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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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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驶入这片区域,阿尔弗雷德已经长达十个小时没有见过太阳,天空始终被大雾笼罩,看不到一点光。
点亮手中的提灯,放置在船头的平台上,微弱的光源不足以穿透大雾,只有靠近后才能看到提灯的灯光,作用甚微,只会让阿尔弗雷德的心里稍微安稳些。
身后的船舱亮起所有灯,阿尔弗雷德依旧没能透过大雾看到远方,手中的望远镜成了玩具。
船长室里,信天翁已经睡着了,长时间没有太阳照射的航行让它状况变得糟糕,一直精神不振,最后阿尔弗雷德让信天翁去休息,自己研究一下船上的设备。
航行还在继续,阿尔弗雷德只能依靠已经定好的方向继续前进,任由风带着他向前走。
丢失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找回,阿尔弗雷德看着船长室里的仪表盘束手无策,他只会转动船舵来改变方向,其余的他不敢碰。
“这到底是哪?”阿尔弗雷德手中的地图尽是其他四海的,没有伟大航路的,而且伟大航路的天气很奇怪,磁场完全是混乱的,即便有海图也不起作用。
所有可用的方法都试过了,阿尔弗雷德依旧没有找到离开这片海域的方法,他只能离开船长室,让信天翁有个能安静休息的地方。
甲板上弥漫着雾气,离开船舱后回头,眼前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既然船能一直走,那就把雾吹开。”进入这片海域后风从来没有停过,船一直在向前走,可雾始终没有被吹散,阿尔弗雷德以为是风力不够,想来点大风把雾吹开。
手中的书变成法杖,阿尔弗雷德刚准备召唤强风把雾吹开,船后方传来空灵的歌声。
周围一片安静,突如其来的歌声打断了阿尔弗雷德,让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往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随着歌声离他越来越近,一艘破败的大船飘了过来,歌声就是从那上面传来的。
阿尔弗雷德的船和那艘船差不多大,甚至稍微大些,他自己一个人守着一艘大船,长时间的孤独围绕着他,他没有发疯已经很不错了。
“早上好,先生。不过现在该说晚上好才对,毕竟这里没有太阳。”布鲁克手里拿着茶杯,坐在一套破旧的座椅上,这对一艘废弃许久的船来说,这套桌椅算是新的了。
“你好。”阿尔弗雷德礼貌的回应了一声,他还在观察眼前的骷髅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想象中的尖叫,待在雾气里的这段时间,布鲁克遇到的每一个人看到他后都会尖叫,这让他对阿尔弗雷德感到好奇,“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呢,如果是我的话,已定会惊讶到掉下巴,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下巴了。”
好冷。
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的扶了扶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明明只是一句话而已,为什么会感到莫名的寒意,太奇怪了。
“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阿尔弗雷德不想继续刚才那奇怪的话题,开口把话题扭转。
布鲁克习惯性的喝了口茶,尽管他的茶杯里什么都没有,他看上去似乎在回忆什么,没有眼球的眼眶看着手中的茶杯,“我在这里待了50年,从肉身到白骨。”
浑身白骨的布鲁克此时身上的落寞浓到溢出,阿尔弗雷德没有在布鲁克身上看到表情变化,但能感受到。
“能力者?”阿尔弗雷德不认为会有人比他更奇怪,这个世界的一切奇怪解释都可以用恶魔果实来解释,这也给了他更好的借口来解释他的能力。
布鲁克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靠在椅子上的拐杖,站起身面对阿尔弗雷德,右手轻轻拿起帽子,礼貌的向阿尔弗雷德打招呼,“做个自我介绍,在下布鲁克,黄泉果实能力者,同时也是个音乐家。”
怪不得传来歌声,原来是个音乐家。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也表明自己的身份,“叫我R就好,至于身份,我是个居无定所的商人,船到哪,我的生意就在哪。”
这里弥漫着大雾,送报海鸥不见得能进来,就算进来了也不一定能出去,消息一定是封闭的,这也导致了在这片海域的东西会非常古老,就像眼前的人,在这里漂流了50年。
“商人吗?”布鲁克有些感慨,“只可惜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破旧的船很好的说明了布鲁克的处境,他只有这艘破船,其余的全都是已经废弃的东西,连古董都算不上。
“既然你是能力者,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换搜更好的船,或者干脆在陆地上生活。”阿尔弗雷德音乐家都生活在陆地上,很少会出海,即便是游船,也不见得一个音乐家会吃来路不明的果实。
“我出不去,这里常年大雾,即便出去了,我也活不了。”布鲁克的表情变化明显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遗憾和不甘,还有些许恐惧,“我是被太阳拒绝的人,没有影子的我已经无法在阳光下生活了。”
