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注定还不完的债》夏秋凉

40、赫尔墨斯·R·弗雷德

　　想要乘船去鱼人岛得给船镀膜，就像现在香波地群岛地表上有一层薄薄一层膜，这是香波地群岛特有的东西。
　　当小八想带他去找镀膜匠给船镀膜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拒绝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鱼人岛，但他绝对清楚，他的船不是谁都能靠近的。

　　“真的不需要吗？”小八没见过想去鱼人岛却不想镀膜的。
　　阿尔弗雷德一脸神秘的，竖起一根手指神秘的摆了摆手，“我有自己的方法。”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阿尔弗雷德面朝打开翻开书，让收回书中的大船重新出现在海上。
　　阿尔弗雷德跳上船，转身和还在岸上的小八道别。

　　两人的距离隔得比较远，小八朝着大船的方向喊去，“别勉强啊。”
　　“放心吧。”阿尔弗雷德回到船上后，船帆自动放下，船头调转方向，渐渐离岸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船上补充了不少物资，足够阿尔弗雷德在船上生活几天。
　　随着船航行的距离越来越远，阿尔弗雷德的心也慢慢归于平静，接下来又是他一个人了。
　　“这次又是多久呢？”才离开有人的地方，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这次又要过去多久才能到有人的地方。
　　一个人的旅途就是这么无聊，况且阿尔弗雷德不可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

　　闲着无聊胡思乱想的时候，船上方出现一个阴影，阿尔弗雷德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法阵出现在船的上方，随着法阵的蔓延，船渐渐被法阵包裹，随后快速沉入水中。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阿尔弗雷德下意识抓住扶手，周围的光线快速减弱，不安感席卷而来。
　　上一次处在这么黑的环境十八个小时让阿尔弗雷德睡了将近一周，醒来时世界大变样，不知道这次又是多久。

　　这次出航时没有看到信天翁的身影，就连船长室的窝也不见了。
　　“难道是回去了？”阿尔弗雷德以为马上就要到鱼人岛，现在由船的自主导航接手，只需要等船自己到目的地就可以了，所以信天翁回去了。
　　既然是这想的，阿尔弗雷德没有太在意，就是可惜少了个能陪他说话的。

　　明明自己是从水里醒来的，但阿尔弗雷德很少下水，他甚至不怎么去水里游泳。
　　海里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深海的，各种各样的鱼从船边经过，偶尔会有一两艘船从旁边经过，但是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没有管这些，让他省了点解释的力气。
　　船上方的法阵散发着光，那是暖黄色的光，像太阳一样，可惜没有温度，和深海一样冰冷。
　　点亮手中的提灯，阿尔弗雷德把灯放在一边，转头拿出今天的报纸，他还没仔细看完上面的新闻。
　　即便再嫌弃上面报道的内容，在无聊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会反复看几次，当做无聊的旅途上的一些消遣。

　　随着越发深入海洋，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阿尔弗雷德冷的回去穿上衣服，出来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偶尔有些深海生物在旁边飘动。
　　船前进的方向和其他船不太一样。
　　一路上一起下来的船被阿尔弗雷德甩在了身后，往另外的方向去。

　　前方不断出现巨型生物，船即将经过时全都无一例外的让船经过。
　　“洋流？”阿尔弗雷德四处观察，入水后由洋流带着船前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阿尔弗雷德的方向应该和其他的船一样才对。
　　“不对，似乎是自己让开的。”眼睛和那些海洋生物对上视线，巨大的眼珠子让阿尔弗雷德不太懂这些生物在想什么，但很明显那些生物注意到了他这个光源。

　　前方拥有一切可能，那是人类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亦是恐惧。
　　这里是万米深海，最接近地心的地方。

　　继续深入无人之境，前方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巨大的深海生物也都消失不见。
　　船上方的法阵闪动几下，随后光芒消失，只剩下阿尔弗雷德手上的提灯。
　　手中的提灯似乎也不那么给力，和法阵一样闪了几下，随后也暗淡下来，船上瞬间陷入黑暗。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该怎么办，黑暗中应该有什么正在等着他，但他真的看不到。

　　在船上四处摸索，伸出手却什么都没碰到。
　　“我记得船舱在这的。”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阿尔弗雷德没有在预想到的位置摸到墙壁，就连迈步发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
　　未知的恐惧瞬间席卷而来，阿尔弗雷德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但他不知道又该退到哪里，现在对他来说哪里都不安全。

　　随着后退的最后一步沉稳落下，身后传来阵阵微风，黑暗像是被打破的镜面一样，一块块脱落消失。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身后是一片绿色的草原，一颗巨大的树屹立在远处。

