然有了重量,安淮年能感觉无名指在头顶轻轻画了半个圆弧——那是未完成的安慰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