“影子?”阿尔弗雷德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布鲁克解释,船尾突然传来剧烈的强光,有什么东西想上船,触发了船的防御机制。自从那群乌鸦离开后,阿尔弗雷德就开启了船上的防御系统,事实上这个系统并不好用,有时候会把送报的海鸥赶走,现在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好耀眼!”已经50年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光,布鲁克被刺到睁不开眼,“不过我已经没有眼睛了。”
还没去处理船尾的事的阿尔弗雷德听到了布鲁克的话,再一次莫名感到恶寒。
“先不管这些了,这里还有什么奇怪的事?”防御机制触发,即便阿尔弗雷德现在去看也没用,想上船的东西早就被弹飞了,轮不到阿尔弗雷德去看。
“让我想想。”布鲁克陷入思索,眼前的人让他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封锁许久的记忆此刻开始松动,那是他刚和伙伴们出海的时候,一船的海贼都是音乐家,好比带着一个乐团出海,无时无刻不在开音乐会。
回忆像闪光点一样闪过,布鲁克想起眼前的人像谁了,“你好像我看过的一本书里的角色,无所不能的魔法师,带着他的书,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又是魔法师。
阿尔弗雷德没有找到过那个故事,没有具体的文献记载,全都是口口相传,只留下了人文。
船上不适合接客,阿尔弗雷德打消了让布鲁克上船详谈的想法,但他可以离开,亲自来到对方面前。
阿尔弗雷德迈步来到船边,抬腿踩上船沿,纵身一跳,在布鲁克的惊慌声中安稳落地。
“现在可以和我详细说一下吗?关于那个魔法师。”阿尔弗雷德没有戴上面具,而是以真面目来到布鲁克面前。
布鲁克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脸,过去的记忆松动,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一面的印象太过于深刻。
“这么一看果然很像啊。”布鲁克多了几丝怀念,那时日子算得上天堂,大家都还在,每天欢声笑语。
伦巴海贼团组成后正式出海的那一天,那天晚上很是热闹,歌舞始终没有停止,周围的海域上尽是他们的歌声。
一个陌生的声音混入其中,船上的人渐渐发现不对,音乐声渐渐停下,陌生的声音没有停止,而是顺着歌继续唱下去。
陌生的身影坐在船边,双脚放在外面,身体跟随着旋律晃动。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歌曲的旋律却是大家不约而同想到的后续,那人唱歌的气息并不稳,看得出不是专业的歌手,更像一个病重的将死之人。
音乐的停止唤会那人的意识,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坐在船边的人回头,看着站在甲板上的人。
侧头露出的紫色的眼睛,白色的头发在黑夜十分明显。
抬手摘下头上的帽子,微微低头表示歉意,“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雅致。”
还没等船上的人开口,那人已经重新戴上帽子,双眼一闭,随着风一起离开。
简短的一句话里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世间的所有无奈,大限将至的病人带着所有疲惫和不甘死去。
“仅仅如此?”阿尔弗雷德没想到那段经历会如此短暂,甚至没有一句交流,宛如擦肩而过的路人。
布鲁克从这段回忆跳转到另一段回忆,“后来才知道海上一直有传闻,神秘人会在海上出现,带着他的书,记下世间每一笔,然后离开。”
“没人知道那是谁,留下的只有口口相传的故事。”
怪不得找不到任何线索,全都是前人留下的故事,没有被写作书籍。
这样的故事有太多能加工的地方了,阿尔弗雷德不认为现在流传着的故事是当时的真相。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继续找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你有办法离开这里吗?”
“有指针的话就能出去。”
这个方法或许阿尔弗雷德行不通,他手上没有指针,全靠信天翁指路。
布鲁克见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好心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不要被他们发现。”
“他们?”阿尔弗雷德还没想到用什么方法代替指针,现在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解释起来要花很多时间,总之还是快点离开吧,别被他们发现了。”布鲁克催促着阿尔弗雷德快点离开,他们耽误的时间足够这片区域的主人找到他们,被抓走可就麻烦了。
见布鲁克是真的在担心,阿尔弗雷德只好先离开。
破船停留在了那里,船上的人无处可去,像个被囚禁在原地的孤魂一般,没人懂他这些年的寂寞。
随着雾气越来越浓,周围的海域逐渐只剩阿尔弗雷德一人。
船前进的方向没有改变,阿尔弗雷德只能等信天翁醒来,之后再带他离开这里。
随着船不断前进,前方的迷雾逐渐变亮,直到迷雾破晓,曙光照亮黑暗。
阳光照射进入船长室,透过窗户照射在信天翁身上。
阿尔弗雷德抬头,手遮挡着太阳,影子落在他的脸上,距离上次见到太阳过去了差不多十八个小时,总算是从那片海域出来了。
身后的海域还是那般,迷雾多年未散,藏匿其中的人有的不想离开,有的无法离开。