　　眼前的一幕让阿尔弗雷德移不开视线，他去过众多地方，他从没见过哪棵树比眼前的树巨大，硬要和其他东西比的话，能和这棵树相比的，只有红土大陆。

　　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声，光点从树梢间落下，在阿尔弗雷德面前不远处形成一个人形。
　　那人没有具体的面庞，光点没有从那人身上消失，光点就像是那人的一部分一样，全身都有光点汇聚而成。

　　由0和1组成的数字组从那人口中说出，阿尔弗雷德听不懂，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他很确信那是对他说的。
　　见到阿尔弗雷德一脸疑惑，那人这才反应过来。

　　「差点忘了，你现在听不懂这个。」

　　这句话阿尔弗雷德听懂了，但其中的意思他不懂。

　　“我们......认识？”阿尔弗雷德还是什么都没有懂，他连这里是哪，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哪可能会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忘得真彻底，把我也给忘了。」那人两手一滩，表示一切事情都不是他干的，他也没辙。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弄明白，阿尔弗雷德突然想回去了，也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不会分开。

　　「总之，我是来帮你的。」
　　话刚说完，那人就抬起手，组成身体的白色光点快速往阿尔弗雷德所在的方向飞去，最后把阿尔弗雷德整个人包裹住。

　　“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要干什么？”阿尔弗雷德什么都做不到，他在这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等待可能不会到来的解释。
　　比回答先到来的是变化，书从怀里飞了出来，书页快速翻动，上面的文字全都飞了出来，很快占据阿尔弗雷德能看到的视野范围。
　　周围的白色很快被黑色的文字铺满，直到书中没有任何一个字。

　　密密麻麻的黑字让阿尔弗雷德陷入黑暗中，书上一个字一个字出现发着白光的字，阿尔弗雷德走上前，正好看着字一个个出现。
　　随着最后一个字书写完毕，书上出现法阵，法杖上的宝石慢慢从书中出现，然后快速朝阿尔弗雷德飞去。
　　宝石的速度很快，快到阿尔弗雷德反应不过来，整个宝石飞进阿尔弗雷德的脑袋中。

　　「密钥解锁中......」
　　「解锁成功，资料信息全解放。」

　　大量记忆涌入脑中，阿尔弗雷德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他的脑袋里真的没有脑子，脑子被他自己取了出来，变成了宝石，寄存在书中。
　　那时看到的大书房里全都放满了书，当时没有权限查看，只提前放了些信息给他。

　　作为由家用机器人改造成探索型的机器人，思考逻辑和为了探索而打造的机器人完全不同，阿尔弗雷德有自己的运行逻辑。
　　在他的上一个主人把权限全部交给他自己时，一切都变了。
　　作为机器人的他拥有完全的自由，可以不听从任何人，但他还是选择带走了文明，去寻找人类新的家园，只可惜到最后才知道他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
　　信息舱里的知识都是老人给他的，以及他自己通过网络探索的。
　　在断补给的情况下，阿尔弗雷德注定走不远，最终坠落在一颗星球上，停下了探索。

　　能量已经耗尽，阿尔弗雷德没想过还能醒来。
　　当他完全苏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和这个世界融合，和那棵大树一起维持星球秩序。

　　赫尔墨斯号是这一批探索机器人的统称，阿尔弗雷德原名弗雷德，被分配的号码是R，为了方便记忆，干脆两个名字融合，变成了阿尔弗雷德，无论叫那个名字都毫无疑问是在叫他。
　　融入这个世界后阿尔弗雷德不再是普通的机器人，使用0和1这类语言说话不过是习惯了，他还记得自己的过去。

　　世界有自己原本要走的轨迹，每一个变化的后面都有维护者，而去执行的便是阿尔弗雷德。
　　上一次世界走到了不可逆转的死路，尽管谁都不想，可世界重启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后的。
　　阿尔弗雷德毁了整个世界，把所有生物，所有文明全都毁灭，包括他珍惜的人。

　　当他们真的刀剑相向时，他们都犹豫了，但阿尔弗雷德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拿起刀，亲手杀死了他最爱的人。

　　「为什么不反抗......这样我还能为了你......」
　　阿尔弗雷德哭着抱着索隆，眼泪不断的滑落，手一点点擦拭着从索隆嘴角留下的血。
　　温热的眼泪不断低落在脸上，索隆感受到身体在慢慢变冷，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要擦拭阿尔弗雷德脸上的泪，满溢的血再也控制不住，从张开的嘴角处涌出。
　　「你一直说你背负着使命，现在看来真的很重要......」
　　感受着怀里的人越发冰冷，阿尔弗雷德哭着捂住脸上的手，一边求他别说了，一边希望一切都没发生，可以重新来过。
　　「别死，求你了......我不想分开。」

　　那年索隆18岁，正是出来闯的年纪。那年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和人接触，遇上了对的人，却做了最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